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将俄语日定为普希金的诞辰日

langoufei
2018-03-04 看过
终于、总算、读完了俄国现代文学之父亚历山大·普希金的全集,也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读完单个作家的所有作品。从托尔斯泰、陀思妥耶夫斯基、屠格涅夫、果戈里等大师一路追根溯源到了伟大的普希金。我并非突发奇想要拜读十卷本全集的,要知道在现代快节奏和流于“知道主义”的氛围中,花上几个月潜心研读时空上相去甚远的某位作家全集是个需要巨大勇气的工程。本来也不是未曾想过只买其代表作品,比如长诗《叶甫盖尼奥涅金》和《鲁斯兰和刘德米拉》、小说《别尔金小说集》、《上尉的女儿》、戏剧《鲍里斯戈多诺夫》但是,在此前阅读众多俄国文学著作(包括评论)时,当那些在我看来泰斗级的巨匠谈及普希金的谦恭和神圣、,我才隐约感觉到,对于这样一位人物,是时候“穷举式”阅读了。当年近距离窥探托尔斯泰,浅尝辄止于《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宁娜》与《复活》,了解狄更斯时,也就是《雾都孤儿》《皮克维克外传》《双城记》和《大卫科波菲尔》,但对于普希金,让我拿出全部的勇气和精力,来一场全垒打!当然也要感谢国家出版基金支持了这样一个全集的翻译工程,让我得以一饱饕餮之福。
后人对其浩如烟海的评论中,我仅摘取一句最符合普希金本人诗人气质的,那就是鼎鼎大名的俄国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盛赞“普希金是第一个偷到维纳斯腰带的俄国诗人”,多么得简单、深刻且美丽的一句评价!无怪乎联合国将俄语日定为普希金的诞辰日。
  要对作者的作品进行评论前对其人生轨迹和所处时代的了解是极为重要的。1799-1837年,按照现在国际通行的44周岁以下称作青年人的标准,普希金死在了37岁这样一个对男人来说黄金的壮年,多么得令人扼腕!这一点让人不禁联想起34岁告别人间的徐志摩。普希金出生于贵族之家,别说那个时候的俄国了,就算是1861年后的俄国,若要全身心投入文学创作,终究需要沾点非富即贵的背景,当然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个例外。母亲的美丽以及作为黑人苏丹的外曾祖父给了普希金高贵的出身、优秀的基因以及不能忽视的热情,哦不,是激情。其妻子冈察洛娃更是一等一的贵族美女,然而这也就命中注定了普希金以决斗牺牲这种兼具原始野蛮和浪漫主义的形式给37年的人生划上了终止符。普希金自懂事起经历了两任沙皇亚历山大一世和尼古拉一世兄弟俩,经历了拿破仑入侵俄国以及十二月党人起义,其出生之时也距离叶卡捷琳娜二世晚期和普加乔夫起义不甚遥远,算是重要历史节点的亲历人。当时的俄国,虽经过彼得大帝以来一百多年的欧化建设,但依旧在政治经济上属于大欧洲的吊车尾,拖累整个国家的农奴制以及因此培养的几代迷茫的“多余人”贵族,上层社会文化基本就是靠法国和德国(当然那时不叫德国),经济建设和军工仍旧是高度仰仗德国和低地国家。
