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人 台北人 9.1分

台北人

地爆天星
2018-03-05 20:48:14
是否年轻总是意味着善变和活力,年老总是意味着耐心和停滞呢!在如百褶裙的颧颐之中,故事带来的时间沉淀往往压过风刀霜刻画出来的怆然印象。那些让我涕泪与共,潸然泪下,为之做出有情回应的意象,编织得多姿多彩,可歌可泣。成全了路边乞讨的一位形容枯槁,衣衫褴褛的老汉。也滋养着我的一颗心。

隔海相望,又同系一根的同胞。虽然因为他们之中,或异地或异事的状况而互有分歧和想法。使得在做事做人上有差别的对待。但,信息的共享带来的情感共鸣,却让彼此双方多了几分了解和宽容。于是乎,一颗总能榨出眼汪的眸子,总带着悲悯的心来对待逆境。身在逆境中的人,却远不止于那样单纯。那位老汉的手杖,光滑细腻,经机械的多次抛光打磨,长年累月任着他手上的汗珠浸淫出同他一样魅惑的岁月感。是我所看不出来和注意不到的。在他咿咿呀呀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我熟悉的方言词中,我也想象不到他的过去。只是一味的觉得世态炎凉,人生的不如意且诸如种种。

他走过华彩流光的宅院。院门口,溢满青春朝气的年轻执勤兵,目光炯炯。透着一股忠贞,如钢铁般意志的坚韧。表情凝重及不可冒犯状,挺立在门前的两座石狮旁。好奇于他们用标准的军礼区别对待同样银须满髯的五星上将。我又一次动摇自己脑中的等式。将人情与现实的状况划线。毕竟下级要服从上级,他们在制度内,守制度内的规矩,做制度内合乎情理的礼节。制度外的人,就都过眼云烟吧!

“老战友”上将倏然叫住蹒跚中的老汉。上前便是一阵嘘寒问暖起来。而执勤兵亦自岿然不动。留下一些同我感叹时光冉冉的看客,在悠闲的午后,坐在一篾条编造的罗圈椅中,如品咂一盅香片那样品味着人生的百态。这会儿,该是回甘的味道了吧!只见,上将用他宽厚结实的手掌捏了几下老汉的肩膀,拍拍后背“好自珍重”便打道回府。原来,老汉的家就离这院子不远,平时也偶有交集,彼此之间还保留有一些照面的必要,而已无实在和互惠的交流了。

不知为什么,我的脑海中,浮现出,此地空巢老人,常有的一些厌世的处置方式。取决一些人不走那条路,甘于平凡,亦是寄人篱下的本质,又是什么呢?一些人同情他们,一些人又不同情他们,又是基于什么了?共同的回忆和过去,是一点。背负灵魂情感的负重及承载肉身的此刻,是一点。有时候,太多精神负担而陷入窘困的境界所带来的悲悯之情未必见得好。着眼于当下,斩灭过去,太理性、功利的新人类,又已是千夫所指。
论说从前,他们也该朝他敬礼。和平年代的兵,靴子擦得更亮,制服穿戴得更加整洁,愣是没亲历过他的那些战争。长官、太太、小姐、少爷,是大宅院子主人称呼的固有名号。下女,客气的叫“啊囡”要不改称“囡妹。”男工,亦可以直呼其姓名。只有在宴客的时候,主人们的名字才在华筵之上,用于融洽的交际氛围当中。飞觥献斝,待到七分桃花面时,嬉笑打闹,高贵的生命,也可以扮演一次平凡的角色。“嗯,这杯花雕不错呀……这个摆盘是有讲究的……”上将又指着府里面的雇佣们。一个个报以肯定的态度。情至深处,竟也着实让人感动。他的小孙子跑过来,他一把抱了起来,撅着嘴哄得高高兴兴的。若是儿子还小的时候,那会儿他也没几天安分日子。肩上的担子又重,负责恩威并施的就该是他了。这会儿,他只要回顾从前就好了,广布他慈爱的一面。走出这个家,战友,朋友,表亲们。难得聚上一两次,偶尔说说旧话,讲下情面。几个小时后,他便知道份子上已经做足,他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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