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与无望:当爱成为一种信仰

塵月🌒
2018-03-05 02:15:01

“爱你才是最重要的事,莱斯特小姐。有些人觉得爱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许爱就是这样,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塞林格)

——题记

紫色的桔梗花有一个美妙的花语,永恒的爱与无望的爱。这样的花语具有无比强烈的暗示性。当永恒与无望相连的时候,在人们的理性认识里就会发生很吊诡的事情。如果唯有无望才更容易接近永恒的话,那么人们如何去追求永恒?如果永恒意味着无望,那么人为何要去追求?

月下的桔梗

日本动漫《犬夜叉》中的女主桔梗的命运很好的说明了这朵花的花语。她深爱犬夜叉,虽然命运无常,也没能和犬夜叉长厢厮守,但她的灵魂转世到五百年以后,化身为另一名少女戈薇,最终在她转世的灵魂身上实现了美满的爱情。然而,对于犬夜叉,他始终无法将桔梗与戈薇看作一个人,即便是同一个灵魂,却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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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才是最重要的事,莱斯特小姐。有些人觉得爱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和一堆孩子,或许爱就是这样,莱斯特小姐,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要触碰却又收回手。”(塞林格)

——题记

紫色的桔梗花有一个美妙的花语,永恒的爱与无望的爱。这样的花语具有无比强烈的暗示性。当永恒与无望相连的时候,在人们的理性认识里就会发生很吊诡的事情。如果唯有无望才更容易接近永恒的话,那么人们如何去追求永恒?如果永恒意味着无望,那么人为何要去追求?

月下的桔梗

日本动漫《犬夜叉》中的女主桔梗的命运很好的说明了这朵花的花语。她深爱犬夜叉,虽然命运无常,也没能和犬夜叉长厢厮守,但她的灵魂转世到五百年以后,化身为另一名少女戈薇,最终在她转世的灵魂身上实现了美满的爱情。然而,对于犬夜叉,他始终无法将桔梗与戈薇看作一个人,即便是同一个灵魂,却是不同的人格、不同的记忆。对于桔梗来说,她这份爱是永恒的,也是无望的。如果,以克尔凯郭尔的视角来看,她或许可以算得上一个不纯粹的信仰骑士,不过,或许比克尔凯郭尔笔下的信仰骑士更接近信仰的真谛。

如果慎重考虑一下永恒与无望的问题,从一种世俗的意义上,似乎也可以说明无望与永恒之间有一种奇妙的联系。克尔凯郭尔在他的《人生道路诸阶段》中“酒中真言”的部分,借维克多·艾莱米塔之口讲道:“在一种否定的关系中,女人使得男人在理想性中变得富有创造力。”“他不拥有她,要么意味了他追求着理想。”“女人能够在男人身上唤醒的最高的理想性,其实是‘唤醒不朽性之意识’。”在这所有的表述里,都隐含着世俗之人的一种看法,通过得不到的爱情的巨大痛苦可以激发人的创造力,可以让本来或许平庸一生的人在痛苦与渴望里激发潜能,他会成为比原来更伟大的人,从而抵达或许是的某种永恒。而这条路却是虚假的永恒,最终迷失在追逐情欲里一无所有。

被欲望裹挟的人最终是无法触碰到永恒的。所以,人们要走向崇高,比如变成一名信者,对于某些存在抱有忠诚的信念,比如婚姻中的丈夫,更多的是出于责任与伦理,也出于对妻子的爱,他成了一名信者。在《人生道路诸阶段》的第二部分“一个丈夫对各种反对婚姻的看法的回应”中,威尔海姆法官讲道:“一个人必须是信者,一个不信仰的丈夫是最乏味的户主,一个真正的家庭害虫。”正因为,丈夫是一名信者,无论是出于伦理,还是出于爱情,这使得平凡的婚姻变得神圣。“因为一切都是围绕着各种琐碎的小事,婚姻中神圣的东西通过奇迹使得这些小事变成对信者而言是意义重大的事情。”对于丈夫,“信是唯一被你要求的东西,并且这信让一切圆满充实。让理智和睿智和精艺去估测、算计和描述‘一个丈夫应当是怎样的’吧,只有一种品质使得他值得被爱,这品质就是信,对婚姻的绝对信仰。”

不过,虽然丈夫从信这里获得了近乎一切,“通过她感觉到我生命的意义”,从而也触及到了某种现实里人们十分艳羡的或许完满的永恒。不过,这位法官强调,只有婚姻才是爱的成熟表达,只有在婚姻里,爱才可以得到一种决定的保证。他强调,一般爱欲与走向婚姻的爱欲最大的不同的就是,后者从一开始就是决定的,就有一种决定的力量,决定最终的宿命之地就是婚姻。也因此,他最终会歌颂人类所存在的最美好最普遍的一种情感:母爱。这是一种最具决定性的爱,因为母亲与子女的关系是天定的,也是绝对无私与永恒的爱。这种决定的力量庇佑着母爱走向永恒。

