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8.1分

电影改编有巧妙之处,亦有遗憾——读原著《芳华》

夏天里的小西瓜
2018-03-05 22:21:22
下午早下班,去西西弗看完了严歌苓的《芳华》。起因是据说电影对原著的改编很大,而且从大学以来,几乎看了严歌苓的每部小说,最近还刚买了她的短篇小说集《角儿》,这部自然不会落下。

从整体结构上看,小说先写了刘峰“性骚扰”林丁丁事件,再记述何小萍(原著中名为何小曼)的童年及文工团经历,再讲述中越战争及文工团解散后的事情。事件的来龙去脉更完整、人物的心理描写更细腻,在作者的娓娓道来中,一切显得更清晰。而电影受时间限制,导演选择把焦点落在何小萍一个人身上,以她的生活经历串联起整部电影。


在对结局的处理上,两部作品的差异最大。但我觉得,形式不同,但却异曲同工。

原著终结于刘峰身患肠癌、去世后的葬礼上,作者把落幕焦点在葬礼的花环上,说一如那年文工团满院生长的冬青树。中间则较细地描写了刘峰在海南下海(甚至试图解救一个风尘女子小惠)、回北京在小萍的陪同下进行癌症化疗的经历。小萍在刘峰最后的日子里陪伴他,不是夫妻,而是挚友,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足够以“恬淡心安”来概括。与此相比,小说讲述了穗子、林丁丁和班长后来在北京相聚的经历,此时三人的婚姻生活都已支离破碎,她们笑称如今的刘峰,即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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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早下班,去西西弗看完了严歌苓的《芳华》。起因是据说电影对原著的改编很大,而且从大学以来,几乎看了严歌苓的每部小说,最近还刚买了她的短篇小说集《角儿》,这部自然不会落下。

从整体结构上看,小说先写了刘峰“性骚扰”林丁丁事件,再记述何小萍(原著中名为何小曼)的童年及文工团经历,再讲述中越战争及文工团解散后的事情。事件的来龙去脉更完整、人物的心理描写更细腻,在作者的娓娓道来中,一切显得更清晰。而电影受时间限制,导演选择把焦点落在何小萍一个人身上,以她的生活经历串联起整部电影。


在对结局的处理上,两部作品的差异最大。但我觉得,形式不同,但却异曲同工。

原著终结于刘峰身患肠癌、去世后的葬礼上,作者把落幕焦点在葬礼的花环上,说一如那年文工团满院生长的冬青树。中间则较细地描写了刘峰在海南下海(甚至试图解救一个风尘女子小惠)、回北京在小萍的陪同下进行癌症化疗的经历。小萍在刘峰最后的日子里陪伴他,不是夫妻,而是挚友,他们在一起的这些日子,足够以“恬淡心安”来概括。与此相比,小说讲述了穗子、林丁丁和班长后来在北京相聚的经历,此时三人的婚姻生活都已支离破碎,她们笑称如今的刘峰,即使用假手,也不愿意再摸一次现在的林丁丁时,那种被颠簸的生活磨得绝望的笑,与刘峰小萍相依偎的平静生活形成对比。

但在电影中,小刚导演用了简单的几句:“ 我不禁想到,一代人的芳华已逝,面目全非,虽然他们谈笑如故,可还是不难看出岁月给每个人带来的改变。倒是刘峰和小萍显得更为知足,话虽不多,却待人温和。 ”非常平缓温柔地概括了这种时过境迁中青春易逝、故人不老的境况,个人感觉超赞。


受于时间限制,原著中有很多内容都在电影里没表达出来,其中之一就是何小萍的童年经历。

电影中何小萍来自于一个父亲受到批判被流放劳改的家庭,这种处理更突出了当时的社会矛盾。但在原著中,何小萍来自一个复杂的家庭,她的亲生父亲自杀,母亲改嫁给一个老干部后又生下一儿一女。小萍在新的家庭中处于尴尬的位置,在成长中极度缺失来自父母的陪伴和关爱,甚至曾用将身体泡在冰水中的方法来使自己发烧,只为得到母亲的关注和拥抱。

这种极度缺乏关爱的童年经历,其实为后来她在文工团被欺负时受到刘峰的关照、对他产生依赖并挚爱他终生铺垫了更深的感情基础,正如电影中所说的: “一个始终不被善待的人,最能识别善良,也最珍惜善良。”我觉得既然导演在电影中把焦点聚在小萍一个人身上,那抛去“原生家庭对她成长的影响 ” 这段经历有点过于可惜了。


另一个在原著中更为清晰的是,文中以心理独白的方式,对林丁丁为何说出“别人行,就他不行”做出了更详细解释。只能说,在一个疯狂的年代里,在普通人被吹捧为英雄,成为众人心中神一样的人物时,他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有多么高大,就多么不容易被理解和包容。如小说中所说,刘峰在他们的心中,更多地是一种“超我”的人格存在,有着不食人间烟火般的纯净。她们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一个人爱着普通人,还抱了她呢?于是在英雄的世界里,个人情感冲动被压抑,表达心声成为了“耍流氓”,于此葬送了一个青年的一生。


小萍爱不爱刘峰呢?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但刘峰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小萍?

我想小刚导演对严歌苓的理解是非常到位的。

即使刘峰帮助小萍练功、在她精分后去看望他、在车站两人依偎在一起,但他对小萍,更多地还是一种像对待其他人一样的善良和热心吧,或许只是多了一点同情。小萍懂得,刘峰把爱给了林丁丁,把身体给了小惠,于是她将心底对他的依赖和爱藏了起来,两个依偎终生,就像亲人。


何小萍的童年成长经历、文工团解散后众人支离破碎的婚姻与生活,是电影之外,这部小说最值得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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