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观音很忙

Gemini
2018-03-05 11:53:03

第一次看老吴的西游原著,以为看了恶搞西游。之前对西游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老版央视的版本,细看原著才发现,里面一些微妙的细节还是大相径庭的,比如取经的目的,师徒四人的形象和关系,这也难怪世人对西游产生种种不同的猜测与解读。并且原著常常会出现让我读着读着忍不住笑出声的片段。但纵观全文,并联系关于西游的各类影视文学音乐作品,西游带给我更多的是疑惑。这些不解大致包括:

1.西游的主角到底是谁?

在西游中频繁出现的人物包括:

官僚代表——玉帝,太白金星,四大龙王,地府十王,唐太宗

道家代表——太上老君

佛家代表——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取经一众——唐僧,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白龙

官僚代表可以看成是一个为人处世的规矩和底线。可以说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白龙都是越过底线的“有罪之人”,因此整部西游用如来观音的话来讲就是皈依和赎罪的过程。而孙悟空大闹天宫不服管教也是人们认为挑战权威大快淋漓的一点。这里是人们意见的分歧点:挑战权威是年少轻狂的无理破坏还是真正心系天下的替天行道。若是前者,西游的过程就是见性明心的成长过程,若是后者,西游就是英雄泯灭的过程。

问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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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老吴的西游原著,以为看了恶搞西游。之前对西游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老版央视的版本,细看原著才发现,里面一些微妙的细节还是大相径庭的,比如取经的目的,师徒四人的形象和关系,这也难怪世人对西游产生种种不同的猜测与解读。并且原著常常会出现让我读着读着忍不住笑出声的片段。但纵观全文,并联系关于西游的各类影视文学音乐作品,西游带给我更多的是疑惑。这些不解大致包括:

1.西游的主角到底是谁?

在西游中频繁出现的人物包括:

官僚代表——玉帝,太白金星,四大龙王,地府十王,唐太宗

道家代表——太上老君

佛家代表——如来佛祖,观音菩萨

取经一众——唐僧,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白龙

官僚代表可以看成是一个为人处世的规矩和底线。可以说孙悟空,猪悟能,沙悟净,白龙都是越过底线的“有罪之人”,因此整部西游用如来观音的话来讲就是皈依和赎罪的过程。而孙悟空大闹天宫不服管教也是人们认为挑战权威大快淋漓的一点。这里是人们意见的分歧点:挑战权威是年少轻狂的无理破坏还是真正心系天下的替天行道。若是前者,西游的过程就是见性明心的成长过程,若是后者,西游就是英雄泯灭的过程。

问题在于这是一个模糊的灰色地带,事实上西游里的官僚并不是众生平等的君主。如欺软怕硬,表面妥协实则却在玉帝面前加奏一本的龙王和阎王;为孙悟空求情以招安的太白金星,实际也没有真正尊重孙悟空。而这四个徒弟也确实有过,并且是因一己之欲而犯下的过错。比如孙悟空自身的自负,以及偷吃蟠桃仙酒仙丹,天蓬调戏嫦娥,卷帘打破琉璃盏,龙太子烧毁明珠。

但无论如何,官僚代表这个规矩和底线不会是故事的主角,充其量是个故事背景。

再讲到太上老君,在这个故事中基本是一个送装备的存在,比如说一堆仙丹帮孙悟空炼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八卦炉炼成火眼金睛,以及在取经路上提供各种妖魔鬼怪以供师徒刷经验。

接下来就是佛家代表。这里也是争议所在,佛家是否真是慈悲为怀,普渡众生?显然不是。“渡”妖“渡”魔显然不是金紧禁这些箍圈儿和咒语能够完成的,虽然佛家收下了这些妖魔,但最后还是为自己服务,比如给佛祖看个山,当个坐骑之类的,始终没有个众生平等之意。甚至佛祖本身也并未脱离凡尘,治服孙悟空后,该收的礼佛祖都收了,甚至师徒到达灵山后佛家也要收取人事。但妖魔是否就没错了呢?也不是。这也是个灰色地带。取经路上的妖魔基本也是各有私欲,心怀不轨。如果照一些人的观点说孙悟空成佛是个悲剧,那么取经路上的其他妖魔呢?孙悟空好歹有个斗战胜佛的称号,还比较自由,那些一路上遇到的妖怪死的死,伤的伤,甚至被抓去连人身自由都没有。那些妖魔中也不乏存在像孙悟空那样的齐天之势 ,也是各怀梦想和野心的。

佛家的目的是收尽天下妖魔为己所用,名曰普渡众生其实是要众生皈依。师徒一众不幸成为他们的目标。想要脱离只有两点:强于他们或者死亡。很不幸,师徒众还是很恋世,而且也敌不过他们。

这样说来,把佛家代表理解为命运的枷锁倒是说得通,这一点在唐僧上面最明显。

最后谈到师徒一众,猪悟能,沙悟净和小白龙基本上是搭的顺风车,人物经历也比较相似,主要的刻画在唐三藏和孙悟空。应该说原著让我最失望的地方就在于师徒众的情感,特别是唐僧和孙悟空之间的师徒情并没有一些影视作品里来得深。原著给人的感觉就是五个人在命运(观音)的指引下凑合着搭在一起过了一生的感觉。