这或许触碰到了永恒,也似乎证明了永恒不一定与无望相关。不过,不要这么早下结论,我的朋友。人类历史与神话传说中有很多孤独的爱情,无望而永恒。现在让我们回到克尔凯郭尔的这本书《恐惧与战栗》,他提到了两个跃迁:无限弃绝之跃迁与信仰之跃迁。他认为这是真正的(个体性的)信仰之路必须经历的两个阶段,也是信仰骑士必须迈过的两个台阶。而在其中,他提到,无限弃绝之跃迁是每个人付出努力都可以达到的,而信仰之跃迁则并非如此,它必须让人信赖荒谬之力。在克尔凯郭尔笔下的这两个跃迁里,前者与永恒、无望相关,而后者,是否是真正的信仰之路,或许是其中的一条,对于它的认识,在我们分析完前者以后,可以得到一个清晰的回答。

让我们从他笔下的一个故事开始,一位少年爱上一位公主,但这种关系不会有结果,当世俗对他置之以嘲笑的时候,他仍然义无反顾的坚守他的爱情,并任凭这情感渗透进灵魂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最终没有结果,但依然选择去坚守。从这里,他开始了一场无限弃绝之跃迁,在这个过程里,他并没有改变对爱情的坚守,“在化蛹成碟之后,蝴蝶会忘记自己曾经是只小毛虫”。不过,我们的骑士经历了这样的跃迁,却并未遗忘什么。“更深刻的心性从不忘记自己而变成和别人一样。我们的骑士会铭记一切。但是,记忆不啻为一种痛苦,而通过无限弃绝,他已经与存在达成和解。于是,对公主的爱会升华为永恒之爱的表达,会披上宗教之衣,会羽化为对永恒事物的爱——虽然这种爱拒绝实现,但它仍能让他安心。他借此具有了对自己爱情有效性的永恒意识,这是任何现实所无法夺走的。”

到这里,这就是无限弃绝之跃迁的全过程。不过,我们要仔细考察一些其中的步骤,包括在跃迁之中,记忆被强化与坚守,那么究竟什么改变了?还有在最终对公主的爱升华为对永恒的爱,这种倾向是神性与魔性交织的,它存在一种深深的诱惑,诱惑人们将自己原处的坚守偷换成对永恒的追求,而最终在无限弃绝之跃迁中放下的存在又死而复生。在这个过程里,我们伟大的朋友克尔凯郭尔也有些迷失。

对破茧成蝶的批评,说明了跃迁之中所保留的至关重要的存在是自身的记忆,也即是对所坚守的存在的记忆、情感以及所有。但在这个过程里,由于坚守之存在的不可能所带来的深深的痛苦却通过无限弃绝与自身的存在达成和解。那么这是如何和解的呢?这触及到了这条道路的关键,也触及到了信仰的关键,不是后来的荒谬,不是后来由此走向的不可通约。

首先我们来考虑,为什么坚守我们所追求的存在会痛苦,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要去追求。坚守本身并不意味着追求,也并不意味着拥有。我的存在,也并不意味着一定要占有什么。在人的存在里,欲望始终是存在的阴影。但人们对欲望的追求往往最终一无所有。而其实,生命本然的状态也正是一无所有,也因此她才会拥有一切。对于爱情,由于现实的爱情,哪怕是真正的爱情,始终会有自我的欲望性的存在,它要求我们去占有,去得到对方的回应与认可,而误以为感情里的确定性一定是对方对自我的忠贞不渝,而这根本超出我们自身的认识,因为我们不可能了解对方的承诺是否真的真实,到这时又需要我们去相信对方所说的话,然而,我们顽固的自我意识则出于对自身的保护而对此充满怀疑,在这个过程里,爱情中最重要的其实不是对方,而是自己。欲望与对自身利益的坚守让我们充满了畏惧、怀疑与不信任,而这正是痛苦的根源。

不仅是爱情,对于人的存在,人在世间漂泊,在寻觅可以依靠的确定性中,甚至在寻觅自己一生的道路时,总是充满计算与考量,总是希望彼岸可以赐予他一条确定的道路与可以栖身的真理。而每当他接受这恩赐,在最后一步,他却总会去怀疑,这是否是一种虚假。这是理性的狡诈,它与欲望结盟,预设了主体的自我利益。它让人们以为,如果跃出了自身对理性与主体自我的坚守,就会一无所有,而被放逐在认识之外无法把握的汪洋之中,然而,其实最终的结果,却是主体被放逐在整个世界之外。

