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爱情,无需讲给别人听

白若姝
2018-03-08 00:0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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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若狐 你有喜欢向别人讲自己爱情故事的习惯吗?倘若你读了张爱玲的短篇小说《殷宝滟送花楼会》,大概就不会这样子了。 张爱玲说,《殷宝滟送花楼会》是她写过的最后悔的小说。 在故事的开头张爱玲就写了她有一位并不太熟悉的校花同学殷宝滟抱着一束花来拜访她,向她倾诉自己和一个已婚音乐教授的恋爱经过。 殷宝滟是一位骄傲而又美丽迷人的女孩子,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大学课堂上认识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已婚大学教授——罗潜之。 两人并没有一见钟情,反而是互相都看不顺眼,然而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因为共同的音乐爱好越走越近。 殷宝滟故意躲着他不来,罗潜之反而着慌起来,想尽方法笼络她。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写信给她,即便天天见面,仍旧写极长的信。慢慢地,她也被鼓励着写日记与日记性质的信。 后来,他当面递给了她一封与众不同的信: “……在思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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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若狐 你有喜欢向别人讲自己爱情故事的习惯吗?倘若你读了张爱玲的短篇小说《殷宝滟送花楼会》,大概就不会这样子了。 张爱玲说,《殷宝滟送花楼会》是她写过的最后悔的小说。 在故事的开头张爱玲就写了她有一位并不太熟悉的校花同学殷宝滟抱着一束花来拜访她,向她倾诉自己和一个已婚音乐教授的恋爱经过。 殷宝滟是一位骄傲而又美丽迷人的女孩子,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大学课堂上认识了一位学识渊博的已婚大学教授——罗潜之。 两人并没有一见钟情,反而是互相都看不顺眼,然而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却因为共同的音乐爱好越走越近。 殷宝滟故意躲着他不来,罗潜之反而着慌起来,想尽方法笼络她。亦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写信给她,即便天天见面,仍旧写极长的信。慢慢地,她也被鼓励着写日记与日记性质的信。 后来,他当面递给了她一封与众不同的信: “……在思想上你是我最珍贵的女儿,我的女儿,我的王后,我坟墓上的紫罗兰,我的安慰,我童年记忆里的母亲。我对你的爱是乱伦的爱,是罪恶的,也是绝望的,而绝望是圣洁的。我的滟——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即使仅仅在纸上……” 这样的信与殷宝滟过去收到的那些情书是截然不同的,她只觉得“没有爱及得上这样的爱”。面对他的主动,她表面上是拒绝的,然而心里却是接受的,“有一种新的自由,跋扈的快乐”。 他们躲过了他妻子的怀疑,彼此相爱了六年。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有了更进一步的发展——他吻了她。她贪恋着他的爱,依旧在他身边扮演着女弟子的角色,宠惯他,照应他。 他和她也都考虑到离婚的问题,他一时离不掉,两人都很痛苦。于是,他绝望地天天同妻子闹,孩子们也遭殃,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仆人们请来,不管他摔东西还是拍桌拍凳跳得三丈高,只要她一来,立马消停。因为,他只听她的。 最后一次吵架,连他家中的老妈子都看不下去了,口中数落道:“我们先生也真是!太太有了三个月的肚子了——三个月了哩”。 她心生愧疚,害怕因为自己与他的这份爱情而牺牲了三个孩子的幸福,于是,她从此不再去他们家。尽管知道他每次吃饭的时候还要把她的一副碗筷摆在桌上,只当她在那里,甚至依旧会烧两样她爱吃的菜。 后来,她终于无法忍受感情的折磨,于是去拜访她一直特别崇拜的张爱玲,向她诉说了自己的爱情烦恼。 “他为什么不离婚呢?”面对张爱玲的询问,本来就对这份感情就十分矛盾的殷宝滟口无遮拦道:“不过你不知道,他就是离了婚,他那样有神经病的人,怎么能同他结婚呢?” 不管爱还是不爱,这样的话,一旦脱口而出,就注定他们之间这段缠绵悱恻的爱情会是一场无可挽回的悲剧了。 一向对写作不绅士淑女的张爱玲如她所愿发表了这篇关于她爱情的短篇小说以后,殷宝滟未曾想到张爱玲会写成这样。 她对同样看过这篇小说的罗潜之交代不过去,更是对自己曾经的这段爱情交代不过去,于是,她逃走了,去了内地。 匆匆忙忙地和一位空军结了婚,又很快地离了婚。说到底,她还是忘不了罗潜之。 时隔三十九年之后,张爱玲在老山东那里烫头发,于百无聊赖中想起自己曾经因写了《殷宝滟送花楼会》而破坏了他们两个人一辈子唯一的爱情,心生懊悔。为了回避这种不愉快的感觉,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去过那家理发店。 要说人世间哪里会有百分之百的真爱存在啊,再美好的感情也是会参有杂质的,何况是这样的一份爱情呢? 爱情从来只是两个人的事,爱的故事也是专属于两个人的,无需告诉第三者,因为别人根本就不会真正的懂得深陷爱中的两个人有着怎样的情意,且很容易被歪曲(至少当事人会这样认为)。 殷宝滟和罗潜之因为张爱玲的这篇短篇小说,不会再爱了。而他们彼此之间的这份爱,无论事隔多年,不管是殷宝滟还是罗潜之,每每回忆起来,也都不会觉得美好亦不会觉得有丝毫的温暖。 可是,真的只是张爱玲一个人的错吗? 不懂他们爱情的张爱玲毫不留情地写了这么篇东西,她有错。但又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错,归根结底还是殷宝滟的错,如果她不曾把这段感情告诉张爱玲,也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所以我个人觉得,作为一个女孩子,如果拥有了自己爱情,千万不要讲给别人听。因为,有些事,一开口就是错。 注:此文首发具体时间为:2016-09-28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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