若说唐三藏是主角,那妥妥的是中国古代神话版的楚门的世界。被计划好出生,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收得三个徒弟和白马,成佛归真。而自己没有一丝自觉,这将是彻头彻尾的悲剧了。而原著中孙悟空一直清楚地明白如来观音的伎俩和目的,也深知师父需要这九九八十一难,可以说是“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纵观全文,孙悟空成佛一是输给如来没办法,二是观音连哄带骗,三是觉得成佛也蛮好玩。而唐三藏成佛就真的是很莫名其妙了,冥冥之中就当了和尚,冥冥之中就被选中去取经,冥冥之中就成佛了,对佛家的觉悟甚至还比不上孙悟空。

孙悟空作为西游主角的说法是最具说服力的,毕竟原著花了七回来描绘我们心目中的英雄,而在十四回遇到唐僧,从五行山下出来。中间的七回介绍了唐太宗,唐僧,悟能,悟净,白龙以及取经的起始。

但是与孙悟空演对手戏的,不是唐僧,却是观音。如果西游里的佛教真的存在普渡众生这么一回事儿,那“渡”孙悟空的不是唐三藏,而是观音。“渡”唐三藏的,却是孙悟空。如来可以说是西行取经的策划者,观音是执行者。因此在全文到处可以看到观音找取经大众,设计险阻,等孙悟空来求救,收妖魔,称为隐藏的第二主角。

2.孙悟空形象塑造

就原著来看,孙悟空似乎不是我们一厢情愿认为的那个见义勇为的盖世英雄,基本是一个自己开心就好的混世魔王。

从第三回太白金星第一次去水帘洞请孙悟空时,他的反应是——

美猴王听得大喜道:“我这两日正思量要上天走走,却就有天使来请。”并且是“急整衣冠,门外迎接”。

可以说猴王未曾不想入天成仙。倒是玉帝和众仙没有做到“既来之,则安之”,随便给了孙悟空一个小官空职,哪里知道孙悟空是个不服气的主,导致与天兵两次对峙,上演了大闹天宫。

可以说孙悟空其实也敬重玉帝和众仙,否则不会在管马、料理蟠桃树时尽心尽力。倒是玉帝,正如悟空所言“那玉帝不会用人”。

在这一方面,就不用再争论最后成佛的是不是孙悟空,因为那个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也想成仙,如果可以,他也不介意成佛,至于成了佛以后,老板从玉帝变成了如来,他们的关系处得怎么样,就要看如来是否了解悟空,以及会人尽其用了。对于孙悟空而言,真正让他心服口服的只有实力。就像孙悟空和二郎神的关系,二郎神火烧花果山,但一点不影响孙悟空与其兄弟相称。

因此,与其说孙悟空是善恶分明的英雄,不如说他是唯我独尊的泼猴。倒是观音那个紧箍,让孙悟空正儿八经做成了一件事,不至于像管蟠桃树一样管着管着全吃进了肚子里。

这样想一想,似乎孙悟空也没那么神圣和高不可及了,在世人看来,就相当于一个黑社会老大呀。但孙悟空的佛性是不能忽视的,否则不会对佛经一点而通,对西行之路如此清醒。

3.唐三藏形象塑造

唐三藏在原著中是一个弱小的角色,不是影视作品里那般大仁大智大勇。可以说迷迷糊糊就踏上了西行之路,迷迷糊糊就成了佛。

但唐三藏的性格可以说和孙悟空是互补了,也正是唐三藏的存在,使得孙悟空最终走完了十万八千里,可以说唐三藏是孙悟空的最佳驴友。

而唐三藏留着他的徒弟们,到底也只是因为他们能保护自己上西天。

文中有一处孙悟空对抓唐僧的妖怪说:“你这个泼怪,岂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子无隔宿之仇!你伤害我师父,我怎么不来救他?”这大概就是孙悟空对唐僧的感情了吧。

4.取经目的

对如来而言:宣扬教法

对唐太宗而言:太宗还魂后超度冤魂,对阎王判官的承诺

对唐三藏而言:原文——玄奘道:“我已发了弘誓大愿,不取真经,永堕沉沦地狱。大抵是受王恩宠,不得不尽忠以报国耳。我此去真是渺渺茫茫,吉凶难定。”

对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白龙而言:赎罪,为自己做的事埋单。

对天庭众仙而言:孙悟空这个惹祸精皈依佛法至少是省了很多麻烦,是好事。

所以西游是一堆人各怀鬼胎上演的一场戏,结局倒也是皆大欢喜,毕竟各自都有利可图。

5.作者对佛家的观点

就全文来看,老吴确实不是个虔诚的信徒。比如对如来的刻画,对沿路遇到的出家人的描写,以及在唐太宗兴建佛事时臣子对佛家的争论,同时也有西行路上孙悟空和唐僧对“出家人”“在家人”的辨析。这也使得有读者认为西游是对佛家的讽刺。

不过西游里的观音菩萨真的好可爱。感觉观音对孙悟空大多是姐姐对着调皮的弟弟的那种带点宠溺的苛责吧。观音和太上老君的交情也不浅吧。哈哈。

最后提及一点西游的不足,果然还是在九九八十一难中相似度太高了啊。特别是文章的后半部分,比如紫金铃和金银大王的葫芦一个套路,巡山的小妖一个套路,妖怪让唐三藏诈死一个套路,手下的又哭又笑,以及大部分妖魔抓唐僧的套路——怕悟空 献计抓唐僧 捆着不敢吃 被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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