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博科夫,他从这里走来

Rose
2018-03-05 09:16:56
因《洛丽塔》博得大名,却也因此臭名昭著的小说家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现在诚可谓是经典作家。围绕他的诸多神话之一,便是他对蝴蝶——鳞翅目昆虫——的迷恋,不少读者也自诩为纳博科夫的追随者。坊间流传一张他与蝴蝶的“合照”,上了年纪的他,身材臃肿,脸部圆大,与蝴蝶之美似乎形成了较大差距,却也因此获得了较大的冲击力,让你不得不为他对美的追寻产生由衷的敬意。

       纳博科夫出生于俄国,在十月革命后流亡欧洲,之后远赴美国,在高校担任教师。他很早便表现出语言上的天赋,运动方面也是一把好手,身材颀长,据说他的网球水平不输专业选手。在流亡作家圈子中,纳博科夫享有大名,无论是诗歌创作,还是他的小说作品。不过,在该圈子以外,纳博科夫并未进入主流文学界,直至《洛丽塔》的出版,多数读者这时才发现,原来尚存这样一位小说奇才。

       纳博科夫以长篇小说闻名,普通读者在各种书单中常见到的、被归入其代表作的小说,字数都在二十万字以上(以中译文字数计算)。然而,需要认识到一点,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大作家也是如此。在小说创作初期,纳博科夫写了不少的短篇小说,无论是谋篇布局,还是语言修辞,都不乏可圈可点之处。当长篇小说大家遭遇篇幅“限制令”,会产生怎样的效果?


◎ 流亡生涯:异地与故国

       在纳博科夫早期的小说创作中,不少人物同样分享了他的流亡生涯——当然,这算不得愉快的经历。对这些流落在外的异乡人来说,家——俄罗斯母亲——是个五味杂陈的词汇、意象。俄语,既是他们之间彼此认同的方式,也是他们在外极力避免的特征。《这里说俄语》一篇,因为母语,店主与客人之间坦诚相见,前者甚至透露了自己犯下的罪行:拘禁他人。

       流亡海外,意味着难以与亲人相见,除非一同去往国外。《纯属偶然的事情》就是基于流亡而演绎的一出悲剧,流落异国的卢仁在火车上工作,一次,仍留在本国的妻子坐上了他工作的列车,但直到下车前两人都未谋面,痛感人生无意义的卢仁,就在这趟旅程中自杀。读完该篇,读者禁不住猜想,如果他们夫妻相见,卢仁是否会当场打消这样的年头?身处异国,一举一动都需小心谨慎,他人时时刻刻提醒你,你是个外国公民,求职实在不易。《海港》就是一则关于本国人异国求职的故事。你的口音,你的相貌,都可能给你带来潜在的劣势。


◎ 文学妙笔:现实与虚构

       纳博科夫究竟在多大的意义上是个文学上的现实主义者?很难回答。在他的笔下,传统现实主义小说的笔法,数量着实不少,《报复》(教授用人体模型吓死妻子,以报复妻子的出轨)、《土豆小矮人》(小矮人生平中第一次亲密接触一个女人,便爱上了她,但却没有想到自己是她报复丈夫的工具,后来他终生没有结婚)、《巴赫曼》(音乐家巴赫曼爱上了一个女士,只有当她在场聆听,自己才能心无旁骛地演出,当她因病去世,音乐家本人的艺术生命,也随之终结),都是不可多得的佳作。

       不过,信马由缰的纳博科夫,其实也大有可观之处。《木精灵》《威尼斯女郎》《龙》《圣诞节》这样或带有童话元素、或带有哥特色彩的小说,同样富有艺术魅力,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木精灵》讲述了森林精灵的漂泊故事,寄托了对俄罗斯广袤大地的热爱。《威尼斯女郎》则是一个与《道连·格雷的画像》互文的故事,一幅美力的威尼斯女郎——像极了现实中人——的画,“帮助”一对真心相爱的男女私奔。


◎ 怀疑小说:文体与叙事

       小说究竟该怎么该怎么写?这个问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总体说来,做出回答的,要么是游戏的新老玩家,要么是游戏的设计者,如果小说,甚至文学能够只是一场文字游戏的话。纳博科夫,在我看来,整体上是个制定游戏规则的人。小说如何开头,如何结尾,中间部分如何过渡衔接,高潮如何到来,在他那里,都不足以构成问题。顺叙、倒叙,不同叙述方式都得到使用,怎么炫目怎么来。

       优秀的文体家,应该要对文体本身产生怀疑,纳博科夫就是这样一个作家。在部分小说中,他直接现身,或是以第一人称复数在场,提醒读者小说的虚构性,或是嵌套的方式,来追问小说,尤其是带有原型的小说,其虚构的界限何在(比如《海军部大厦塔尖》),作者能随意捏造故事,甚至是与现实背道而驰的情节?


      也许,读完《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我们无法做出这样一个判断:这些小说,预示了他后来的长篇小说的出现。但是,正如纳博科夫的蝴蝶带给我们的启示,纳博科夫,他确实从这些小说中走来。《洛丽塔》中的不可靠叙事,《说吧,记忆》中对自传的解构与建构,似乎都能从中找到依据。
3
0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回应(0)

添加回应

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的更多书评

推荐纳博科夫短篇小说全集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