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路,慢慢地走

-苏子文Monica
2018-03-09 20:09:29
很凑巧,读到2005年3月9日写的第13封信是2018年3月9日,恰好13年。

如果说读《孩子,你慢慢来》像是在看一场七八十年代的慢镜头老电影的话,那么读《亲爱的安德烈》就像是在进行阶段性深刻问题的探讨。

当记忆的钥匙无法强大到锁住所有回忆之门的时候,文字的魅力就显而易见了。人会遗忘,而文字始终都在那里。拂去封面的尘,打开来看是你的当时。如同安德烈在序言中写的,“这些通信,虽然是给读者的,但是它其实是我们最私己、最亲密、最真实的手印,记下了、刻下了我们的三年生活岁月——我们此生永远不会忘记的生活岁月。”

不晓得三十三岁的安德烈再读十几年前写给妈妈的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还记得那时调侃式地说出他的生活信条是“性,药,摇滚”的自己吗?二十三岁的我读安德烈和龙应台的通信,能感受到自己这些年的成长,虽然比那时安德烈晚了几年。

十八岁的我在想些什么呢?除了高考,就是不痛不痒的琐事,以致于此刻我回想的时候,只能想起十八岁的自己在读高二。十八岁的安德烈,足球、旅行、游学、摇滚……思考“反叛”、“阶级跟贫富差异”、“社会公义”……当然他的十八岁也存有大多数人的不痛不痒的那些事,但这些厚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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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凑巧,读到2005年3月9日写的第13封信是2018年3月9日,恰好13年。

如果说读《孩子,你慢慢来》像是在看一场七八十年代的慢镜头老电影的话,那么读《亲爱的安德烈》就像是在进行阶段性深刻问题的探讨。

当记忆的钥匙无法强大到锁住所有回忆之门的时候,文字的魅力就显而易见了。人会遗忘,而文字始终都在那里。拂去封面的尘,打开来看是你的当时。如同安德烈在序言中写的,“这些通信,虽然是给读者的,但是它其实是我们最私己、最亲密、最真实的手印,记下了、刻下了我们的三年生活岁月——我们此生永远不会忘记的生活岁月。”

不晓得三十三岁的安德烈再读十几年前写给妈妈的信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感觉,还记得那时调侃式地说出他的生活信条是“性,药,摇滚”的自己吗?二十三岁的我读安德烈和龙应台的通信,能感受到自己这些年的成长,虽然比那时安德烈晚了几年。

十八岁的我在想些什么呢?除了高考,就是不痛不痒的琐事,以致于此刻我回想的时候,只能想起十八岁的自己在读高二。十八岁的安德烈,足球、旅行、游学、摇滚……思考“反叛”、“阶级跟贫富差异”、“社会公义”……当然他的十八岁也存有大多数人的不痛不痒的那些事,但这些厚重的问题从未在十八岁的我的生活里出现过。不是在比较什么,只是感慨不同文化不同环境下成长起来的孩子竟然会相差如此之大。

读罢36封信,最深的感受是,文化的差异导致的想法会如此的迥异。

初来港大的安德烈,对于香港这座城市,他觉得“香港缺少文化”。人们永远在赶时间,没有一刻的“生活艺术”——“愿意花时间交流,为了喝咖啡而喝咖啡,为了聊天而聊天。”面对这样的质疑,安德烈的弟弟菲利普予以了反驳——“谁说香港没文化?”在菲利普的眼里,“香港是一个二十四小时有生命的城市,永远有事在发生。而且,在香港真的比较容易交朋友,香港人比德国人开朗。”不同环境长大,不同文化熏陶,哪怕是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哥俩,想法也是截然不同的。

在安德烈的眼里,像“禁烟”这种会具有社会争议的事情,哪怕政府颁布禁令,在德国不论是媒体还是社会舆论总会引起一阵热议,但在香港,人们就默许了这种行为,报纸的内容“多半也只是浮面报道而已”而不是像德国“每个报纸都有它的批判立场”。安德烈从小生活的环境受到的教育让他觉得人生最核心的“目的”是自我的表达。

所以不论是和妈妈对于某些问题的争执还是同妈妈一起对某些问题进行探讨,安德烈都站在他的角度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个真实的安德烈。

他会坦诚地说,“我是一个百分之百的混蛋”,面对非洲的饥民、南海海啸遇难的人们,“小王子”的自己没办法为此多做些什么,虽然心里能够有这种“问题意识。”他拥有自己的“烦恼十九岁”,为失去喜欢的女孩而难过,但龙应台告诉他,“二十三岁初恋时那当下的痛苦,若把人生的镜头拉长来看,就不那么绝对了。”他有让母亲引以为傲的“正义感和是非的判断力”,他会说“让木屋里有和平,让豪宅里起战争!”。他是一个情感细腻的二十多岁的少年,有着“藏在心中的小镇”,他有不舍有留恋,他会问妈妈,“你怎么跟十年来都是你生活核心的好友说再见,而心里又知道,人生岔路多,这种再见很可能是永远?甚至那些你没有深交,但是很喜欢的人,你还没有机会去告诉他们你对他们的好感,以后,他们将从你的人生完全地消失。”……

他是安德烈,漫漫三年,慢慢三年,他也不过是从十八岁长到二十一岁的少年。那个还在咿咿呀呀学语的安安,那个母亲本没意识教英语却自通的安安,已经长成和母亲探讨“平庸”问题的大学生安德烈,会让母亲写以“人生诘问”为标题的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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