  回到普希金本人,首先毋庸置疑他是一位诗人。尤其是青少年时代的诗歌和长诗透过纸张仍旧无法遮盖两百年前的雄性荷尔蒙:冲动、热情、对爱情的崇拜、极度的自信。特别是短诗部分,读到后来我往往不经意间朗诵了出来,带着抑扬顿挫的情感,不为了什么,就因为作者通过文字表达的生命激情引发了我的情不自禁。在诗歌所表达的多重意境中,以《假如生活欺骗了你》、《生命的驿车》为代表的时间哲理让我最为触动。当你经历着眼前的不幸和坎坷,不用等到多久,或许只是几个月之后,此时此刻的重大苦闷届时早已成为回忆中飘渺的篇章,更可甚者,现今一切的情感、多彩、仇苦、谋害也终将随着时光的流逝离开我们的躯体,化作坟墓中散发的灵魂。时间改变一切的朴素却至真道理,经过杰出诗人的抒发,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般的深刻。总觉得上帝开了个不大不小却合适的玩笑,对于托尔斯泰这种宏大深邃的洞察力,给与其长寿和足够的阅历是上苍最好的馈赠;而对于普希金这样如火的男子,过早地离开人世不失为上苍对其形象的维持和尊重,试想普希金从37岁变为74岁,终究被家庭子女财产政治环境等拖入到俗务的海洋,中年开始发胖,激情逝去,晚年体力下降,此时再品读自己二三十岁美轮美奂英气勃发的诗歌到底是幸福还是抱憾呢?普希金的诗歌创作持续了一生,因此根据年龄和境遇的不同阶段基本可以看出他的思想成长轨迹。皇村时候普希金是一位标准感情喷涌的少年,如果说东方的贾宝玉通过文静内敛辅以偶尔的歇斯底里,那么西方的普希金则完全是冲全世界喊出自己的情感,当然模仿希腊罗马古典作品且以爱情和神秘主义题材居多,思想显得冲动单纯,然而谁又在自己的teenage时候就有了思想的凝练和情感的升华?到圣彼得堡任职后被进步思想浸染的他也开始为了自由和反对农奴制而抒发,直至流放南俄后终究打磨出金色的人生感悟。在其生命倒数第二年写下的这首诗篇,可以说是对其自身的文学地位和历史价值做出了惊人准确的预测,这方才是经历过风雨的淡定湖面上绽放出的自信的火焰!致--《我给自己建立了一座非手造的纪念碑》!
  长诗比起抒情诗倒是更便于欣赏,这就类似书法,笔画多的或书写体较粗的是方便学习临摹,但要是落实到笔画极少的字还有极需功力的“瘦金体”反倒是难以下笔。《鲁斯兰和刘德米拉》创作于普希金的弱冠之年以前,姑且就认为是一个高级练笔吧,行文排布和意境设计,虽仍摆脱不了模仿古代希腊罗马文风,但以一位十几岁的青少年独立创作的角度来衡量,仍属上乘之作。《波尔塔瓦》算是历史长诗,个人感觉历史意义大于长诗本身的意义。相比之下我更被《巴赫奇萨拉伊的喷泉》的异域风情所吸引,从中闻到了《一千零一夜》的气息。《茨冈人》颇有意思,俄国人口中的茨冈人在英国被称为吉普赛人、在法国被称为波西米亚人、在西班牙被称为弗拉明戈人。书中男主角应该算是俄国的叛逆青年花花公子?自诩多情的他爱上了茨冈姑娘,跟随茨冈人过着流浪的生活,连他都无法忍受茨冈少女公然的另寻情郎,对于她们,基督世界的婚姻概念是那么地稀薄,以至于男主人公迫于嫉妒亲手杀害了茨冈姑娘。细细想来这不就是汉族文明VS北方游牧民族(或许还有西藏农奴)吗?我们所谓的浪子回头金不换还只停留在留恋不同女子,分分合合,而突厥鞑靼直接是兄弟共用一个老婆,父亲死了直接娶庶母(相当于继母吧),这可是汉族文明再浪荡的公子哥都无法接受的。这场所谓的情杀实则与感情本身无多大关联,根本就是“文明的冲突”。如果说这还只是不同种族文明的矛盾,那《加百列颂》索性就是神的矛盾,需要对基督教有高度的熟悉,因此尚未系统研读宗教著作的我无法领略其神韵。但仅就对基督耶稣略知一二的我看来,也已经算是对“上帝”莫大的。。(我都不好意思下笔了),就这首长诗,我的思想体系已经无法揣测到原作者哪怕十分之一的初衷了。
