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脑术 洗脑术 7.2分

隐含终极哲学、政治学、医学问题的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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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07 17:52:20

作者似乎讲了三个观点,分别涉及哲学、政治学、医学/心理学三个领域:

1. 道德与正义,面临两难选择的时候,怎么办?

2. 是否应该坚持程序正义?

3. 是否真的能够“洗脑”?

这是三个很有意思,也很有深度的问题,但可惜本书主要精力还是在讲故事上,三个观点都只点到为止,甚至都没有明确点到。我相信作者其实知道关于“洗脑”的话题一定会涉及这三个问题,但这三个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所以干脆不去纠结,只做一些暗示。

关于第一个问题,是否应该为了正义而牺牲道德,其实作者在全书中都是持否定态度的,所以,前几章描述各种洗脑术的时候,都将其置于“冷战”的敌对环境下,或者是类似爱尔兰共和军这样的“前恐怖主义”环境,就这样在肯定研究洗脑术的正当性的同时,“揭露”了它的恐怖,嘲笑了它的荒谬。本书英文原名其实没有“荒唐”二字,而是使用的“秘密”,这本身就是一种嘲笑,比直接使用“荒唐”这个明显贬义的形容词,更有讽刺效果。尤其是到了文末第9章,作者站在今人的观点直指所有这些洗脑术的无效,其实是站在前几章的反面来看那些“故事”。作者无法直接回答这一问题,即使他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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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似乎讲了三个观点,分别涉及哲学、政治学、医学/心理学三个领域:

1. 道德与正义,面临两难选择的时候,怎么办?

2. 是否应该坚持程序正义?

3. 是否真的能够“洗脑”?

这是三个很有意思,也很有深度的问题,但可惜本书主要精力还是在讲故事上,三个观点都只点到为止,甚至都没有明确点到。我相信作者其实知道关于“洗脑”的话题一定会涉及这三个问题,但这三个问题都不是那么容易回答的,所以干脆不去纠结,只做一些暗示。

关于第一个问题,是否应该为了正义而牺牲道德,其实作者在全书中都是持否定态度的,所以,前几章描述各种洗脑术的时候,都将其置于“冷战”的敌对环境下,或者是类似爱尔兰共和军这样的“前恐怖主义”环境,就这样在肯定研究洗脑术的正当性的同时,“揭露”了它的恐怖,嘲笑了它的荒谬。本书英文原名其实没有“荒唐”二字,而是使用的“秘密”,这本身就是一种嘲笑,比直接使用“荒唐”这个明显贬义的形容词,更有讽刺效果。尤其是到了文末第9章,作者站在今人的观点直指所有这些洗脑术的无效,其实是站在前几章的反面来看那些“故事”。作者无法直接回答这一问题,即使他不赞同为了正义而牺牲道德,也无法直接表达出来,——如果任由敌对方进行洗脑,而不进行反制,无论这一反制是防守性的还是进攻性的,似乎都有贴上“卖国”标签之嫌。假如说作者不好反对在战争中对敌方忽略道德的话,作者全书都是反战的。如果有“荒谬”的话,荒谬的其实是战争或暴力对抗本身。

关于第二个问题,其实和第一个问题紧密相关,作者在尾声中在“反恐”的背景下其实在重复他的某种观点。其实作者以苏联集团冷战中的“审判秀”开场,全书主要篇幅却是在对欧美集团内部,尤其是中情局和军情六处的洗脑计划进行描述。文中多处提醒,用敌人的方法反对敌人,是不是合理的。尤其是在第8章“吾主爱人”这种“人民内部矛盾”的处理方式上,他明确质疑了“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的做法。但,他并没有明确反对。毕竟有“政治正确”在前。当传销组织对小伙伴们进行洗脑的时候,到底该不该违背貌似被洗脑的小伙伴们个人的意志,以父母、朋友或政府的身份,对其加以阻止呢?尤其是,对于未成年人,成年人的监管、保护该到什么程度?多大的小孩该算是未成年人而必须受到父母的人身限制?比如那些“叛逆少年”。还有精神病患者的权利。这些问题,作者都没有展开讨论,但其实都提及了。

关于第三个问题,专业性太强,似乎确实不适于在本书中详细论述。不过从书中众多例子中,其实作者认为,所有的洗脑术都不能称作有效,与其说是洗脑,不如说是折磨。一个技术是否有效,不在于它是否能获得结果,而在于它是否能获得稳定的结果,这一点,无论是“吐实药”(第2章),还是如LSD这样的“致幻药”(第3章),还是“感官剥夺”(第4章),还是“深度催眠”(第5章),还是“潜意识影响”(第6章),还是“记忆删除”(第7章),或者是“感官疲劳”(第8章),都做不到,这些洗脑术都可以导致意识混乱,降低理性的控制力,但其结果并一定就是吐露真言,也包括幻觉。长期的进化或许使我们的大脑处在某种平衡状态之下,这种“回到平衡状态”的趋势,就是所谓“理性”。打破了这一平衡的结果,在丧失理性的同时,也解放了大脑。没有理性指导的思维,其结果是否还有意义?当然,对于艺术、文学,它是有意义的,所以,艺术家们都倾向于使用LSD这种没有什么副作用、也不成瘾、更不会感受到痛苦的“洗脑术”来激发自己的想象力和创造力。

如果说这本书对于并未处在强制丧失自由状态的普通人有什么实用性的话,那就是如何判断别人在影响你的“理性”。大部分写在第8章了:

1. 阻止交流;

2. 阻止独立思考;

3. 阻止情绪波动(包括悲伤和愤怒);

4. 信息轰炸;

5. 事前隐瞒身份和计划。

最后再回顾一下本书这些隐含终极哲学、政治学和医学问题的离奇故事:

第1章:匈牙利主教的认罪;

第2章:因心理障碍导致的瘫痪和失忆;

第3章:民间和官方对致幻药的追寻;

第4章:被囚禁的12位爱尔兰天主教徒;

第5章:被催眠抢银行的丹麦青年;

第6章:被重金属唱片激励而自杀的年轻人;

第7章:被强制的抑郁症患者;

第8章:邪教及“思想解毒者”的战斗。

本书的第9章是全书的点睛之处,作者在此处指出,把一切非理性归咎于“被洗脑”,是一种简化归因分析的托辞。就像是那些堕入邪教或传销组织的人,如果把聚焦在邪教组织或传销组织的“洗脑”上,就是对更重大社会问题存在的闪躲,以及对于正面解决这些问题的逃避。

全书除了“尾声”以外的绝大部分章节都翻译得非常棒,时不时冒出来的黑色幽默被翻译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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