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甘正传 阿甘正传 8.3分

在荒诞世界里最正确的事 就是做一个白痴

张菩菩
2018-03-04 09:30:26
《阿甘正传》的原著是和电影完全不同的一个故事,虽然都是白痴阿甘的自述,但电影更偏向面对不确定人生的奔跑,类似一个“许三多”一样的母题,好好活,不去追问过多的意义,用力活,独自度过那些不被理解的时光;而原著中则充满了政治讽刺的桥段,狗屎一样的越战、用筷子的中国、无甚大用的航天计划、迷惘的青年一代、虚假的肉搏拳击战……这些白痴眼中的荒诞现实,正是越战前后美国社会的那一段梦幻泡影。

作者的文字非常简练,绝不拖泥带水,读来也非常流畅,甚至对于缺乏必要历史背景的人,也能够想到美国“嬉皮士”最初的起源,那些peace and love以及鲍勃迪伦,而这些通通都与主人公有关又无关,他身在战场或反战的游行中,趴在粪便中的战争或静坐示威的学生,在他眼中都是奇怪而难以理解的。作者用了一个书中书的自述来点明自己角色的作用,“说真的,我对白痴略有所知。这大概是我唯一懂得的学问,不过我真的读过这方面的东西——从那个叫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家伙笔下的白痴,到李尔王的傻瓜,还有福克纳的白痴,班吉,甚至《杀死一只知更鸟》里头的拉德利——哦,他可是个严重的白痴。我最喜欢的是《人与鼠》里头的莱尼。那些写文章的人多半说得对——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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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甘正传》的原著是和电影完全不同的一个故事,虽然都是白痴阿甘的自述,但电影更偏向面对不确定人生的奔跑,类似一个“许三多”一样的母题,好好活,不去追问过多的意义,用力活,独自度过那些不被理解的时光;而原著中则充满了政治讽刺的桥段,狗屎一样的越战、用筷子的中国、无甚大用的航天计划、迷惘的青年一代、虚假的肉搏拳击战……这些白痴眼中的荒诞现实,正是越战前后美国社会的那一段梦幻泡影。

作者的文字非常简练,绝不拖泥带水,读来也非常流畅,甚至对于缺乏必要历史背景的人,也能够想到美国“嬉皮士”最初的起源,那些peace and love以及鲍勃迪伦,而这些通通都与主人公有关又无关,他身在战场或反战的游行中,趴在粪便中的战争或静坐示威的学生,在他眼中都是奇怪而难以理解的。作者用了一个书中书的自述来点明自己角色的作用,“说真的,我对白痴略有所知。这大概是我唯一懂得的学问,不过我真的读过这方面的东西——从那个叫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家伙笔下的白痴,到李尔王的傻瓜,还有福克纳的白痴,班吉,甚至《杀死一只知更鸟》里头的拉德利——哦,他可是个严重的白痴。我最喜欢的是《人与鼠》里头的莱尼。那些写文章的人多半说得对——因为他们写的白痴都比旁人以为的聪明。嘿,这一点我同意,随便哪个白痴都会同意,嘻嘻!”

白痴的聪明,尤其在荒诞的世界中更显得聪明,甚至带有禅意。阿甘说他最不会的就是思考,因此他总是抓住生活中那些最明确最本质的东西,比如,在球赛上拼命奔跑,在战场上冲锋救人,在爱情上只看得到珍妮,在退伍后只知道养虾,他也有过痛苦,而这种痛苦更多的转化成了外在的行为。比如在得知珍妮结婚后,阿甘是这么做的:“我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砰砰跳,双手又凉又湿,只想找个地方把自己缩成一团,就像布巴中弹死去那一次,于是我就这样做了。我在一户人家的后院找到一丛灌木,钻到树丛下面,把自己缩成一团。我好像还开始吮拇指,这个动作我已经好久没做过……总之,我不知道自己在那儿待了多久。我想大概一天半吧。
……夜里不知什么时候我哭了,但是并不怎么管用。
……将近傍晚我才爬出灌木丛,返回拜尤拉巴特里镇。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我想说出来也没什么益处。池塘还有些工作要做,修补虾网之类的事,我就独个儿去做。等做完了,天色已黑,我做个决定——我要整个人投入养虾生意,拼了命去做它。我只能这么做。”

这种以行为而转化思想的举止,贯穿了阿甘的一生,哈姆雷特的反面,简单直接的力量,抛出源源不断的行为,留给世界或者评论家们解读,言语是无力量的却又充满力量,而阿甘,总是将它使用的最为精炼。不论是总统授勋还是竞选议员,他的话语,都是“我要尿尿。”不论是荣誉加身还是人类危机,第一要解决的,是生理问题。

这种单纯的行动,提炼出来,或许是《阿甘正传》电影中的励志力量,而实际上更多的,是一种现实讽刺,这世界上,是否有那么多的意义?就如同“敏于思想 弱于行动”的哈姆雷特,反复地思考、斟酌,“to be or not to be”,这里面自有人类的当下与未来命题,而在越战的“to be”和反战的“not to be”中,“be”却被太多的界定所忽略掉了,我们花了太多的精力去研究应当怎样“存在”,而却忽视了“存在”本身。而只有本身是“存在”的,才可以去判定它的道德与价值。就如同阿甘,上战场就去杀人,反战就去扔勋章,竞选就去发表演讲,打假拳就把自己弄成小丑……他的行为都并不正确,他只是一个毫无思想的傻瓜,他被所有人推动,但是他却经历了颇值一观的人生,而对于世俗意义的成功,他却觉得一切无甚可谈,不论是获得象棋大赛的冠军还是作为航天英雄,他眼中看到的,不过是他下一步将往何处去,而下一步将往何处去,也不过是“从心所欲”。是的,just “be”。阿甘,是真正存在主义的践行者。

更加纯粹的“存在”,便是完全的遵照内心。“养虾生意刚起步的时候,我倒挺喜欢这工作,每天天亮就起,到池塘设网,然后收成等等,夜里我和公苏坐在钓鱼小屋的阳台上吹口琴,星球六买上六罐啤酒喝个酩酊大醉。
如今的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得参加各种晚宴,吃些模样神秘兮兮的东西,女士们戴着大大的耳环之类的屁玩意。电话整天响个不停,人们老是要问我天底下发生的大小屁事。进了参议院,情况一定更糟。……
……
总之,我意识到我必须离开。”

于是,阿甘离开了他的商业帝国,去另一个城市,做了一名流浪乞丐,组成了一个人的乐队。“有时候到了晚上,我仰望星星,看见整个天空就那么铺在那儿,可别以为我什么也不记得。我仍旧跟大家一样有梦想,偶尔我也会想到,要是换个情况,人生会是什么样儿。然后,眨眼之间,我已经四十、五十、六十岁了,你明白吧?
唔,那又怎样?我或许是个白痴,但是,无论如何,我多半岁月都在努力做对的事——梦想终究只是梦想,不是吗?所以,撇开其他的不谈,我认为:我永远可以回顾过去,然后跟自己说,起码我的人生过得并不乏味。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JUST BE。

在原著的书中,珍妮这个人物近乎一个完人,完全不同于电影的刻画,可能这是电影励志的表达方向所做的修改,我很喜欢书中关于珍妮的结尾,如果你也想知道,那就去把这本书找来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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