东京一年 东京一年 7.0分

《东京一年》:在东京生活一年的文艺病(二)

凝望
2018-03-10 看过
1

写完本文的上半部分之后,我停下来,短暂去寻找另一个世界。

分水岭在2016.4.4这一天,蒋方舟写下了搬离旧公寓,寻找新公寓的过程。
飘零的人都有相似的时候。引力效应作祟,她生活的拐点引发了我思维的断点。

“我坐这趟车去物价更便宜的巢鸭买日用品。”
“这趟车”也在《挪威的森林》里出现过,而“巢鸭”,是导演是枝裕和的电影《无人知晓》的题材。

是枝裕和在国内突然红起来,除了力捧之外,作品耐人寻味,这正是我指的另一个世界。终于艰难地经历。矛盾,伤感,需要时间治愈。

2

2016.4.16,是川端康成的忌日。蒋方舟书写下很多见闻,她推荐了川端康成的两本书《禽兽》《山音》。至少从名字上看来,一部耽美,一部厌恶。这一天的记述里,给人最大的收获是告诫我们,了解作品,要从作家美恶两端获取。
依我看来,对一个作家的热衷,是随深度而改变的,正如了解身边的朋友。提醒世人伟大形象的生卒,是媒体业发达的好处,也仅为肇始。日本文化的快速普及是江户时代,川端康成有一种古典美学的延续。

说回国内,文化不繁荣的结果就是传播上的隔阂。前几个月,听谢思炜教授(《杜甫集校注》作者,清华)的讲座,说杜甫诞辰1300周年的纪念活动,在中国远不如越南隆重,是不是很令人唏嘘。

2016.4.23,蒋方舟到东京站的美术馆观看川端康成的展览。用了很大篇幅来描写。
其中有句话最打动我。改编《伊豆的舞女》期间,有一张川端康成晚年和吉永小百合的合照,“川端康成先生是不太爱笑的,那段时间却经常笑”,这是展品旁的解说。每个作家都有一个自我边界,不同于杜拉斯、马尔克斯,川端康成是收敛回眸的,毕生追求,也只能带给来片刻的、荼靡的欢愉。

好怀百岁几回开,就像《伊》的结尾,头脑恍如一池清水。“在黑暗中,少年的体温温暖着我,我任凭泪泉涌流”,

这一天是专为川端康成的展览而准备。蒋方舟还是喜欢川端康成的。从细微处我便能够理解,我并没有蒋小姐这样好的机会,但还是特意专程去了一趟东京大学,不是因为那里多么辉煌,仅仅是因为这是我能感受到他的地方。

人生需要仪式感。
东大一瞥
东大一瞥

东大再瞥
东大再瞥
东大又瞥
东大又瞥




3

2016.7.24,在神乐坂的展览。
如前所述,张爱玲的痕迹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让我有一种《妖猫传》的惊悚,这一天,蒋方舟隆重推荐了向田邦子,尽管此前她也提过,但是此时,捎上了一句“昭和民族的张爱玲”。好奇害死猫。

如果爱不能相等,让我成为爱得更多的一个。

不同的语言里,有同样的情愫。

4

2016.10.10,东京都美术馆,《梵高和高更-现实与想象》。以梵高和高更在“黄房子”里同居的62天为线索,展示两位画家的一生。
概括言之,1888年,梵高搬进了黄房子(下附图),他幻想把这变成不成功的艺术家的乌托邦,并把这些人称作“老马”。梵高设想出一种生活:把落寞的艺术家集中在“黄房子”里创作,让弟弟提奥作为艺术经纪人。这一愿景可以让自己从依赖弟弟的道德枷锁中解放出来,梵高对此感到激动。

梵高和高更都在印象派的边缘游走。他首先邀请了高更。高更是《月亮与六便士》的原型,毛姆把人分成“人们”和“他”。

高更并不是一个失败的艺术家,他画卖得不错,个性也不孤僻,很有人格魅力,在艺术圈里不乏追随者。
梵高像等待新娘一样亢奋,添置家具,装修画室,大房间留给高更,厨房留给自己,拼命作画。漫长的等待后,催促,寄去旅费,高更终于来了。

