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太空入侵者,我会成为你的摇滚歌手

由奈嘿嘿嘿
2018-03-02 看过

有些人或许会说我的生活千篇一律,
但我还是很满意我已有的生活。
有些人或许会说我应该争取更多,
但是我很幸福,我不明白他们为何那么说。

我会遵照硫酸纸腰封上的最后一句话小心行事的。

英国“果酱乐队”在《前往地下》中这样唱道,这也是2012年伦敦奥运会开幕式曲目之一。那一年的夏季奥运会开幕式直播,让每家每户的电视机瞬间变成了一台英伦唱机,大唱着“上帝保佑女王,她不是人类,在英格兰的梦想里没有未来”的“性手枪乐队”也抢在了女王出场前登场。

聊天话题离不开“天气”、“足球”和“对不起”的英国人,在那一刻成了地球上最不千篇一律的人类,并且进化得特别酷。

马上就要到16岁的恩在他的故事《如何在派对上搭讪女孩》里也得到了进化,大概这个故事标题是恩这辈子干的最酷的一件事,毕竟相较他金发碧眼的情圣朋友维克,恩的登场真是逊爆了——瘦弱的身材、扁塌塌的发型、掖在裤子里的翠绿衬衫、青少年的稚气、害羞和对异性的社恐。他不懂为何维克总要拉着他去参加派对,也不懂为何非要和女孩们搭讪,就像《前往地下》中的歌词一样,他挺满意现在的生活。

可就是这样一个路人男主,却在这场派对中成功搭讪了三个女孩。是什么让这个最佳“wingman”(僚机)成了“撩妹大户”?是他的神助攻队友维克吗?绝对不是。毕竟他在派对中还曾搞砸过恩的一桩美事。维克最多算是恩的启蒙老师,是他告诉恩那些需要被他们搭讪的“不过是姑娘而已”。

不过那时的恩心里大概在哼唱着“这不简单,这不简单,当你从堕落中去往天堂根本不简单”之类的倔强歌词。其实,真正让恩进化的既非维克,也非姑娘,而是内心的摇滚。

他和维克同时闯入了一场陌生派对,在朋友不慌不忙地赞美眼前的漂亮姑娘斯特拉时,他却已经将迷幻音乐下摇摆的斯特拉视为了跳跃的音符,一股电流直击他伪装在冷静外表下的炙热之心。他对眼前的斯特拉说不出什么赞美之词,但却开启了对于英伦摇滚的所有认知和记忆——萦绕在耳畔的派对音乐并非来自他熟悉的广告乐队、果酱乐队、冲撞乐队和性手枪,也不是尼克·扬哼唱的“我穿越海洋寻找一颗金子般的心……”,这音乐似乎不在他的认知范围里,但又十分迷人,眼前的斯特拉,更加迷人。

最初读到这里时,我不明白为什么编剧尼尔·盖曼要在此环节列举出这么多摇滚乐队,也不明白那对画了《一日谈》的巴西兄弟巴和穆恩为何要将这两页的色彩渲染得如此浓烈。直到文字里提到的这些乐队的作品在我耳边响彻一天后我才恍然大悟,这竟然是恩在说“我爱你”。就像夏目漱石在说“今晚月色真美”一样。16岁,喜欢遮遮掩掩的年龄,初遇的真实心动,不自知的内心告白,这个男孩用他最擅长的方式默默道出了一句“我爱你”,却又将其隐秘在了不羁的节奏中。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与青涩,这一刻的少年恩,酷极了。

这是一部自带背景音乐的图像小说,就算你不擅长脑补音乐也没关系,因为巴和穆恩早已用色彩提示读者该在何时进入音乐——音乐的节奏如同心跳,是那炙热的火红。

当火红再次燃起又是何时?

——你叫什么名字?
——八行诗。
——……名字很好听。
——它是一种诗体。像我一样。
——你是一首诗?

橙红色头发、希腊式鼻子,和富有诗意的名字。她不同于完美的斯特拉,但更像是那首拿不准曲风的派对音乐,亦或是自然现实的拉斐尔前派。是15岁、即将16岁的少年恩对于异性的幻想与奢望的见证者。而对于八行诗,眼前这位少年是让“鼎盛后的艺术”不再终结的传承者,但与之相伴并等待恩的,似乎是艺术虚无的膨胀和失控。看到这里,你会想起谁,或是什么?

没错,是大卫·鲍伊1972年的专辑《Z字星辰与火星蜘蛛的兴盛与衰亡》。无论是蓬松橙发的Z字星辰,还是带给人类希望却又被人类抛弃的残酷现实设定,《如何在派对上搭讪女孩》很可能是编剧尼尔·盖曼对大卫·鲍伊和摇滚乐的又一次致敬。在这个故事的尾声部分,恩终于想起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派对音乐到底是什么——一个男人歌唱着关于《寂静年代之子/沉默年代之子》的打诨词句。画面又变得如此火红,歌声再次响起,摇滚歌手大卫·鲍威曾是盖曼笔下的路西法和瘦白公爵,如今,在这个气氛诡异的短篇中,他成了一种精神的寄托,一条光明且未知的前路。

年迈时你无力割舍,
年轻时你没有选择,
只有时钟在耐着性子听你歌唱。

Z字星辰出道后证实了大卫·鲍伊专辑中的寓言,他在兴盛中失控,演变成一场摇滚式自杀,最后留下的是大卫·鲍伊,他不再惧怕太阳灼烧身影,也不再让生计左右头脑,只剩摇滚,成了他最终的信仰。抽离后的轻快如故事尾声中哼着小曲的少年恩,割舍时的痛楚似乎只有走在前方的情圣维克才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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