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化”的经济学

柳言鹰语
2018-03-06 08:33:47

“生活化”的经济学

“一切历史事变和观念、一切哲学、宗教和政治都应以一定历史时期的经济生活条件来说明。”正如恩格斯在《论住宅问题》中所言,经济的物质生产不仅是历史的第一个活动,也是世代交替、历史延续的基础。在这里,人们的想象、思维、精神交往也都是人们物质行动的直接产物,乃至升华到“上层建筑的基础”的层面。经济学是很令人玩味的科学,它并不枯燥,最具体实际的,是探讨商品劳务、理财投资;而后,是研究货币银行、通膨失业等现象;更高的层次,是提炼出一套思维架构,可以用来分析各种社会现象。在《生活的经济解释》中,著名法律经济学家熊秉元不但从经济学的视角,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经济、社会、政治、法律,乃至生活中的点滴小事。熊氏经济学还使我们变得谦卑而不狂妄、开放而不固执。奥地利裔英国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哈耶克曾说过:“通往地狱的道路通常是由善意铺就的。”这一忠告我们应时刻谨记。

“经济学是快乐与痛苦的微积分学……以最小的努力获得最大的满足,以最小厌恶的代价获取最大欲望的快乐,使快乐增至最大,就是经济学的任务。”正如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和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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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化”的经济学

“一切历史事变和观念、一切哲学、宗教和政治都应以一定历史时期的经济生活条件来说明。”正如恩格斯在《论住宅问题》中所言,经济的物质生产不仅是历史的第一个活动,也是世代交替、历史延续的基础。在这里,人们的想象、思维、精神交往也都是人们物质行动的直接产物,乃至升华到“上层建筑的基础”的层面。经济学是很令人玩味的科学,它并不枯燥,最具体实际的,是探讨商品劳务、理财投资;而后,是研究货币银行、通膨失业等现象;更高的层次,是提炼出一套思维架构,可以用来分析各种社会现象。在《生活的经济解释》中,著名法律经济学家熊秉元不但从经济学的视角,用科学的方法来解释经济、社会、政治、法律,乃至生活中的点滴小事。熊氏经济学还使我们变得谦卑而不狂妄、开放而不固执。奥地利裔英国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哈耶克曾说过:“通往地狱的道路通常是由善意铺就的。”这一忠告我们应时刻谨记。

“经济学是快乐与痛苦的微积分学……以最小的努力获得最大的满足,以最小厌恶的代价获取最大欲望的快乐,使快乐增至最大,就是经济学的任务。”正如英国著名经济学家和逻辑学家威廉姆·斯坦利·杰文斯(William Stanley Jevons.)在名著《政治经济学理论》里所论述的,经济学研究的是有意识的人的行为所产生的无意识的结果。学习经济学,重要的不是记住某项具体结论,而是学会正确的思维方式。熊秉元教授认为,金钱没有“原罪”,“以金钱作为诱因来诱发‘好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对”,非但如此,“金钱(还)可能诱发出‘好的价值’。”透过《生活的经济解释》,透过“金钱的诱导”,透过“螺丝的责任”,透过“金权政治的结构性因素”及“公平的局限”,熊氏经济学不但彻底地颠覆了人们的思维方式。由于熊秉元教授所讲述的例子都很常见,我们都可以很亲切地感受到经济学原理背后的秘密。

经济学的生命力在于解释鲜活的现实生活,这是现代经济学持续创新与发展的终极动力。即,“经济学不是一种教条,而是一种方法,一种心灵的器官,一种思维的技巧,帮助拥有它的人得出正确的结论”(凯恩斯语)。归根结底,经济学是一门经世致用的实用科学,与社会、与生活密切相关,“不论在个人事务、还是在政治和经济问题中,影响着将来的人的决策都不可能单纯取决于精确的数学期望值,因为,进行这种计算的基础并不存在”(凯恩斯《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在现实中,人的各种行动是为了达成某种目的。在《生活的经济解释》中,熊秉元教授不但选择最平实的角度,将生活中的经济问题、法律问题、社会问题、政治问题层层拆解,还把复杂枯燥的经济学原理融入生活,使得经济学原理有了“诗和远方”意境。在写作上,他尽量将自己隐藏,把情感抽离,客观地分析及观察身处的社会,他说:“重要的不是我,而是展现出来的世界观。”

