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弥儿 爱弥儿 8.7分

关于卢梭 关于自然教育 ——读《爱弥儿》

丑丑
2018-02-28 17:39:09
(一)
对卢梭,以前准备研究生考试的时候,曾把他的主要政治思想观点背得滚瓜烂熟,《爱弥儿》也一直有听说,但是始终觉得,一个把自己的孩子都放在育婴堂的人没有资格谈育儿,即使作者自称曾受过最完美合理的教育。随着自己年岁的增长,得知看待一个人不能太单一,尤其是一个去世后骨灰放在法国先贤祠的人,否则是自己的损失。既然这本书被誉为教育经典,肯定有过人之处,便尝试读起来。
然而阅读过程并不顺畅,第一是因为开篇就感受到作者的不少“直男癌”观点(诸如“一旦妇女们又负起做母亲的责任,男子就会立刻成为好丈夫和好父亲。”),让人不舒服。其次是一些地方比较晦涩,虽然是讲育儿的,但是很多地方都夹杂了作者对法律和平等等社会问题和历史等学术问题的见解,算是一本社会百科全书。
后来读《忏悔录》的译序才了解到,《爱弥儿》的出版给作者带来什么。“大理院下令焚烧这部作品,要逮捕作者。从此,他被当作疯子、野蛮人而遭到迫害,开始了逃亡生活,他逃到瑞士,瑞士当局也下令烧他的书,他逃到普鲁士的属地莫蒂埃,教会发表文告宣布他是上帝的敌人,卢梭又流亡到圣彼得堡。”其中重要原因是《爱弥儿》里体现的自然平等观和轻蔑贵族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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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对卢梭,以前准备研究生考试的时候,曾把他的主要政治思想观点背得滚瓜烂熟,《爱弥儿》也一直有听说,但是始终觉得,一个把自己的孩子都放在育婴堂的人没有资格谈育儿,即使作者自称曾受过最完美合理的教育。随着自己年岁的增长,得知看待一个人不能太单一,尤其是一个去世后骨灰放在法国先贤祠的人,否则是自己的损失。既然这本书被誉为教育经典,肯定有过人之处,便尝试读起来。
然而阅读过程并不顺畅,第一是因为开篇就感受到作者的不少“直男癌”观点(诸如“一旦妇女们又负起做母亲的责任,男子就会立刻成为好丈夫和好父亲。”),让人不舒服。其次是一些地方比较晦涩,虽然是讲育儿的,但是很多地方都夹杂了作者对法律和平等等社会问题和历史等学术问题的见解,算是一本社会百科全书。
后来读《忏悔录》的译序才了解到,《爱弥儿》的出版给作者带来什么。“大理院下令焚烧这部作品,要逮捕作者。从此,他被当作疯子、野蛮人而遭到迫害,开始了逃亡生活,他逃到瑞士,瑞士当局也下令烧他的书,他逃到普鲁士的属地莫蒂埃,教会发表文告宣布他是上帝的敌人,卢梭又流亡到圣彼得堡。”其中重要原因是《爱弥儿》里体现的自然平等观和轻蔑贵族的姿态。
   《爱弥儿》的最后附上了《忏悔录》的童年部分,我读这部分倒是一气呵成,对于卢梭为什么这么推崇自然教育倒是有了新的认识。在卢梭11岁之前,他的所有知识都是在家庭生活和游戏过程中自然习得的,在作者6岁的时候,对传奇小说和历史故事感兴趣,已经具有娴熟的阅读能力。作者特别强调,家庭成员非常尊重他。
(二)
本书的关键词是“自然”,也就是儿童的自然发展,强调要把儿童当成儿童来教育。开篇作者就提出“凡是出自造物主之手的东西,都是好的,而一到了人的手里,就全变坏了。”“自然就是只适合于天性的习惯”“要培养这样一个自然人,我们必须要做些什么工作呢?实际上,我们所要做的就是阻止去做某些事情(让自然说话)”
    我们先来认识一下爱弥儿,这是一个想象的男学生,作者是他的导师,主要指导孩子怎么做人。导师不是直接教给孩子做人的准则,而是促使孩子发现这些准则。
爱弥儿不是天才,智力一般,必须是温带地区的孩子,出身名门,家庭富裕,是一个孤儿。活泼健康。
作者的目标是:尽力把爱弥儿培养成一个自然之子。

作者强调孩子体格健康的重要性,认为:身体愈弱,它的欲望愈强烈;身体愈壮,它愈能听从精神的支配。“所有一切感官的欲望都寓于娇弱的身体之中;它不仅不能满足那些欲望,却反而愈加刺激那些欲望。”

