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草木 人间草木 9.0分

多闻草木多识人

一芥大梦
2018-03-06 11:54:43
读汪曾祺先生的文章有一种自在感,这自在来源于他字与字之间顾盼相望的情感,有评论家说,汪曾祺的文字看起来没什么奇怪,但是放在一起,韵味感情就油然而生。
他爱花,爱吃,爱品画。人间草木开篇是记忆中的花园,他就那样自自然然地写,却能调动起你全身的味觉细胞,让你在他的文字间感受到颜色、气味、人生的情趣,花园里开着的绣球、栀子花、虎耳草、夹竹桃、含羞草,在草丛里抓过的天牛、蟋蟀、蝉,满世界飞过的蜻蜓、土蜂,以及被祖母耳提命面教导着不要去玩螳螂的话,在回忆里成为一种灰的、暗的寂寞的颜色。他感叹“故乡的鸟啊。”又说“我为一只鸟哭过一次”,让人在嬉闹中莞尔,为这种他对物的情感微微震动。
他文字里有一种机警、幽默,他写的文字是朴素的,但不是一板一眼的写,比如写栀子花,“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都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的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的着吗!””
比如说山西人爱吃酸,“有人来给姑娘说亲,当妈的先问,那家有几口酸菜缸,酸菜缸多,说明家底子厚。”总有一种意想不到的幽默在。
这种幽默跟他自己的性格有关,他自幼受家庭的熏陶,祖父中过拔贡,是前清末科,常常教他写大字,临摹帖子,父亲是性情中人,玩乐器、画画、刻章、花很长时间为他和妹妹做一盏荷花灯,竟然会用胡琴的老弦放风筝,让风筝笔直笔直地飞在空中,也会在夏天里为孩子们糊养金铃子的盒子,像他所言,“父亲手很巧,所以总是活得很有兴致。”他也感叹,“我想念我的父亲。”童年在祖父和父亲的影响下,对生活也就有了极细致、极动人的体悟。
最喜爱的还是他写西南联大,也许是get到了沈先生所教“要贴着人物写”的精髓,他写的人物都立体饱满,沈从文、朱自清、金岳霖、闻一多、赵树理、还有许许多多在清澈岁月里求学、励志、寻求真理的同伴、朋友,在云南的七年里,泡茶馆、听雨、读书、跑警报、细致地记录生活,让那些大师形象一下子跃然纸上。
汪曾祺先生说他没有那种孤独感、荒芜感,所以他写不出、或者不愿意写出荒诞的、孤独的东西,虽然也用西方写作形式写过一阵子,但是他还是喜欢东方的、传统的,在他看来,文字已经不单单是一种形式,语言本身就是一种内容,我们不需要用西方的东西去包装我们的美,还是朴素地写一些人、事、景,他是抒情的人道主义者,不是社会主义的现实主义者,他的文章不是政治形态下的产物,就是写一些生活,疏疏朗朗,郁郁清风,但这就已经足够打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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