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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婆,最后也不记得我了

罗小朵
2018-03-05 06:50:35


看龙应台的《目送》,心里凄然,想到了我的外婆。

龙应台的妈妈年老得了失智症(可能就是老年痴呆症),连自己女儿也不认得了。女儿明明在身边,却对女儿说:“我女儿不在这里,谢谢你。”

龙应台写道:“她一客气,我就知道,她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是个善意的陌生人了。”(《五百里》)

我的外婆,应该是得了和作者妈妈同样的病。



她最后一次来我家,和外公一起。

到家时,我正在书桌旁拿着笔写作业。

我喊:“外婆!”

她说:“你是登记的吗?我叫蒋昌明,他(指指外公)叫倪德华。”

外婆以为下了车到了旅馆,而我是旅馆工作人员。

“外婆,我不是登记的,我是晓寒,我是你的外孙女。”

“啊!?你记下来没有?我叫蒋昌明,他叫倪德华。”



我小时候,外婆给我看过她耳朵上的耳洞,她以前是个地主家的小姐,戴耳环的。

新中国后,识字有文化,当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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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龙应台的《目送》,心里凄然,想到了我的外婆。

龙应台的妈妈年老得了失智症(可能就是老年痴呆症),连自己女儿也不认得了。女儿明明在身边,却对女儿说:“我女儿不在这里,谢谢你。”

龙应台写道:“她一客气,我就知道,她不知道我是谁,以为我是个善意的陌生人了。”(《五百里》)

我的外婆,应该是得了和作者妈妈同样的病。



她最后一次来我家,和外公一起。

到家时,我正在书桌旁拿着笔写作业。

我喊:“外婆!”

她说:“你是登记的吗?我叫蒋昌明,他(指指外公)叫倪德华。”

外婆以为下了车到了旅馆,而我是旅馆工作人员。

“外婆,我不是登记的,我是晓寒,我是你的外孙女。”

“啊!?你记下来没有?我叫蒋昌明,他叫倪德华。”



我小时候,外婆给我看过她耳朵上的耳洞,她以前是个地主家的小姐,戴耳环的。

新中国后,识字有文化,当了老师。

她老了看《红楼梦》,拿着放大镜,很吃力,我玩闹着去抢她手里的书。

“不要造(四川话,意思是淘气),趁我现在还看得到,我再看一遍。以后就看不清了!”

龙应台写道,“有没有,在书店里,一整排大字体书,告诉你八十岁的人要如何穿,如何吃,如何运动,如何交友,如何与孤独相处,如何面对失去,如何准备……自己的告别?”(《女人》)

最后看一次《红楼梦》,是外婆一次明知要失去,却仍然要做的告别。



外公走在外婆前面,虽然一直看起来,都是外公更硬朗。

外公过世的时候,外婆眼睛基本看不见,耳朵基本听不见,脑子也不清楚,对外面的世界已经很难感知了。

但是,她知道。

在大家忙碌的时候,我悄悄走进她的卧室,她坐在惯常的椅子里,我站到她旁边。

“你外公是不是去了?”她混沌的目光突然清明,“都不跟我说,我晓得!”

“没有,外公出门了,等一下回来。”

“都不跟我说,我晓得!”

外婆没有哭,可是我读到她话里的哀伤!



没有多久,外婆也去世了。

她最后只剩小小的一只。

“她手背上的皮,抓起来一大把,是一层极薄的人皮,满是皱纹,像蛇蜕掉弃置的干皮。”(《胭脂》)

每个人都一样。临了,我们和她告别,她和世界告别。

“人生本来就是旅程。夫妻、父子、父女一场,情再深,义再厚,也是电光石火,青草叶上一点露水,”(《冬,一九一八》)

“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你站立在小路的这一端,看着他逐渐消失在小路转弯的地方,而且,他用背影默默告诉你:不必追。”(《目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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