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之歌 白鸟之歌 8.4分

先做人,然后做音乐家,最后才是大提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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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08 10:34:43
《白鸟之歌》,一本蒙尘近百的口述传记,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娓娓道来,一段史诗般的传奇人生。

合上书的那一刻,脑海中不断浮现这样一个泛黄的画面:卡萨尔斯娴熟又高雅的拉着琴弓,这双手从幼小稚嫩到苍老干枯,一生都未曾离开过大提琴。这双手在时光和灰烬之中重新发现了巴赫,并终其一生将它发扬光大,对大提琴艺术乃至整个音乐界做出了标杆性的历史贡献;这双手以大提琴和指挥棒为武器,为深陷战火的难民筹集物资,为民族的命运和自由顽强抗争;也是这双手曾在寒冬的废墟中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捡拾柴火、为了半条可以保命的面包绞尽脑汁也坚决拒绝为纳粹演奏……

这本书没有浓墨重笔地回忆战争的满目疮痍、没有深究人性的复杂、没有对苦难的大肆煽情、没有对天赋的华丽渲染,它有的只是生命的质感,一气呵成。卡萨尔斯的这一生原本有那么多荣耀的光环可以展示,有那么多的伤疤可以撕开给人看,但那些可以控诉、煽情、挑衅的地方却都被用最简洁的叙事手段回避了。它更像是一位历经两次世界大战的世纪老人的平淡讲述,杂糅了众多音乐大家的事迹与历史的诸多细碎尘埃,一切惨绝人寰、颠沛流离、无尚荣耀都隔着岁月凝望,淡然从容,又饱满厚重。

音乐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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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之歌》,一本蒙尘近百的口述传记,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娓娓道来,一段史诗般的传奇人生。

合上书的那一刻,脑海中不断浮现这样一个泛黄的画面:卡萨尔斯娴熟又高雅的拉着琴弓,这双手从幼小稚嫩到苍老干枯,一生都未曾离开过大提琴。这双手在时光和灰烬之中重新发现了巴赫,并终其一生将它发扬光大,对大提琴艺术乃至整个音乐界做出了标杆性的历史贡献;这双手以大提琴和指挥棒为武器,为深陷战火的难民筹集物资,为民族的命运和自由顽强抗争;也是这双手曾在寒冬的废墟中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捡拾柴火、为了半条可以保命的面包绞尽脑汁也坚决拒绝为纳粹演奏……

这本书没有浓墨重笔地回忆战争的满目疮痍、没有深究人性的复杂、没有对苦难的大肆煽情、没有对天赋的华丽渲染,它有的只是生命的质感,一气呵成。卡萨尔斯的这一生原本有那么多荣耀的光环可以展示,有那么多的伤疤可以撕开给人看,但那些可以控诉、煽情、挑衅的地方却都被用最简洁的叙事手段回避了。它更像是一位历经两次世界大战的世纪老人的平淡讲述,杂糅了众多音乐大家的事迹与历史的诸多细碎尘埃,一切惨绝人寰、颠沛流离、无尚荣耀都隔着岁月凝望,淡然从容,又饱满厚重。

音乐家也是人,他面对生命的态度要比他的音乐更重要。

音乐是什么?难道只是上层社会酒足饭饱后的消遣?亦或是底层民众水深火热之后的慰藉?不,在卡萨尔斯看来,音乐是一个国家所有人共同的精神财富,也可以是对抗战争、对抗暴力、对抗苦难最锋利的武器。音乐不仅仅是是为了表演,同时也是为了表达。卡萨尔斯严厉地谴责形式主义和艺术中的各种颓废倾向,他反对缺乏人民性的艺术,反对拼命追求标新立异而无人理解的音乐,于是他为劳工阶层举办免费的音乐会,他认为音乐作品应该揭示的主要是人民。

音乐是心灵的投射,而战争是毒品,它让一些处于高处的强者欲罢不能,让正常的社会秩序和道德伦理消失,一切暴力、贪婪的、泯灭人性的行为都因战争环境的特殊性得到了正大光明的理由。于是卡萨尔斯在冰冻的世纪苦熬,等待坚信终将到来的自由阳光。“我首先是一个人,其次才是个艺术家。”“不要因为你刚好有才华而感到虚荣。那不能归功于你,不是你的成就。重要的是你用你的才华做了什么。你必须珍惜这份礼物,不要贬低或者浪费你的天赋。”“作为一个人,人类同胞的福祉就是我的首要义务。我将致力于用音乐履行这一义务,音乐是上帝赐给我的工具,因为音乐超越了语言、政治和国界。我对世界和平的贡献也许很小,但至少我将为我神圣的理想献出一切。”
他凭一己之力,对抗一个时代的纷繁战火,支持他最本质的力量:不过是一个人的对故乡、对自由、对和平最单纯又最深沉的爱。

最终卡萨尔斯带着深深的遗憾客死他乡,他在法国南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度过了十七年的岁月,只因为这里最靠近自己的故乡。1979年,卡萨尔斯的遗体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故乡加泰罗尼亚,流亡海外四十年的游子,终于回到了令他终生魂牵梦萦的地方。

这本书以《白鸟之歌》命名,其实这是卡萨尔斯的故乡加泰罗尼亚的一首古老的民谣,是西班牙流亡者的主题旋律,卡萨尔斯每一场音乐会都会以它作为终曲。他将一个民族的命运和寄望,幻化入这三分钟的小调。当你闭上眼睛,排除了所有平时的忧虑和杂念而全神贯注,好像是走在无边无际的空间之中,在深邃的寂静中,浮现出大提琴的声音,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在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纯真的声音在和我们谈话。

世界上有很多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找到它,将它奏响。

仅以此向高贵的灵魂,致敬。

作者:木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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