精神层面,作者指出——生活得最有意义的人,不是年岁活得最久之人,而是对生活感受最深之人。
那么如何生活才有意义才能快乐幸福且明智?以下论述很是精彩,尤其是最后对爱弥儿的告诫。
作者主张消极地看待人的幸福,“谁遭受的痛苦最少,谁就是最幸福的人;谁感受的快乐最少,谁就是最不幸的人。也就是,痛苦最少的人就应当算是幸福的人了。”
“我们的痛苦正是源于我们的欲望和能力的不相称。一个能力和欲望相称的人就是一个绝对幸福之人。”
人离他的自然状态愈近,他的能力和欲望之间的差距就愈小,因此,他达到幸福的路程就越近。
正是由于我们力图增加我们的幸福,才使我们的幸福变成了痛苦。远虑恰恰就是我们种种痛苦的真正根源。“生命如白驹过隙的人类,竟时刻向往如此渺茫的未来,而轻视确定可靠的现在和当下,简直是发了疯!”
    一个人,若能把自己的生活限制于自身的能力,就不会再痛苦了。
“安心于大自然在万物秩序中给你安排的位置,不要让任何力量使你脱离那个位置;不要反抗大自然的严格的需求法则,不要为了反抗这个法则而耗尽了你的体力,因为上天所赋予你的体力,不是用来扩展或延长你的存在,而只是用来按照它喜欢的样子和它所许可的范围而生活。”
    “为了感受巨大的幸福快乐,就需要体验一些微小的痛苦。身体太舒服了,精神就会败坏。没有体会过痛苦的人,就不能理解人性的温情和同情的甜蜜;这样的人势必心如铁石,不同他人相往来,他将成为人类中的一个怪物。”
作者最后告诫20岁的爱弥儿:“如果你想生活得幸福和明智,你就必须让自己专注于永恒不变的美,应当按你的条件去限制你的欲望,并确保天职的履行优先于欲望的满足。你应该把需要的法则引入道德行为;不管失去了什么,你就应当学会应付。 你会发现,在这个流转的世界中,人类只能享受那些终将丧失之物。人生的痛苦是经常的,真实的,而快乐则是稀罕的,虚空的。你不仅将洞悉许多骗人的偏见,而且还会看穿生命有伟大的价值的说法。”爱弥儿最后感谢自己的导师,说道:“由于我不违反需要的法则,所以用不着依附什么东西也可以维持我的存在。”
也许有的人会觉得卢梭的观点有宿命论和虚无主义嫌疑,即用所谓的自然需求和自然天职理论去限制人的欲望,我却不这么看,认同人生来有天赋的差异,还是按照自己的条件去限制自己的欲望为佳。
(三)
    作者按照爱弥儿的年龄,分段介绍自己的自然教育法,有的内容很繁杂,有的观点我并不赞同(毕竟卢梭是18世纪的人),我整理总结如下(还是很琐碎):
0-2岁
孩子出生后,反对用襁褓包裹婴儿。婴儿时期生病,是孩子通过考验获得力量,这也是自然法则,不要害怕孩子生病。
尽量到乡下呼吸新鲜空气。
婴儿的眼睛总喜欢转向阳光,我们应该想办法使孩子的脸背过阳光,以免变成斜视或是侧视。要尽早习惯黑暗,不要严格规定饮食和睡眠。应该让孩子具有的唯一习惯,就是不要染上任何习惯。
让他一旦有了自己的意志,就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给孩子看新鲜事物,要先让他从远处看,然后逐渐靠近。孩子什么东西都想去摸一摸,都想去弄一弄,总是动个不停,你绝不要去妨碍他。因为他正是通过这种方式,特别是通过对视觉和触觉的比较才学会感受物体的冷热,软硬和轻重,判断它们的大小,形状和所有能感觉出来的性质。
对孩子的帮助,应当只限于它们的真正需要(比如一切与生理需要有关的需要),绝不能依从它们胡思乱想和没有道理的欲望,因为这些胡乱想法不是源于自然,这些欲望即使没有被实现,也不会使孩子痛苦。
给孩子多些真正的自由,少让它们养成驾驶他人的思想,让它们自己多动手,少要别人替它们做事。这样,它们就会把它们的欲望限制在它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再会感到他们被剥夺了力量。只要安全,应该让孩子的身体和四肢享有绝对的自由。
婴儿出生后,他们开始听到的语言要少,要简单,要清晰,可以经常重复,而且,这些语言只能是指称他们所看见的物体。
不要让孩子听到无休止的废话。在孩子面前说话,用永远说得正确,只有这样,用不着你去纠正,他们就不知不觉按照正确方式去改善自己。另一个十分重大的弊病是,人们对孩子开始说话操之过急,通常会有相反效果,会使孩子说话更迟,更不清晰,这样孩子会对自己说话过于关注,反而更不好。