恩格斯说“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革命性力量”,而“经济学家和政治哲学的思想,无论在当时正确还是错误,都比普通的理解更为有力”(约翰·梅纳德·凯恩斯语)。熊秉元教授认为,“经济学其实是一种分析方法,一种‘看事情的角度’,而不是一般所认为的狭隘的‘选择的科学’。”人之为人,就是至少会关心跟自己的切身利益有关的事物,若能掌握较好的思维方式(如经济学的思维方式),消极的,可以在经济起伏里自保;积极的,可以追求自己的福祉。在《生活的经济解释》中,熊秉元教授首先提出经济学的核心是一个“比较”的概念(“一旦有了比较对照的可能性,好坏高下的尺度才会出现”),还以经济学的分析方法探讨政治、社会、法律等问题。相较于其他的学术论见,熊秉元的这种经济解释很独到,其不但于现实生活中探寻经济学原来,还以简单的理论解释世事。

经济学所涵盖的范围,是一道非常宽广的光谱。人类也有很多的欲望。但是,用来满足欲望的资源却总是稀缺的。通过偶然性为自己开辟道路的必然性,终归依然是经济的必然性。如同美国学者柯林斯(James Collins.)所言,“我在阅读简·奥斯汀时,觉得自己的道德像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小雕塑,简·奥斯汀伸出手将它扶正、摆好”,“简·奥斯汀像现代心理学家那样向我们警示:应该防止人格的不完整。”在《生活的经济解释》中,熊秉元不但首次对生活中的“傲慢与偏见”行为给予了经济分析(或解释),还从布坎南的公共选择理论揭示了政治选举、法院判案、公共政策、台海关系。他认为,不论基于什么理由,“傲慢”或“偏见”都是危险的,不但会减少很多彼此交往互惠的机会,还使有偏见的人自食恶果,乃至“被淘汰出局”。

“科学就是整理事实,从中发现规律,做出结论。”正如著名的自然法理论家穆瑞·罗斯巴德(Murray Rothbard.)所言,“行动人”(特指能够自己设定目的,自己选择手段的“理性人”)总是追求一个更加迫切的欲望的满足,总是设法把手段用于实现他认为价值最高的目的。熊秉元教授亦认为,经济学所要关注的问题,通常不是极端的非此即彼。“市场改变了人们的生活,更彻底影响了人们的思考模式”。通常来说,“一个人面对生活的大小事项,总是会运用脑海里的‘理论’来因应”。人是情感动物,也是理智动物,二者不可缺一。它们各在其位,各司其职。情感提供原材料,理智则做出取舍,进行加工。作为一个理性的、自私的人,当付出的代价(或成本)增加时,显然会减少对该物品的需求。

生活不是只有诗和远方,还有最实用的经济学。“不要在抽象的理论里打转,最好是试着在大千世界里,体会学理的现实意义。”正如亚当·斯密(Adam Smith.)在《国富论》里所论述的:“我们每天所需的食物和饮料,不是出于屠户、酿酒师或烙面师的恩惠,而是出于他们的自利的打算。”熊秉元教授警告“当一个人把对生活的追求框定于物质与金钱时,就会像传说中的迈达斯国王,虽被赋予点石成金的魔力,最终却被饿死”。熊秉元教授说过,高傲可鄙,只因它不近情理。“面对两难和考验时,与其诉诸道德哲学,不如向生活经验求援。”如斯,“生活中的一切/……/矛盾、冲突、不确定/都将通过成本分析/探寻最适解。”封面上的这首小诗,就不仅仅是抒情(或者“将值得尊重的生命和值得关注的文字完美结合”),而是一种指向:“透视/情感与理性/虚伪与真相/黑暗与光明/……”捧读《生活的经济解释》,犹如一股清风唤醒了许久未被触摸的智慧与乐趣的脉搏,使我们的生活视野豁然开朗。


原载2017年7月7日《经济参考报》8版思想读书,11月26日《番禺日报》2版读书

http://dz.jjckb.cn/www/pages/webpage2009/html/2017-07/07/content_3359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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