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棚杂忆 牛棚杂忆 8.3分

普通吗?并不普通

静女清辉柔.
2018-02-26 17:43:46

20世纪60年代,全国上下惊心动魄地掀起了“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热潮,北京大学作为政治运动的核心之所,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他们来干嘛的?看“戏”的。

戏剧法则估计就是今天你整我,明天开运动整你。一些人不满那时校长陆平的一些言行,便开了运动,还贴着声讨他的大字报。可惜好景不长,中央为他平反,那些反陆平的人就成了众矢之的。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批斗对象只要是谁,都可以拿出来批斗一番,简直像点旧时梨园里的名角。

学生不是学生,教师作为知识分子成了批斗的对象,批斗的人是学生,是教师干部,是所谓的民众。(民众说不定到后面就会成为批斗对象,其波谲云诡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批斗的理由更是可笑至极,一篮被烧到一半的信件说是有人做贼心虚,要销毁重要文件;一把教师女性家属枕头下用于防身的菜刀,被诬陷成从教师枕头下搜到,用于杀害红卫兵的利器;一张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合照被说成是反革命,国民党若卷土重来后,向其邀功的手段。批斗手段更是残忍,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挂着用极细的铁丝吊着的极大的木板,上刻了他的名字,时间长了,这个钢筋便会嵌进脖子的肉里。在批斗时,不用手撑着膝盖半蹲,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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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60年代,全国上下惊心动魄地掀起了“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热潮,北京大学作为政治运动的核心之所,挤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人。

他们来干嘛的?看“戏”的。

戏剧法则估计就是今天你整我,明天开运动整你。一些人不满那时校长陆平的一些言行,便开了运动,还贴着声讨他的大字报。可惜好景不长,中央为他平反,那些反陆平的人就成了众矢之的。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批斗对象只要是谁,都可以拿出来批斗一番,简直像点旧时梨园里的名角。

学生不是学生,教师作为知识分子成了批斗的对象,批斗的人是学生,是教师干部,是所谓的民众。(民众说不定到后面就会成为批斗对象,其波谲云诡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批斗的理由更是可笑至极,一篮被烧到一半的信件说是有人做贼心虚,要销毁重要文件;一把教师女性家属枕头下用于防身的菜刀,被诬陷成从教师枕头下搜到,用于杀害红卫兵的利器;一张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合照被说成是反革命,国民党若卷土重来后,向其邀功的手段。批斗手段更是残忍,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挂着用极细的铁丝吊着的极大的木板,上刻了他的名字,时间长了,这个钢筋便会嵌进脖子的肉里。在批斗时,不用手撑着膝盖半蹲,一蹲就是好几个小时,中间耳朵忍受着炙热的声浪,全身上下的每处都紧急戒备,抵挡随时来的拳打脚踢,石块菜叶,唾沫浓痰。

试问哪有比二十四小时天天念叨那些莫须有的罪行更加洗脑的?试问哪有被日日夜夜大大小小的批斗会,被林林总总的人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虐待更折磨人的呢?

的确,日本人攻打中国,犯下的累累暴行是中华民族的奇耻大辱,那么,中国人自己人祸害自己人,把其变成和印度神话里的地狱无二的人间焦土,就不是奇耻大辱吗?

他就是经历过这一切的人。

他挨过批斗,去过劳改,进过牛棚,当中有人不堪重负,自杀的不计其数。卧轨自杀的,从高楼跳下的,进池塘淹死的,拿剃须刀割颈动脉的,等等,都有。

回想那段岁月,他仍心有余悸,感觉北京大学,北京,中国,亚洲,地球,只有他一个人,静默等待死亡。

而他,却把这一切经历,嬉笑怒骂,用诙谐幽默的语言酿造一本小书,送给那些对于“文化大革命”的暴行将信将疑,不甚了解的年轻人。

他要我们记住那段历史,因为我们忘不起。

思及此,眼眶微酸。想合上书本,闭目休憩,却翻到了书的前几页,有一页上放着一张照片,有见过一张很普通的照片,里面有一个看上去看上去很普通的老人:

他满头白发,岁月在他脸上镌刻出深深的沟壑,四方脸,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使人看不出其厚度。鼻梁骨很直,旁边的眼睛深深陷入眼窝,下面的眼袋很厚,那双眼则是矍铄地透出严肃深邃的光。

他身材瘦小,肩背却挺得很直,端正地穿着中山装,一双布鞋,背手,走在一条林荫道上。

他就是季羡林老先生,一个看似平凡普通,经历却不平凡,境界却不普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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