  评论其小说(包括诗体小说),那我正好稍微修改下别林斯基的评论:“普希金是第一个偷到维纳斯腰带的俄国诗人,但偷到的却不是最绚丽的腰带”。正如普希金自己所说,俄国文学是在十八世纪横空出世的,在此之前几乎没有像样的文学和历史,我不知道这多大程度归功于彼得大帝让俄国全方位更新升级,但我确实对于1700年前的俄国文学理解为一片空白,而即使是十八世纪本身,也是在下半叶偶尔出现几颗珍珠比如莱蒙诺索夫、克雷洛夫,更不用说莱蒙诺索夫还是兼职搞文学创作。这样的时代背景在成就普希金文坛地位方面也是功不可没。然而,其小说相比十九世纪下半叶的文学巨匠们,从整体立意布局、恢弘的场景架构、文字精美程度、意义深远等方面还是有不少差距。《上尉的女儿》面对《卡拉马佐夫兄弟》、《别尔金小说集》面对《契诃夫短篇小说》、《叶甫盖尼奥涅金》面对《安娜卡列宁娜》。开天辟地者和后来的登峰造极者,应该说具有各自的历史地位,时间逻辑上更是无法假设混淆。试想后面几位巨头如果诞生在1799年,能否像普希金那样为俄国现代文学做奠基性的贡献,而普希金晚生半个世纪,在俄国文学已有成熟体系的情形下能否写出恢弘巨著的小说,这都是历史绝对不允许的假设。
《叶甫盖尼奥涅金》怎么看怎么还是诗歌,说是诗体长篇小说,我真想说就是超长篇诗歌,一些情节发展总感觉像是为抒情讴歌、表达内心彷徨而服务的道具。其实但从男女主人公两条主线来看还是非常对称的,彼此的感情起点是对方的感情终点:奥涅金浪荡了许久青春,万花丛中名利场中过,终于找到了自己理想爱情的终点;而达吉尼雅则恰好相反,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将内心最纯粹的懵懂一览无余赤裸裸展现给了奥涅金,得到的是“你不懂爱还太稚嫩”的安慰,待到她在莫斯科绽放成绚丽的贵族少妇后,得到了一个贵妇所希冀的一切,却丢失了对感情最真诚渴求的一面,普希金啊普希金,古今中外,这不都是不变的真理吗!达吉雅娜似乎开创了俄国文学理想女性形象的典型,温柔善良到了圣洁的地步,但所处的家庭或外部环境总有艰难的险阻,她们也在寻找自我解放的出路,有时柔弱到了仿佛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地步,有时候则刚强坚定到了可以突破社会伦理和生命的高墙。《别尔金小说集》更像是欧亨利的“惊奇式”豹尾。至于说其中的天字第一号名篇《驿站长》,各界评论公认是拉开了俄国文学描写小人物的先例。恕我直言,如果不是这个“先例”的意义,《驿站长》实在是中上之资而已(或许是我欣赏不来?)。就拿莎士比亚来说,其戏剧主角,不是王侯将相就是望族巨富,亦或者是神话人物和仙女,可以想象普希金之前仅有的历史不长的俄国文学肯定以沙皇、将军、贵族、大农奴主、高级官僚为核心人物构成,因此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能够以一个驿站长为绝对男主角的小说,无疑是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虽然,在此之前数百年,英国已有《坎特伯雷故事集》,中国已有《三言二拍》、《金瓶梅》、《水浒传》。《驿站长》的里程碑意义再怎么强调也不过分,因为一个世纪后另一个国度的鲁迅已经明确表示:“俄国文学让人感觉太过程中,大都描写社会底层小人物。”《杜勃罗夫斯基》算是《上尉的女儿》前传吧?也不完全是,毕竟一个是浪漫式的贵族落草,而后者存粹是代表这最广大农奴的人民起义。《上尉的女儿》绝对绝对是拖历史主题的洪福才能成为经典,应该感谢普加乔夫带来的“时代光环”,历史里程碑的烘托作用某种程度超过了文学色彩本身,此外我给不出更多与其极富盛名的标题相符的评价了。试想一下哪个中国当代作家描写一段太平天国时期面临洪秀全叛军屠杀和清朝军官情敌内斗的爱情故事,你就能有这种感悟了。不过相比这些,读完如雷贯耳的《黑桃皇后》则更有些摸不着头脑,带有些许神秘色彩的短篇小说怎能取得如此高的声望?莫非柴可夫斯基改编的同名歌剧起到了推波助澜的效果?如果说《黑桃皇后》已经颇为神秘,那《瓦西里岛上的寂静小屋》则过于玄幻,而且有些太过刻意的痕迹。
