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之源 历史之源 8.2分

历史作为记忆

ztl
2018-03-05 看过
阿诺德说,历史是关于曾经存在,但是现在消逝了的人和一段时空。那么,历史学家所做的,就是尝试记录下这一段时空,作为一种记忆。阿诺德又问,谁的记忆?关于什么?
历史学家所书写的历史就是一种重构。那么就得有所依托。其依托,就是从那已经永恒消逝的过去遗留下来的一些线索,包括一些人的叙述,还有各种从经济、政治各方面留下来的各种档案和遗留物。由于这个原因,阿诺德说,历史学家的工作就如同一个侦探,从这些零碎的线索中寻找真相。由于仅仅存在一些关于过去的碎片,历史学家就需要补充完整其间的空白。但是对这些空白有一定的要求,即一方面足够大,大到中间的空间的填补不是唯一的,所以有些时候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填补方法,关于某一个事件的说法可能就有不同版本;一方面又足够小,小到历史还不会变成一些最具想象力的人创作出来的艺术作品。对于一些过大的空白,我们只能承认这部分历史在我们的记忆中永恒地遗失。
社会过于复杂,所以关于任何一段时空的记忆可以是多种视角、多种主题的。在这个意义上,编写历史也需要天赋,考据只是一种基础能力。阿诺德说,不应该强调其中一种主题重要,其他不重要。修昔底德提出宏大的政治才是历史的主题,压制了关于经济、文化以及其他方面的历史。其实,这是一种人类社会发展的自然现象。也就是说,正如贡斯当所提到的《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中自由的变迁一样,人类的生活的演进,使得“历史”关注的主题和视角也在不断变化。修昔底德的时候难免会关心政治,而进入中世纪又难免会关心宗教历史,而现代可能全面关注。阿诺德还说,新的问题总会被不断提出,他说原因是新的观察方式和新的探索途径会不断出现。其实这就是说,人类智能有限,人们很难一下子解决一个问题。所以需要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来贡献自己有限的见解,而后人又在前人见解的基础上不断向前推进(Jon Telling,2016)。
如何看待兰克说历史比浪漫的虚构更加有趣和美丽?一方面,平常人的日常生活往往乏善可陈,这种“现实”比浪漫虚构差很多;一方面,如果以全世界发生的事件为基础做筛选,你总会发现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事件(概率的功劳吧)发生,远比故事更精彩。
把历史作为一种思考工具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某一天,有一个戴着假发脸上扑着粉的57岁的男人在自己的别墅里,手上戴着一只金戒指,坐在书桌前写一封信来呈献自己的An Essay Concerning Human Understanding。这个事件真实发生过,可是除了这些文字之外,其他一切都不存在了。老王曾写道:“王二生在北京城,我就是王二。夏天的早上,我骑车子去上班,经过学校门口时,看着学校庄严的大门,看着宽阔的操场和操场后面高耸的烟囱,我忽然觉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相信。仿佛在不久之前,我还是初一的学生。放学时在校门口和同学们打书包仗。我的书包打在人身上一声闷响,把人家摔出一米多远。原来我的书包里不光有书,还有一整块板砖。那时节全班动了公愤,呐喊一声在我背后追赶。我奔过操场,逃向那根灰色的烟囱。后来校长出来走动,只见我高高爬在脚手梯上,迎着万里东风,敞开年轻的胸怀,高叫着:×你妈!谁敢上来我就一脚踹他下去!这好像是刚刚发生的事情。”思考历史是个危险的事情。因为和哲学一样,这些思考会让你对自己的日常生活产生生疏。虽然Blackburn在《我们时代的伦理学》中提到“better Socrates dissatisfied than a pig satisfied”,我还是觉得对于很多人来说或许a life of monotonous hedonism(Blackburn说fit only for pigs)不见得是坏事。或许是我对人类有点悲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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