自我,一种利益的、欲望的自我是痛苦的最终根源。在古印度,人们就意识到这个问题,由于这顽固的“我”,不停地追逐、患得患失,拥有时就担心失去,所以快乐与安宁不会长久,而痛苦是生活的本质。于是,印度佛学认为世界皆空,自我也是空,以此来泯灭掉“我”的存在,通过将世界化为虚无。也与此类似,《老子》中讲:“吾有大患,及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他也意识到身体性的“我”是痛苦的根源。所以到了《庄子》这里,才会有“吾丧我”,将自我丧失掉,留下纯粹的“吾”,这并不意味着消解掉自己的主体与意识,这个时候,“吾”就成为了一面纯粹的镜子,倒映着天地流转的大道,也成为海德格尔眼里聆听存在之音的此在。“吾”一无所有,却无比丰盈。而以此来审视佛学里的放下“我执”或者“执念”,这两者也可以视为是欲望、利益之“我”对拥有与维护自身的执著。

所以,在无限弃绝之跃迁里,真正发生的事情便是“吾丧我”,放下“我执”,放下对利益、欲望自我的坚守。这个时候,我们来审视少年对公主的爱情,这份爱情并没有因为放下“我”而黯然失色,反而愈发显露出纯粹与神圣。放下了自我,爱情就化为纯粹的付出、奉献与祈祷,绝对的利他主义与自我牺牲。对公主的爱得以超越自我的怀疑而成为一种不易的确定性与自身存在的信仰。在这个时候,骑士所能确定的是,他对公主的爱是不朽的,不易的,也是永恒的,但他无法也不会去期待与考量公主是否会回应自身,因为自我已经被放下了,付出即是爱的所有。

但在这里存在一个危险,当这种对于公主的爱走向永恒与无限的时候,如果只是静止的不易的有限的岁月与记忆,恐怕不足以支撑这样无限的爱,或者说,这样的爱会在时间里变得苍白,会渐渐失去她原本的色泽,而变成一种抽象的超越的宗教信仰的爱,而失去了自身的根基。在这个时候,“他不再从有限性上关注公主——恰恰是这一点,证明了他已经无限地完成了跃迁”。在这一点上,克尔凯郭尔也没能抵御住绝对抽象的彻底与有限断绝的宗教的爱的诱惑。而当灵魂被此诱惑之后,后面的道路也就注定了。灵魂得以放下自我的鲜活的坚实的从有限走向无限的对公主的爱在岁月里凝固以后,自我得以摆脱爱的牢笼,死而复生。到这个时候,对自身的不确定的恐惧又重新复活,并必须要借助荒谬之力进行信仰的跃迁,成为绝对不可通约的神圣的自我,而上帝与信仰或许只是这自我的异化。

而这里本应走的是另一条道路,当自我被放下以后,灵魂成为纯粹的镜子,将自身完全交付于所爱与所信仰的存在,在这个时候,灵魂绝不能将岁月凝刻成静止。岁月既是不朽的琥珀,从中诞生的爱成为了一种不易的信仰,也将自我禁锢在存在之外,她也是一汪时间的幽潭,未来的溪流依然可以从这里发源,并在夜里回溯。对于那位少年,公主并不成为他回忆里一个构建的理念,而永远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鲜活的生命,她在时光里成长,也在时光里老去,在时光里寻觅到自身的归宿,也孕育自己的子女。然而这一切,少年都无法对之发挥什么影响,但少年依然默默的爱着,爱着时光里存在的鲜活的公主,他爱着岁月里少女时的公主,也伴随着时光爱着身为人母的公主,也在时光的尽头的爱着皱纹满面的公主。他为她的快乐而欣悦,为她的悲伤而忧愁,为她的幸福而祈祷。纵使公主永远不会知晓,但少年永远是公主身后的沉默的骑士,并时刻准备着为公主抵挡那射出的箭羽。沉默而来,沉默而去。

不过,骑士的灵魂却已经丰盈,并从公主身上获得了救赎。当骑士放下了自我之时,纯粹的爱又赋予了他一个自我,显现出他灵魂深处精神的“吾”。自我再也没有被建立起来,但骑士却揭露了真正的自我:“吾”。“吾”是纯粹的镜子,通过倒映来认识自身,在时间里的爱与存在之中,骑士的灵魂真正找到了自身的确定性,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与价值,找到了自身的命运,也真正理解与认识这个世界。