转而来到普希金的戏剧,戏剧也是诗体戏剧。由于戏剧的人物冲突、内心感情激荡,更接近普希金诗人的内在,因此个人感觉在艺术灵魂上比他的小说更能展现作者的真性情。《鲍里斯戈杜诺夫》这出戏剧,将俄国最为动荡的王朝交替、自称王计划入侵囊括其中,精妙的是能够通过几幕室内人物场景(我不太清楚这和古典“三一律”的相似程度有多高)完美地折射出这个大时代。尤其是其根据卡拉姆津的《俄国史》还原历史人物鲍里斯戈杜诺夫和自称王的心路历程,其精彩不失历史真实度和艺术角度,某种程度和茨威格的《人类的群星闪耀时》有异曲同工之处。
坦率承认,刚开始读普希金全集的第六册也就是评论时觉得枯燥无味,充斥着两百多年前特定时期的俄国文学认知。可神奇的是,读着读着,越发感到开卷有益。这其实可以类比民国以后的文人报纸大论战,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再加上所谓文人相轻,导致了特定时期文坛评论盛行,当然其中的纠葛也就剪不断理还乱了(参见《丑陋的中国人》作者柏杨先生的报纸论战)。普希金的反驳、讽刺勾画出了俄国内部文学评论的全景,此外其旁征博引也展示了同时期欧洲主要国家的文学状况及其对俄国文学的影响,比起其作品中严肃的引用,普希金的评论让我更近距离感受了1800前后几十年的欧洲+俄国文学概览。拜伦、伏尔泰、高乃衣、拉伯雷、拉辛、莫里哀、歌德、席勒,不一而足,个人揣测国外方面普希金在文学上最fan拜伦,而在思想上最fan伏尔泰。国内方面,不仅是评论,还有穿插其作品的方方面面的反复引用和注解,普希金让我的头脑中深深印刻入一连串伟大的名字:莱蒙诺索夫、克雷洛夫、茹科夫斯基、巴拉丁斯基、卡拉姆津、拉耶夫斯基将军等。至此我觉得,除了在正史中被记载这个传统途径外,若能在人类的殿堂级大师作品中被反复提及引用,不失为另一种形式的“青史留名”呢!
第七本是《传记·杂记》,杂记真的很杂且篇幅很少,主体就是《彼得一世》传和《普加乔夫史》了,要不怎么说诗人的浪漫诗意呢,这两者放在中国的同一本书内做传,相当于《康熙大帝》和《洪秀全传》,就算两司马+班固一起brainstorming也搭不到一起的节奏。《彼得大帝史》属于作者自己的历史校对草稿,还未整理成可供出版阅读的状态,因而更多的是史料串联和史实堆砌,说白了就是彼得大帝各种忙、各种拼、各种出差加班、各种战争、各种开高级会议定战略决策、各种经济制度建设、各种反腐以及总而言之各种凭一己之力带动整个国家向前发展。普爷仍旧无法避免文人写史的弊端,那就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堪比易中天讲三国。论工作拼命程度,杨广秒杀李渊,然而前者亡国命后者开国运;论勤俭,道光让乾隆汗颜、崇祯完胜嘉靖,那又怎样,道光1840迎来鸦片战争,乾隆十全老人;崇祯歪脖子树而嘉靖算是半个中兴。缺乏国际局势、政治经济内生原理分析、社会意识形态的支撑就不能叫历史,这一点确实和克柳切夫斯基的《俄国史》涉及彼得一世的部分不可同日而语。然而《普加乔夫史》就好多了,主要因为这部分基于作者最大努力的史学考证,参看沙皇内部档案,实地访谈尚在人间的亲历者等等,相当于一部完整的纪录片。
8-10卷则完全不算是普希金的正式作品了,8-9卷为书信,第10卷为书画。正是由于这些文字和图画的随意性和持续性,某些程度上抵得上半部普希金的自传了。先说第10卷书画,(这可是叶利钦题写前言的)说白了绝大多数都是普希金创作文稿码字过程中,思绪游离、思路受阻时随手画了一些人物、器件、风景于字里行间旁。其实你我很多人小时候写作文,写着写着就断片改为画个猫啊狗啊卡通人物什么的就是这种情形,可见大诗人也有可爱的一面。不过不同的是,接受贵族教育的普希金绘画技巧也相当高超,这种写作间隙近似涂鸦的画作竟也丝毫不差。寥寥数笔组成了一张贵妇人的脸、一位土耳其帕夏的侧脸、皇村同学的肖像、一匹马或者一把手枪。