为表示欢迎,高更房间内挂了一件礼物--《向日葵》。

一幅完全由黄色构成的画,黄色的背景中,黄色的桌面上放着黄色的花瓶,里面插着黄色的花。

当其他画家谨慎温柔地在画布上涂抹颜料,梵高用颜色强奸画布;当别人批评他的色彩过于明亮,他就画得再明亮些;当提奥抱怨他画得太快,他就画得更快。
梵高最喜欢的用的颜色是黄色。高更喜欢红色--这是两个人最小的差别。梵高为高更添置了漂亮的椅子,参看梵高的画作,缠绵如情书。“我想画的是那个‘空空的位置’,那个缺席的人。”

梵高和高更的关系最终更像是转变成权利关系。

如何想象和梵高同居的生活?非常简单。坐下,打开一瓶苦艾酒,然后大声地一封封念梵高的信。你没有办法关小音量,没有办法要求他中断,只能倾听他不够连贯的哀求和呓语。

高更后来回忆,他经常半夜醒来,发现梵高站在自己前面瞪着自己,被高更大声呵斥之后才回去睡觉。
高更在圣诞节前夕离开了,与此同时,梵高弟弟提奥订婚了。梵高此前一再从崩溃中恢复,这一次他的精神状态几近崩溃,他与高更发生口角,他的耳朵就是这个时候割下来的。

两人故事还没结束,尽管高更远走,梵高依然以他作为自己的精神指引。蒋方舟把梵高比做血蛭,贪得无厌地需求赞同、爱和理解。

上述展览有“想象”二字,去年大热的电影《至爱梵高》也是关于梵高的“想象”,影片讲诉了梵高最后的日子,在高亮度的、躁动的阿尔勒,通过一种主观情绪,许多不甚了解他的人有了大概的认识。梵高出生在一个宗教家庭,他的原生家庭造成了他一生的悲剧。他的失控情感毁掉了自己。

文森特·梵高的个人经历和他的画一样,生前寂寥,一生只卖一张画,死后荣焉,持续感染着后世,全世界的人冲动着去看他的画作。

梵高也许不会知道。高更后来在塔希提岛的画作里,出现一匹忧郁色调的“老马”。老马或能找到回去的路。

梵高死后十几年,高更最后的日子里,画了梵高的椅子。

宾客早已不在,一抹阳光照进“黄房子”里。阳光永恒。

附上梵高作品,图片来自网络。

唐基老爹,1887
唐基老爹,1887
房间,1889,芝加哥艺术协会
房间,1889,芝加哥艺术协会

嘉舍医生,1890
嘉舍医生,1890


星光夜间的咖啡屋,1888
星光夜间的咖啡屋,1888

杏花,1890,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
杏花,1890,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

黄房子,1888,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
黄房子,1888,阿姆斯特丹梵高美术馆

奥维教堂,1889
奥维教堂,1889

割耳像,1889,芝加哥私人
割耳像,1889,芝加哥私人

献给高更的自画像,1888
献给高更的自画像,1888

花瓶里十四朵向日葵,1888,伦敦国家画廊
花瓶里十四朵向日葵,1888,伦敦国家画廊

梵高&高更
梵高&高更

自画像,1889,巴黎奥赛美术馆
自画像,1889,巴黎奥赛美术馆

罗纳河星光,1888,巴黎奥赛美术馆
罗纳河星光,1888,巴黎奥赛美术馆

麦田鸦群,梵高最后阶段
麦田鸦群,梵高最后阶段

星空,1889,纽约现代美术馆
星空,1889,纽约现代美术馆



5

这本书不知不觉读完了,在总结时,想到周作人在《怀东京》感叹,有了谷崎润一郎的《忆东京》,别人实在只该搁笔了。但是这里有一点不同,萍水相逢,他乡之客,所发幽情必有一番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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