在这里,骑士对于公主的爱成了一种扎根于有限却通达无限的坚实的信仰。他从这份爱里,既感受到自我深深地痛苦,灵魂也从这里走向真正的神圣。灵魂从深爱里深深祈祷并感激神圣的命运,感激自身可以深爱那位公主,也感激公主可以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在对公主的爱里,他看到了命运的神圣,看到了平凡人背后的神圣存在,看到了有限生命背后的无限世界。他将自己的灵魂交付于公主,始终恪守对公主的忠诚,他将自己的生命交付于命运,对世界敞开了自己的所有,他在存在的本质上绝对真诚的活着,他的生命以对公主的爱为根系,相连于对世界的聆听与对众生的怜悯。他从世界中获得维系深爱的持久的力量,也从深爱里看到现实世界背后的神圣的精神的倒影。这样的骑士,不是不可通约的存在,而是澄明的存在,处在与公主、命运、世界的绝对关系之中,彻底的孤独、彻底的包容。

直到最后生命的尽头,骑士的爱依然是无望的,他并没有如克尔凯郭尔所写的那样在永恒里重新拥有公主。骑士的生命是有限的,但他的灵魂会埋葬在永恒之中。或者更确切地说法是,他在生命的最终也不曾放下对公主的深爱,最终也不会因为痴恋一生而有任何的后悔,在最后的时刻,如果死神以所爱之人的模样向他挥手,他会微笑的前往,不过,当他走到死神面前之时,死神已在他面前显出原形,他会将最后的生命化为纯粹的祈祷。这份祈祷会埋入大地、化为清风,永远沉默地伴随着所爱之人,永远为世界与命运祝福。

不过,“我”是灵魂的一部分,不可能被割舍掉,因此骑士会时刻面临“我”的质问,会一直面临深深的痛苦。但与之同时,却也拥有着深深的幸福。在这条骑士的道路上,会面临无尽的内心折磨,他不是一下子就可以抵达,而是要经历不断地怀疑与坚定,就像不停地打磨自身的灵魂。不过,在痛苦的另一面却是灵魂的安宁。

如果将爱情换成其他,这或许揭示了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存在都可以走向信仰,对真理的追求,对爱情的渴望,对众生的悲悯以及其他种种。这或许也暗示了这个世界本应该神圣。从这里也可以推出那个自然的结论:恶是善的缺乏。不过,这种信仰,不是上帝的宗教的信仰,而是一种走向宗教神圣之境的超越的精神,虽然本质上,所有对精神确定性的追求都会抵达神圣的宗教之境。人们会意识到,信念与信仰的前提并不是彻底的了解与认识,生命本身或者活着本身并不是等人们认清这个世界与自身时才开始的,而是在未知与已知都存在时,就已经开始。信念与信仰的前提是我们对于那个存在无法清晰地了解,甚至不可能去了解,不可能去追求与拥有。世界是不确定的,但是通过信仰,我们自身成为确定的,而世界依靠我们重新建立起确定性。这就是信仰发生的倒转。但就生命而言,灵魂与世界的相遇,这是灵魂与世界共同建立的确定性,也是这场相遇里最本质的存在。

我们最后再回到爱情,以这样的爱去考量现实里的爱情,有一个现象是值得探讨的。在现实里,当爱情走向甜蜜浓郁的顶点时,相爱的双方都希望能够维系这份感情。而在这时,说出的话会很有意思,为了表示爱情的确定性,说:“你是我的。”这是一种很甜蜜的很具有安全感的说法。然而,这话语背后的逻辑是占有,但如何可以确定“我”可以永远“占有”呢?于是就需要不断地怀疑与确定。而如果,在这个时候,说的是另一句话:“我是你的。”这背后代表的是无条件的付出。在爱情里,如果双方都可以这样认识对对方的爱情,这样的爱情一定是稳定的。因为无条件的付出不需要怀疑与确定的证明,这是无条件的相信,这就是一种最牢不可破的决定的力量。不过,很吊诡的是,或许,唯有真正的深爱才能拥有这样奋不顾身的勇气,只是人们往往会怀疑此时爱上的人是不是那命中注定的一位,于是几乎所有的爱情都会在时间里破碎,然而,如果是这样,我们如何才能拥有一份真正的爱情呢?

或许,真的如桔梗花的花语所描述的那样,真正纯粹的爱,唯有那永恒与无望的爱吧。而胡赛尼总结《群山回响》里那不可能的爱情,可以当作骑士之爱、桔梗之爱的注脚:“也有这样的不可能的爱,以不同寻常的方式绽放,从而引向利他主义、无私奉献和自我牺牲。这种爱是安静的、明智的、成熟的、隐忍的,而非夸张和戏剧化的。”

而对于永恒与无望,对于真正的信仰骑士,任何永恒,任何信仰的另一面就是无望,即使对于母爱,永恒的也不是血缘关系,而是绝对的奉献与付出。正是因为他放下了自我,不去拥有,不去奢求,所以他最终在自己可朽的生命里聆听到了永恒。

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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