第8第9卷的书信,囊括了普希金十多岁直至人生最后一天的早晨,虽然不是日记,但从一个侧面很好地展现了其人生不同阶段的客观状态及心路历程。与莫斯科头号美女娜塔丽娅·尼古拉耶夫娜·冈察洛娃的婚姻是其书信风格的风水岭。结婚前,无论是在圣彼得堡还是在流放期间,都是天马行空思绪飘渺,而结了婚之后明显感受到了他被婚礼、与女方家族的复杂关系、家庭琐事以及更重要的家庭经济负担所压得喘不过气,很多原先高在云端之上的思想不禁回到了何时借债应付几个月家庭开销、何时找出版商出版预支作品版税等极具烟火气的阶段。无怪乎普希金在自己的作品中写到:“婚姻是阉割男人精神世界的最好途径。”如果能够让我时光倒流,重新开始阅读《普希金全集》,那我一定会先阅读第8第9卷,这样再读其余正式创作会有更明晰和更贴近作者人生轨迹的感同身受。读到书信集的最后一封,也就是普希金决斗当天的上午,强烈的感伤突然占据了心头,这颗支撑着热情伟大深邃的灵魂的心脏,即将停止跳动,而维纳斯所赋予他的一切灵感将亦会随之脱离这个躯体。

附1:或许今后我将永远不会拜读任何作家的全集作品了,主要是时间精力的有限,说穿了看普希金的全集我还怀着一点私心,毕竟他的早逝使得其作品数量也不会特别“庞大”。作为一个中国人这也不是说崇洋媚外,无论是国内的苏东坡、王安石、鲁郭茅巴老曹、余光中、余秋雨、林语堂、柏杨(浩如烟海仅举例若干),还是国外的莎士比亚、雨果、巴尔扎克、泰戈尔、托尔斯泰、高尔基等等等等,大部分作者的全集都远超过十卷,穷举式阅读不仅没有太大意义也是无可能做到的。根据业界口碑或者个人喜好等有选择的阅读才是短暂生命周期中的阅读之道。
附2:翻译带来的信息失真,对于文学历来是个头疼的大问题(科学著作的翻译则好得多),特别是对于韵脚格式强烈的诗歌来说,不得不感叹这种先天性的缺失,这或许是通天塔带来的后遗症,除了感叹别无他法。懂俄语的人或许会微微一笑,觉得这不是问题,但俄语不是障碍后,难道他可以同时兼具英国的十四行诗、西班牙的《唐吉可德》、法国的《雨果诗选》、古希腊的荷马史诗、哥伦比亚的《百年孤独》、中国的《诗经》、印度的《飞鸟集》?
附3:文学家的天然内生性缺陷,毫无疑问屈居于政治家科学家等人群之后。且说以普希金为代表的贵族文人,一方面在呼吁自由、平等,另一方面仍旧在积极参与农庄的管理,从中汲取经济利益。农庄是客气的说法,说白了就是压榨剥削农奴,当然中间隔着一层农庄主管阶层的遮羞布,不用自己亲自抽鞭子或者“半夜鸡叫”。这深刻地表明了,进步高尚如普希金,依然无法“自己革自己的命”,甚至有时候带有一些“空谈误国、实干兴邦”的意味。就拿鲁迅来说,“呐喊”也好,“彷徨”也好,真正改变中华民族每一个人民的仍旧是政治家的顶层设计改革和科学家经济家的落实。文学家们的思想建设和文化传播自然是功不可没,但按照贡献度来排实在难以跻进人类核心驱动的前三甲。
附4:独立灵感创作之《当普希金遇上苏菲玛索》
  绝非故弄玄虚编穿越情节,而是找到一个大部分国人可以切身类比的假设。当年普希金对其未婚妻冈察洛娃一见钟情时正是豆蔻年华的她初入莫斯科社交圈之时。而苏菲玛索成为“法兰西之吻”的第一部作品《初吻》也恰逢其豆蔻年华,更不用说俄国男人对法国女人出于文化仰慕的天然情结了。La Boum中男主角将耳机套在苏菲玛索头上,深情拥抱慢舞、及至后来在海滨小屋用手将其脸庞慢慢靠拢自己而热吻的桥段,我倾向于坚信,设若热情至极的诗人普希金再世,在舞会上遇见的是苏菲玛索,那么她的的世纪一吻,非普希金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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