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纳 斯通纳 8.8分

人的底色是悲伤

综合症
2018-03-09 看过

斯通纳是个农民的儿子,从小生活在黄土、庄稼和母牛中,本该和他父亲的结局一样,生在泥土里,死也因劳累倒在泥土里。他父亲的妻子办完葬礼后撑不过多久也完全耗尽了,这是典型农民的一生。

但农学院的学生被要求学了一门基础科学——英国文学概论。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目睹这些,你的爱会更加坚定,因为他转瞬要辞你溘然长往”,击中了他。他不能做出解释,也可能是他抓住的通往外界的船。

父母双双埋葬在土地中,他终于可以和童年、和过去做了结,他在密苏里大学留校任职,并在长久一段时间忘了自己还有来源。

追求伊迪丝的勇气也许来自文学给他的爱,也许来自没有过去的负担感。瘦削、刻薄的背影,面无表情、缄默不言的面容,他或许在初冬就等待着冰雪消融、泉水叮咚的早春。只是他全然不知何为婚姻,何为爱,也不知自己的不知。

他再次见到凯瑟琳时,和劳曼克思的争执已成定局了,他还没想到这场争执将成为他余生的蝴蝶梦。源于他的学术,他的生活离不开学校里小小的工作岗位。沃尔克先生如今怎么样了,那场老瘸子对年轻瘸子放纵的包容和爱的抗争显得必要又徒劳。不过总算没错过凯瑟琳,因学术投机而互相靠近又互相躲避。

还记得那只藏在度假小屋里的戒指吗?所幸有个记号,所幸在大雪来临时屋内炉火旺盛,做爱-交谈-做爱,做爱-读书-做爱,生活的链条。

没有事情有好转的迹象,爱情、婚姻、工作、学术,但也不致于太糟糕,崩溃的底线稳稳托住盘。斯通纳不会大喊大叫,不会气急败坏,也不会手足舞蹈。在他如石头一样坚硬有棱角的脸上想象不出任何表情,只有格蕾丝还是个婴儿时在他身边玩耍,他或许会伸出宽厚的手去摸她的头发,这是他温柔的唯一留存。

癌症使他仅剩的日子辗转病榻,时而清醒时而眩晕,这是一场梦吗?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人的底色是悲伤,生与死,爱与恨,他无怨无悔吗?坦然接受吗?正直、智慧、纯洁、激情,他曾想象过许多品质,但并不否认一生都生活在冷漠之中。和在前线的士兵一样,如若不冷漠便无法生存下去,没有被一时的热情送上战场去死,也会因忍受不了生活的不顺而抑郁自杀。

什么都是未完成时,只有生命的进度条一刻不歇,终究会走完全程。

2017.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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