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亲人

行吾
2018-03-02 13:17:29

2016年初,读到一系列“返乡笔记”,其中最钟爱的还是黄灯的那篇《一个农村儿媳妇眼中的乡村图景》。以一个“农村儿媳妇”的视角,叙述了湖北乡下的婆婆家三代人的命运起伏,进而使乡村问题成为春节期间的一大热门话题。

当此文扩而成书并惠遇有口皆碑的“理想国”时,我第一时间买来看完。

这本书好就好在它没有扭捏之气,没有用带有批判性的“高姿态”眼光来打量处于底层的乡村社会,更重要的是它还写出了我想看到的真实——无论是书中的故事,还是作者的感情——家事即国事,村事即天下事!另外,书名也起的好,只这“大地上的亲人”六个字,就足见作者书写的心情与愿望了。

在这本书中,黄灯记录了与自己命运深刻关联的三个村庄的亲人们的抗争、迷惘、无奈、眼泪,以及村庄近二十年的生活变迁与精神面影。这里既有婆婆家的继父、哥嫂、子侄,也有娘家人父亲、叔婶、堂弟,还有外婆家的同表兄妹等,涉及到老中小三代人的生存境遇,叙述顺畅而又鲜活,通过对各方亲人们的生活日常的精细刻画,直抵眼下那些“看不见真相”,堪当记录处于剧烈转型期的中国农村社会的一部非虚构文学力作。

黄灯身为一位长于湖南乡下的70后,是一位典型的通过读书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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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初,读到一系列“返乡笔记”,其中最钟爱的还是黄灯的那篇《一个农村儿媳妇眼中的乡村图景》。以一个“农村儿媳妇”的视角,叙述了湖北乡下的婆婆家三代人的命运起伏,进而使乡村问题成为春节期间的一大热门话题。

当此文扩而成书并惠遇有口皆碑的“理想国”时,我第一时间买来看完。

这本书好就好在它没有扭捏之气,没有用带有批判性的“高姿态”眼光来打量处于底层的乡村社会,更重要的是它还写出了我想看到的真实——无论是书中的故事,还是作者的感情——家事即国事,村事即天下事!另外,书名也起的好,只这“大地上的亲人”六个字,就足见作者书写的心情与愿望了。

在这本书中,黄灯记录了与自己命运深刻关联的三个村庄的亲人们的抗争、迷惘、无奈、眼泪,以及村庄近二十年的生活变迁与精神面影。这里既有婆婆家的继父、哥嫂、子侄,也有娘家人父亲、叔婶、堂弟,还有外婆家的同表兄妹等,涉及到老中小三代人的生存境遇,叙述顺畅而又鲜活,通过对各方亲人们的生活日常的精细刻画,直抵眼下那些“看不见真相”,堪当记录处于剧烈转型期的中国农村社会的一部非虚构文学力作。

黄灯身为一位长于湖南乡下的70后,是一位典型的通过读书求学而最终落脚城市的农村女孩。本以为博士毕业后,自己会自然而然进入预设的轨道,摆脱掉“农民身份”,在城市获得一份满意的工作,“从此远离底层,远离辛酸和泪水”。但是,2002年中秋节,南下广州打工的堂弟的一次偶然造访,一下子划破了作者多年的平静状态,迫使自己将目光投向了身边像堂弟这样的社会底层群体。

“离开贫穷落后的农村,去往繁华的城市!”不消说,这种改变身份、命运的强烈欲望,是无数农村几代人的殷切期盼和“奋斗方向”。但也足以反映底层社会群体生活的艰辛与脆弱,仿佛处于低层带有道德上的“罪感”似的,而这一点往往被宏大辉煌的大国叙事所掩盖!

我想,通过一路奋斗最终定居城市的农村知识群落,大概都会怀有一股浓厚的“乡愁情结”吧。虽然我并没有远离自己的故乡,但有时竟也会升起一股书写乡村的冲动,当然个人才资有限,此事殊难,我能做的也仅仅是一些碎片式的记录与关注,姑为一项“业余爱好”罢了。

乡村中国可以说一直是我近些年狂爱不已的阅读主题,从乡下到城市、从大学图书馆到入职参加工作以来,从费老的《乡土中国》到《一个村庄里的中国》《寻路中国》《中国在梁庄》《出梁庄记》《厚土》《满川田纪事》《追故乡的人》《黑墩屯》等,再到今年黄灯这本《大地上的亲人》,但凡只要有一部书写乡土中国的书,我都会尽力找来一读!

如今,伴随着高速推进的城镇化建设与都市的高楼大厦与富丽堂皇景象,农村更显古老和破旧,就像一位被遗弃了的失去了奶水的老母亲。黄灯坦言,“我本想通过写作舒缓内心的焦虑,但随着对亲人命运更为深入的了解,不但没有缓解这种焦虑,反而因为直面了许多被遮蔽的细处,变得更为不安和忧心。”是啊,在这个口口声声“中国梦”的时代里,是有多少真相被隐匿、是有多少代价被忽略、是有多少命运被操弄!

如果说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农村生活水平得到极大改善是不可否认的事实的话,那么问题丛生并积弊日益的乡村社会同样是不容忽略的真实。一如黄灯所言,“我对于当下更多停留在‘经济维度’来观照、理解农村的路向深怀警惕,对于种种流于表面、表演性的举措并不看好。”换言之,真正能够盘活农村生机的并不全是物质上的输入,诸如搞几出下乡慰问、盖几栋楼房、修几条水泥路,而更有赖于从整体制度上赋予无数卑微的个体以权利和尊严,使其在文化心理上获得安全感、归宿感与幸福感。

我很是钦佩和感激像黄灯这样一批知识学者对乡土社会所做的时代观察、思考与拷问,这是一份非常博大的情怀,他们把滚滚大时代里容易被忽视的真实竭诚地讲述给我们,引我们回头去盈望这片养育了我们的土地上的人与事,如有所能就去建设。

愿上苍公平待每一寸土地、每一位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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