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月 春月 8.6分

立春的时候读《春月》

双城阅
2018-03-01 10:58:31
我把《春月》作为2018年阅读的第一本书。
    年初选择候机时的旅行读物,要求最好能一气呵成,而不是象那次看《苏菲的世界》,没看几页竟然睡着了。在书架上抽到了这本书,看到英达的推荐,原来是他母亲的译作,顿起好奇之心。曾经看过一篇介绍钱家智力超群的文章,其中也对英家推崇备至。这也更增加了我对此书的兴趣。
    有评论称《春月》为中国的“乱世佳人”。掩卷思索,果然再无更贴切的比喻。周末用了一天的时间重新又细读的一遍,当初有些称呼别扭的地方竟然也都有理所当然的感觉了。
    这是一部随历史变迁的家族史。各代族长为了家族興旺,子孙长聚,在历史的动荡中殚精竭虑,前仆后继。
    第一代族长老太爷。为了家族的兴盛,老太爷将敏而好学的长子秉毅送出国门,远赴西洋;送好武的三子秉崇报名参加武备学堂;因二子春月的父亲秉粹是书痴所以将其留在家中读书。老太爷送二子出门,为的是“学习他人的格致之学,教导自已的族人,明白外国强盛的诀窍”。书中称老太爷曾身穿仙鹤补服。百度了一下,竟然是一品文官大人哪,张居正穿的也是仙鹤补服。难怪老太爷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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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春月》作为2018年阅读的第一本书。
    年初选择候机时的旅行读物,要求最好能一气呵成,而不是象那次看《苏菲的世界》,没看几页竟然睡着了。在书架上抽到了这本书,看到英达的推荐,原来是他母亲的译作,顿起好奇之心。曾经看过一篇介绍钱家智力超群的文章,其中也对英家推崇备至。这也更增加了我对此书的兴趣。
    有评论称《春月》为中国的“乱世佳人”。掩卷思索,果然再无更贴切的比喻。周末用了一天的时间重新又细读的一遍,当初有些称呼别扭的地方竟然也都有理所当然的感觉了。
    这是一部随历史变迁的家族史。各代族长为了家族興旺,子孙长聚,在历史的动荡中殚精竭虑,前仆后继。
    第一代族长老太爷。为了家族的兴盛,老太爷将敏而好学的长子秉毅送出国门,远赴西洋;送好武的三子秉崇报名参加武备学堂;因二子春月的父亲秉粹是书痴所以将其留在家中读书。老太爷送二子出门,为的是“学习他人的格致之学,教导自已的族人,明白外国强盛的诀窍”。书中称老太爷曾身穿仙鹤补服。百度了一下,竟然是一品文官大人哪,张居正穿的也是仙鹤补服。难怪老太爷有如此的胆识和谋略。
     第二代族长秉毅。秉毅因秉崇为了在参加的革命团体中证实自己的忠实不贰,计划要刺杀一名奉钦命来考察铁路的满洲大员,为救合家满门,与春月密谋,买通了清官下榻的静修庵庵主,设计让清官酒后以白绫自裁,以免秉崇动手拖累家族。 在闻听家里的第四代明玉和定志被党组织派到上海策划罢工,又立刻从苏州赶到上海企望帮助保护他们,却被流弹击中丧命。
    老太太因秉崇和定志炸衙门导致官兵上门搜查,毅然决定无可挽回的变故就是自己的死。只有两个儿子失踪,她因悲恸而亡,全族人披麻戴孝的时候,追捕才能停止,整个家族才能绵延不绝,世世相承。被算命先生称“命有厚福“的春月,才能”将亲见五世同堂之庆”。老太太以已之命,保家族安全,也是豪杰女子也。
  
    这个家族里出了几位革命者。
    春月丈夫允愉是支持维新的,和康有为有来往,被贝勒指桑骂槐为敌人,他认为闭关自守的中国是无望的,在战乱时置身世外就会成为没有人格的人。最终在东交民巷营救中最终命丧黄泉。
    秉崇一腔热血,为了革命立志不成家,最后战死杀场。他在给哥哥的信中坦言对革命的疑惑。当一直梦想的胜利实现的时候,他才发现“其爱梦想更甚于现实”。一方面他厌恶为之解放的群众,因为“这些农民之肮脏,头脑之空虚麻木,感情之狂暴“,都令他反感,但却不敢言,只能对大哥吐露心声。虽然明知胜利要依靠他嫌弃的这些群众的供给和情报。对于俄国来的布尔什维克,他也心生嫌弃,虽然提供枪械和意见,但长着跟军阀雇佣的洋人相同的脸,看到他们向敌方的中国人开枪时,却“常常有掉转枪头杀他的心”。对于侄孙女夫妇明玉和定志所在国民党内的共产党干部,秉崇同情的是那些被 他们戴高帽子游乡的长者的一边。他在内心发出感慨:难道革命就应当是这样?
     相对秉崇的迷茫,女儿明玉是坚定的革命者。她从信奉上帝,把一生奉献给漠不相识的人,最后在一系列的事件和斗争中成长,成熟。但最终的结局是,在文革中因为定罪反革命,与定志双双自杀。甚至为不给家族添麻烦,慎重地选择了主席生日的第二天。想起那些为了全人类解放在战争中冒着枪林弹雨,抛头颅洒热血,在敌人的枪弹中幸存的革命志士,却在解放年代殒命,實在让人唏嘘。
   
