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茨·卡夫卡《变形记》

Gouerwa
2018-03-03 13:55:16

一,个人、家庭与社会之间的纠缠

作品可以从三个角度进行考量:围绕“格里高尔·萨姆沙变成巨大的甲虫”这一中心,作品展示了个人、家庭和社会三者之间的纷繁复杂的关系。

首先,格里高尔变成了甲虫之后,他失去了在家庭与社会中曾经扮演过的角色,他无法被父母再认定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再是旅行推销员,甚至他无法再继续使用以前对自身的定位,而开始发现自己的本质。这三重身份的缺失,把格里高尔置于一种被抛弃的境地。身体上的生理变化,以及交流渠道的丧失,使得格里高尔作为个人与家庭和社会之间的联系中断,他不能向外寻求帮助,因而转向内部。他逐渐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体,顺利的掌控自己,自说自话,以及慢慢的适应作为一只甲虫该有的生活方式,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其实格里高尔是可以同样的生存下去的,但是由于个体自身的对社会与家庭认可的向往,以及社会与家庭对异类的赶尽杀绝的态度,最终导致了格里高尔走向灭亡。这是命运悲剧、家庭悲剧与社会悲剧的综合体。

其次,以父母为代表的家庭也面临两方面的压力:一是跟儿子有某种联系的甲虫,二是以秘书主任和三个房客为代表的社会因素。从惊奇儿子的变异,到慢慢的接受,再到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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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家庭与社会之间的纠缠

作品可以从三个角度进行考量:围绕“格里高尔·萨姆沙变成巨大的甲虫”这一中心,作品展示了个人、家庭和社会三者之间的纷繁复杂的关系。

首先,格里高尔变成了甲虫之后,他失去了在家庭与社会中曾经扮演过的角色,他无法被父母再认定为是自己的儿子,也不再是旅行推销员,甚至他无法再继续使用以前对自身的定位,而开始发现自己的本质。这三重身份的缺失,把格里高尔置于一种被抛弃的境地。身体上的生理变化,以及交流渠道的丧失,使得格里高尔作为个人与家庭和社会之间的联系中断,他不能向外寻求帮助,因而转向内部。他逐渐的适应了自己的身体,顺利的掌控自己,自说自话,以及慢慢的适应作为一只甲虫该有的生活方式,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其实格里高尔是可以同样的生存下去的,但是由于个体自身的对社会与家庭认可的向往,以及社会与家庭对异类的赶尽杀绝的态度,最终导致了格里高尔走向灭亡。这是命运悲剧、家庭悲剧与社会悲剧的综合体。

其次,以父母为代表的家庭也面临两方面的压力:一是跟儿子有某种联系的甲虫,二是以秘书主任和三个房客为代表的社会因素。从惊奇儿子的变异,到慢慢的接受,再到悉心照料,习以为常,后来由于外在压力而羞愧,不耐烦,愤怒,动手以及最后格里高尔死亡过后她们的如释重负,这一系列的情绪与态度的变化有丰富的内涵。这里面的亲情的血肉联系最终被外来自社会的歧视所冲淡。如果把社会因素排除出去,格里高尔与家人之间是不是会和谐的发展下去?很难说。

最后,社会对个人与家庭的观念统治。对社会而言,格里高尔这一情况是“人/非人”的问题。社会有一套机制,它规定了人应该有的存在方式与可能性,格里高尔变成甲虫,那么他就不要再是人,因此考虑到他的潜在威胁,格里高尔需要被排斥。而这让他的家人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这里涉及到站队的问题:如果选择儿子,那么就站在了道德和法律的对立面,因而就会被取消原本有的所有作为人的权利;如果选择顺从社会意识,那么就站在了人性的对立面上,因为她们需要作为格里高尔死亡的第二推动力而在亲情的血肉联系之间饱受煎熬。

总之,在个人、家庭与社会之间的复杂关系的展现中,我们从《变形记》中能够发现寓意丰富的各种信息。

二,“甲虫”的象征意义

甲虫这一变形,很轻易的使我们联想到社会中的边缘群体,比如福柯讲的“疯癫”,弗洛伊德讲的“神经官能症患者”和同性恋者,医学上的艾滋病患者和残疾人等等。当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与常人的不一样的时候,他们也就面临着跟格里高尔一样的进退两难的处境,一方面要在认识自己的路上饱经煎熬,在接受与拒绝之间激烈交锋;另一方面这种情况的出现多半都会让自己的家人陷于同样的悲惨遭遇之中,从而加重了自己精神上的罪恶;最后,还要承受来自社会的压力,歧视,排斥,假意的接受,居高临下的俯瞰等等。

三,启示:困境之中的出路

第一,沟通机制的建立。格里高尔变成甲虫之后,身体上的变化造成旁观者的惊奇与难以理解,而悲剧的根源是缺乏交流的渠道。作品中格里高尔可以思考,讲话以及其它任何与常人无异的精神性的存在方式他都具备,他能够同样的观察父母以及其他人的情绪变化,他渴望沟通,尝试交流,但都以失败告终。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边缘群体的出路不在她们自身,而在与家庭与社会是否愿意倾听与交流,是否愿意建立一种有效的联系方式。因此讽刺在于,造成边缘群体悲剧的最终根源也是解救边缘群体的唯一途径。

第二,自我保护机制的建立。因为大部分情况下社会不会成为拯救者,因此对于格里高尔来说自我救赎才是真正的出路,因为大部分情况下社会也不会明目张胆的表示要全部铲除异类。这种自我保护机制就是艺术。艺术拯救人生。格里高尔真正的被毁灭之前,他做了一件大胆的事,即被妹妹的琴声吸引而走出卧室。“音乐对他有这么大的魔力,难道因为他是动物吗?他觉得自己一直渴望着某种营养,而现在他已经找到这种营养了”。艺术在这里,其实是一种拯救的方式,当然,它不是要避免肉体的毁灭,而是为人的灵魂带去安宁。在这个层面上,艺术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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