2-12岁
孩子摔跤受伤时,不要惊慌失措,因为这样反而使孩子更加害怕,更觉得痛。其实,当我们受伤的时候,恐惧的心理要比所受的伤害更令我们疼痛。遭受痛苦,是他应该学习的第一要事。不适用学步车、小推车和学步带走路,让他每天跌倒一百次都好。
作者反对一种观点:童年是改正人的不良倾向的时候,因为这时的孩子对痛苦的感觉最轻,这时候多受些苦楚,可以使之在成年少受些痛苦。
作者认为:在万物的秩序中,人类有它的地位;在人生的秩序中,童年有它的地位:应当把成人看作成人,把孩子看作孩子。为了人的福祉,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各有其位,各安其位,按照人的天性处理人的欲念。其余的事情则源于各种外因,非我们所能控制。
反对满足孩子的所有需求,只满足孩子真正的需求。
作者反对洛克的“用理性去教育孩子”,作者觉得未必可靠。因为作者认为理性这个官能是由其他各种官能综合而成,是发展较为缓慢的,也是最难于发展的,如果用理性去教育孩子,就是本末倒置,把结果当作了手段。
    大自然希望儿童在成人以前就要像儿童的样子。儿童有他特有的认识,思考和感情方式。
要使孩子认识到他的行为限制是源于自己体力而不是别人的权威。不要命令孩子。
    主张最初几年的教育应该纯粹是消极性的,不要教学生道德和知识。应该教给孩子的一个观念,不是自由,而是财产。方法是让爱弥儿在花园模仿园丁的劳作来认识财产的概念,种蚕豆,有一天园主铲除了他的蚕豆,让他知道,重新种蚕豆之前,必须和园主达成协议。
孩子在12岁之前学习语言、地理和历史寓言,甚至读书认字,都是不实际的。强调身体训练和感觉训练。

12-15岁
可以开始跟爱弥儿一起做科学研究,不要教他科学知识,要让他自己去发现。实地学习地理,或说感知地理,老师不用多说话,通过日出日落地平线等现象让学生自己感知太阳的运行和地球的形状。同样也可以从磁石开始学习物理······让爱弥儿劳动,学会一门手艺。

16-20岁
把蒙昧无知的时期加以延长有好处。经过细心培养的青年人易于感受的第一个情感,不是爱情而是友谊。
爱弥儿开始知道同情,要使爱弥儿能看到人的命运及同伴的痛苦,但是不可使之看到的次数太多。但是要知道,同情坏人,就是对他人的残忍。
让爱弥儿远离大城市,远离使欲念增强的地方。
正是青年时期的着一股火气,才能使他所受的教育得以完成。
遏制虚荣心。
青年人犯错的时候,正是可以向他讲寓言的时候。
18岁后可以开始讲宗教。20岁的爱弥儿,欲念日益旺盛,如果你直接干涩,愚蠢地把这种新需要看作罪恶,他不会再听从你的话了。
要始终记住,你是大自然的使者,而不是它的敌人。可以通过艰苦的体力劳动,遏制把他引入歧途的想象力,还可以让他去打猎。
进入社交界, 获得审美趣味,接触书籍和戏剧。寻找爱弥儿的伴侣——苏菲。
(四)
最后作者还谈了自己对女性教育的一些看法:
10岁之前女子教育:注重优美身材,防止懒惰和不温顺
“唯有机敏才能作为女性所有的真正资本,这种技能并不是社交场合中所赞赏的那种无助于幸福生活的愚蠢的狡猾,而是善于适应女人天生地位的机智。它是一种利用男人的地位并使男人的特殊优势为其所用的艺术。”
10岁以后:修饰和愉悦的艺术
女子可以长得不漂亮,但是要风度悠闲,声音动人,举止大方,步态轻捷和彬彬有礼。 说话的艺术——只说使人喜欢的话,但是千万不能撒谎。宗教教育开始。 理性教育。
  
多情的卢梭怎么看待婚姻:“如果我们在结婚之后仍然能保持爱情的甜蜜,我们在地上也等于进入了天堂,这一点,迄今还没有人做到过。要做到这一点,唯一的办法就是:你们在结为夫妇之后要继续像两个情人那样过日子。”
    卢梭关于教师的一点观点:教师需要教的,恰恰是认识学生自己,教他利用自己的长处,如何生活和如何使自己幸福。一个好教师应该具有哪些品质,人们已经讨论了很多。在我看来,最为根本的品质就是,他绝不是一个可以被雇佣的人。
(五)
写这篇读书体会时,正在读卢梭的《忏悔录》,才读了五分之一,也许读完,会更了解人的复杂性。尽管他曾经撒谎,偷窃,诬陷、抛弃朋友,甚至抛弃自己的孩子,感情自私······但是仍然没影响他的骨灰放在巴黎先贤祠主殿,放在在伏尔泰的对面。
他提出的自然教育,自然需求法则等,正是现在许多热门育儿专家(比如尹建莉)的育儿理论来源之一。育儿,也许真的是越自然就越本能,越自然就越轻松,越能让大人和孩子双赢。而成年人,如果不对抗自然的需求法则,“按你的条件去限制你的欲望,并确保天职的履行优先于欲望的满足“,或许能更加明智通达。
Zkf 2018/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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