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疲劳 生死疲劳 8.4分

怎么挣扎,都逃不过时代的洗礼

iJoy
2018-02-27 看过

莫言拿诺贝尔文学奖是在2012年,获奖理由是:通过幻觉现实主义将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

维基百科关于“幻觉现实主义”的定义中,认为它与“魔幻现实主义”有诸多共通之处,其中幻觉现实主义更特定于梦境。

我肤浅的理解,不论魔幻现实主义,抑或幻觉现实主义,均是将超现实的因素融入到现实之中,而现实才是作者要表达的重点。比如《生死疲劳》,它虽然从一个冤魂投胎转世、六道轮回来铺展故事情节,但读完之后,你不会认为它是一部魔幻小说,你看到的是现实。

小说从1950年土改时期,高密县一位叫西门闹的地主被枪决开始讲起。这位西门闹生前勤俭持家、宽厚待人,巨额家产被抄了之后,还是得不到善终。一个受过他恩惠的村民用土枪狠狠地爆了他的头。

西门闹的冤魂到了阴曹地府,拒不认罪。阎王奈何不得,只好容他投胎转世。但不是投胎为人,而是从畜生道里轮回到高密县。西门闹先后转世六次,分别是:驴、牛、猪、狗、猴,最后一次是大头儿。故事就从这些动物的视角来讲述。

手捧小说,我时常想:作者为什么要把主角变成驴?变成牛?变成猪?变成狗呢?读完小说,我又想:作者到底想说什么?

有人解读说,作者如此设计是暗喻中国人活得猪狗不如。这么残忍的寓意,我没有读到。我在小说中常常读到的是一种无力感。

无论西门闹投胎成什么动物,它总是能以自己的智慧与韧劲,成为那类动物里的佼佼者。佼佼者又如何呢?

为驴时,它不幸遇到大饥荒,饥饿的村民们如丧尸般将它生吞活剥、啃食殆尽。为牛时,人民公社如火如荼,它犟得不肯低头为公家犁一分地。人民公社就把它活活烧死。为猪时,它荣登猪王宝座,风光无限、“猪”心所向,可最终也逃不脱被逼下位的悲凉。为狗时,它统领群狗举行圆月大会,众狗狂吃痛饮,好不快活。数年过去,当它以前会长身份再度光临圆月大会时,圆月大会已变成时下流行的群狗快闪活动,不痛不痒,不知所谓。

时代无情。

人再如何有冤有恨,终被时代的巨浪打得干干净净、尸骨无寻。西门闹历经轮回,身心疲惫,再大的仇恨也泛不动一丝波澜了。

要说与时代对抗得最彻底的,是西门闹的长工蓝脸。作为全国唯一的单干户,蓝脸抖擞傲骨,一干到底。但这份自由的代价是巨大的孤独,那是小说里才负担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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