    最蕩氣回腸的是小说里的感情线。春月和允愉,和秉毅;明玉和长风,和定志。
    春月和允愉是相爱的,在春月看来,是“大悲痛和大幸福能够融为一体”,在他丈夫目睹了世间的丑恶之后,他们才体会到夫妻间真情爱的美和善。春月得知允愉要離家去支持革命時,在心中“妒恨门外长流的泉水,山间屹立的岩石,和岁岁重开的野花“。因為春月她自己,失去了允愉之后,这一切却仍会照常。
   而秉毅。在春月眼中,秉毅“不管是动,还是静,他的举止都给人以温文尔雅之感。他优美的风度中蕴含着内秀,很有分量,任何人见了他和谐的面容马上会想结识这样的人品”。秉毅是助她蝶变翱翔的良师,是畅心交谈的益友,也是她的大伯父。
     在秉毅的妻子金娴的眼中,当她看到丈夫用企慕的目光追随在书橱间漫步的春月时,她为三人都感到心酸,她為此定義為“尚未知觉的寡妇,难以忘情的丈夫,温柔贤德的妻子”。
     春月和秉毅相互的心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在秉毅教了春月三年后,16岁的春月换了发型,由儿童换成了女儿髻,穿着以前从没穿过的藕荷色衣服,让他惊艳到她的美那个时候吗?
    是秉毅向老太太激烈反对把春月嫁给潘家,言称潘家少爷不会赏识春月,被老太太一语道破“不会象你一样赏识她”时,反驳说“好看的姑娘不稀奇,她与众不同”的时候吗?
    是春月把那只成功退亲的梨作为礼物送给他,他意乱情迷,心旌荡漾的时候吗?
    对春月而言,与伯父密谋除掉清官那时起,他们就被紧紧地拴在一起了。心動是在她象往常一样呼唤允愉,照片里那年轻的脸会慢慢被花白头发的脸所代替的时候;是在她等秉毅来接的七八天里,因孤寂的思念快要使她丧失理智泄露机密的时候;是在逃亡前金娴嘱托她在外给秉毅娶妾照顾他的时候;是在没有家族,没有苏州张家,只有他们俩隐姓埋名,成为上海杨先生和太太的时候,
    这段美好的爱情,我愿意用时代给他们作借口,那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时代,那个年代近亲也可以通婚。這樣可以使这段缠绵婉转的爱情变得可以理喻,少些不適。
  
    这部书里我最喜爱的人物是長風。
    一个张家远亲的孤儿,一个张家族长秉毅認为长大会在张家吃白饭的穷亲戚,最后却长成了上海滩有名的商人。
    長風不但对张家家族尽心竭力,在家族遇到困难危险的时候,总有长风的身影。是他用私家船將吳家三口送回蘇州,甚至在離家五年后,給每個仆人都帶了最合適的慷慨的禮物。在族長秉毅遇難時,是他第一個在陪伴。二十五年后,陪在春月身邊的除了兒子允堅,另一個是長風。最后见证春月五世同堂相伴的还是有长风。
    长风的爱情,是高富帅落败的一出悲劇。
    当然長風不高,刚及明玉。但他对明玉的爱恋是执着的,绵长的。
    第一次在明玉的毕业典礼上。對明玉的演講,連母亲春月都是心神不属地半听着,但长风却听得入了迷,带头鼓掌,“以至使劲到整条长椅都振动了”。為了坐到明玉身边,费劲心机,使用花样把允坚调开。他看明玉的热切的眼神,暴露了他是故做轻松,明显是对与明月的再次重缝期盼了许多年。
     為了能與明玉经常见面,處心積慮多次請求春月帶明玉住到他上海公司附近,名義上把這當成他欠張家厚恩的小小的報償。他對明玉表白說“我生活的目的就是要使你高興,永遠,永遠,永遠高興”。
    虽然在春月眼里,他們倆怎么也不可能成為一對,”長風就像頭熊貓,萬事不愁。而明玉,像頭豹子,和輕松活潑不沾邊“。就像長風自己所說的那样,“我對你無比傾慕,卻永遠成不了你所欽佩的那種人。而如果你變得和我一樣,或者我又不這樣傾慕你了”。正因为性格不同,让和风对明玉无比的爱恋。在明玉多次要求他為慈善捐錢的時候,他一边捐钱,一边說“我不為不相干的人出力,我只為你出力”。
     最后明玉選擇了定志。 定志在明玉眼里,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一位革命先驅者,而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是她平生見過最高的人,肩膀寬厚,面容坦率。明玉要嫁給跟她思想一致的朋友,這個人就是意見總跟她一致,可以為她死。雖然他们一個是翰林的孫女,一個是佃農的兒子。
     明玉心里裝著黨和人民,而長風心里想的只是一個人。在明玉問他是否結婚時,他說“沒有,但我有一個兒子,你的兒子”,這是人世间最動人的情話。
     
    小說里有一段話對死是什么樣子的答案。 秉毅对他的儿子允坚解释死是什么样子时,说:你记得你没生下来之前是什么样子吗?儿子摇头。”你那时候心,但觉得难过吗““你那时候害怕吗”孩子都回答说不的时候,他说“我想死就橡那样”。-------这是我感觉对死最简潔最明了的答案。
  
    认真读书, 以此表达我对《春月》这本书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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