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城 边城 8.6分

重读《边城》,原来我误读了你十年!

李玩
2018-03-07 16:54:25
我还曾记得,高中初遇《边城》。
 
一幕田园牧歌的美好,一种平淡质朴的感情。
 
让我向往,让我感慨,让我迷恋。
 
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了沈从文先生的一段话:
 
“我的作品能够在市场上流行,实际上等于买椟还珠。

你们能欣赏我故事的清新,照例那背后隐藏着的热情却忽略了,你们能够欣赏我文字的朴实,照例那文字背后的隐痛也忽略了”。
 
再读《边城》,我才发现,我一直在误读!

那文字背后存在太多隐痛。
 
 
一:等待爱情本身就是悲剧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也许,这会是一种美好的期待,也许,等待的人真的会回来。
 
而,真实,或者,大多数情况。

我们等待一个人,他或她真的不会回来!
 
放到文本,傩送,外面的世界有着太多遇见,太多美好。

而家乡茶洞,最终只剩下一个“害死”自己哥哥的翠翠,已没有期待。
 
即便他回来!物亦逝了,人亦非了!
 

电影《边城》中的翠翠


二:边城注定不会美好
 
1:边城人畏惧天命的卑微
 
文章开篇说:

“由四川过湖南去,靠东有一条官路。......有一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子,一只黄狗。”
 
一、独、只的出现立马然我们感受到了一种孤郁的氛围。

而边城这个小地方,许久不与人世相连,甚而自然都是寂寞的。
 
“一切总永远那么静寂,所有的人每个日子都在这种不可相容的单纯寂寞里过去。一份安静增加了人对于‘人事’的思索力,增加了梦。

在这小城中生活的,个人自然也一定皆各在分定一份日子里,怀了对于人事爱憎必然的期待。”
 
苏东坡在与朋友游玩之际,便曾感叹: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而又何羡乎?”
 
而茶峒人与生俱来的孤郁,以及小城许久不通人世,更是会致使本身产生人是如此渺小的想法!渐接而然必畏惧于天。
 
文中遍布此类想法:

“要安排得对一点儿,方合道理,一切有个命”
 
“天保意外死去,船总顺顺像知道他的心中不安处,就说‘这是天意!一切都有天意......”
 
边城人对于天命的顽疾思想,使得他们把一切责任都推给外在环境。

而,未曾思索自己。终致人与人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甚而隔膜了。
 
如果爷爷,顺顺,天保,翠翠,傩送,不那么用“天命”来掩盖事实,而是用真切的有效交流,一切或许早已不一样!
 

电影《边城》中的翠翠


2:边城人宿命思想的愚昧
 
翠翠母亲和一个军人唱歌相熟后有了私情,军人服毒自杀,她在生下孩子之后也追随赴死。翠翠母亲的命运及其悲惨!
 
爷爷经常为翠翠母亲的命运唉声叹气。

他害怕翠翠可能和其母亲同样的命运!于是极力促成翠翠的婚姻。
 
也就此,阴差阳错,处处不对,直至后来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天保遇难,傩送出走,顺顺痛心,爷爷心力交瘁,磨去了自己的生命。
 
传统封建世俗观念捆绑着边城的每个人,天命,宿命都因此影响。

因此,造成了如此环绕故事主人公的悲剧。即便每个人都心向善念,追求人性的爱。但是,最终,悲事环生。
 
这正是作者隐痛的一种存在:传统文化的渣滓毒害着美好!
 

电影《边城》中的翠翠
 

三:现实逐步改变美好的传统
 
1934年在沈从文先生身上发生了几件改变他创作的事情
 
1:“京派”与“新感觉派”的“文学论争”
2:母亲病重,沈从文还乡,看到了现实的不美好
3:他对自己“乡下人”身份的重新思考,他加入了“京派”

知识碰撞的交流,自身意识的觉醒与审思让作者重对其作品中都市文明对民族文化影响的缺失有更深入的体味。

此后,《边城》作品现。
 
文中的“碾坊”相对于“渡船”便是如此。

碾坊是现实社会发展的产物,渡船是承载边城美好的存在。
 
村民在两者之间,纷纷感叹:
 
“渡船是活动的,不如碾坊固定”

“他又不是傻小子,不要碾坊,要渡船吗?”
 
而在先前,这些村民又是什么样的呢?
 
“屠户照例不理会他,把一手钱哗地向长竹筒口丢去,他于是简直是妩媚地微笑着走了”。

“我有了口粮,三斗米,七百钱,够了。谁要这个!”。

“那人跳上了码头,一手铜钱向船舱一撒,却笑眯眯匆匆忙忙走了”。
 
两者一相对比,我们即可看出。

现实社会已经悄然改变了边城!
 
文章结尾,白塔倒塌,“渡船”丢失,爷爷故去,更是作者对真实现实的反映。

美好的人性正逐步被现实泯灭!
 

电影《边城》中的翠翠


四:结语
 
 《边城》这个故事寄寓了作者对于故土的记忆与怀念,对于湘西美好人性的讴歌。
 
同时,作者带有一种对传统世俗封建及现实文明对美好传统的冲击挤压美好人性的隐痛。
 
不过隐痛之外。

作者还是抱有一种理想化的希望。作者期待着重塑我们民族的品德。
 
正如文中白塔倒塌和爷爷故去在同时发生。

白搭可重建,但是爷爷却一定不能复生!
 
作者之所以一直反复强调“白塔”和“爷爷”的共存关系,其真实目的并不在于强调过去,而是展望未来。

希望“白塔重铸,文明新建,社会再构!”
 
作者的感叹: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了,也许‘明天’回来!”。
 
正是此意!
 
尽管这种理想化的希望,本身仍是一种隐痛。
 
参考资料

[1] 沈从文.沈从文文集【M】.广州:花城出版社.1984,(11)
[2] 沈从文.抽象的抒情【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4,(3)
[3] 沈从文.边城(纪念版)【M】.武汉.武汉出版社.2013,(8)
[4] 宋剑华.现当代文学研究新视野.广州.暨南大学.200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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