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的世界

sugar
2018-03-08 20:31:09
我正和一只飞蛾说话,
在不久前的一个晚上,
他想要闯入电灯泡里,
拥抱电线将自己燃烧。

我问他,为什么你们做这种危险的特技?
因为这是飞蛾的本性,
没有别的什么原因。
如果那是没有遮挡的烛火,
而不是电灯泡,
你现在早已成为一小撮灰烬,
难道你丧失理智了吗?

我很理智,他这样回答,
但是有时我们厌倦了理智,
厌倦了常规,
而是渴望美丽,
渴望兴奋。

火是美丽的,
我们知道如果靠得太近
它会杀死我们,
但是那又怎样?
片刻的欢愉和美丽一同燃尽,
要好过活得很久,
却一直处在无聊之中,
所以我们将自己的生命
揉成一个小卷
扔出去,
这就是生命的意义。

作为美丽的一部分,
哪怕一瞬灰飞烟灭,
也好过永远存在
却永不能美丽绽放。
我们对待人生的态度
是来去匆匆,了无牵挂,
我们和过去的人类一样,
在他们变得太过文明而无法快乐生活之前。

没等我开口争辩
让他抛却自己的哲学,
他便转身离去,献祭自己于打火机的火焰之上。
我不同意他的观点,
我宁愿
拥有一半的快乐
两倍的寿命。

但是,我同时希望
也能有种东西能让我如此渴望,
就像它对死亡的渴望一样。

一首生动的小诗,讲诉着飞蛾的心声,初读时只觉得,这很像庄周的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们并非飞蛾,怎能理解飞蛾的人生呢?而凯文•达顿对于这首诗的理解是“诗里写的是飞蛾,但它写的也是精神病态者。”

到底什么是精神病态呢?其实读完凯文•达顿的《异类的天赋》,对于精神病态,反而越来越迷惑了。毕竟提到精神病态,我能想到的是电影中经典的杀人犯的形象,是那些可以面无改色杀人,甚至肢解尸体的人。因为无法理解他们的残忍、嗜血以及泯灭人性,所以会觉得他们是变态,是精神病态。可是凯文却告诉我们,精神病态者们的确冷静、理性,做决策时毫不掺杂个人感情,然而他们也在用自己这种方式为社会做出贡献,这些人包括外科医生、士兵、间谍、企业家以及律师。

《异类的天赋》带领我们进入精神病态者的世界,也让我们重新认知精神病态。或许精神病态者就是那只小小的飞蛾,用自己的生命诠释的人生,相信着世界没有乌云,只有金边。那么我们看到他们的闪光点,也能让我们世界的乌云慢慢驱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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