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大的特点,就是他对自己思想的畏惧

MNE
2018-02-26 17:20:10
米沃什研究了四个同代人,阐述了他们如何在自我欺骗中从自主走向服从,强调了一种被他称为知识分子对“归属感”的需求。 (◀大约每个稍微有点儿知识的人都多多少少体现出类似的“副作用”)
但这本书之所以更有意思,一是因为“穆尔提丙药丸”(Insatiability,1927)一群亚洲游牧部族征服的中欧人,集体服下了一种小药丸,从此再没有了恐惧和焦虑;药丸的松弛作用,使他们不仅接受,而且是愉快地接受了新的统治。 二则是“凯特曼”的意象,出自阿瑟·德·戈比诺的《中亚的宗教与哲学》。用米沃什的话来说,凯特曼“解除了心理负担,滋养着意淫之梦,使四面竖起的牢墙,皆化为令人慰藉的失神幻想的机会”。

“70年代,我第一次给学生们讲这本书时,将大量的时间花在解释为什么‘被禁锢的头脑’不好。30年后,我年轻的听众们彻底一头雾水:全然不理解一个人何以将灵魂出卖给一种信念,更不要说是压迫人的信念了。到了世纪之交,我的北美学生几乎无一见过马克思主义者。为世俗信仰放下个人利益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范围(◀kind of)。在授课之初,我所面临的挑战是解释马克思主义如何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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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沃什研究了四个同代人,阐述了他们如何在自我欺骗中从自主走向服从,强调了一种被他称为知识分子对“归属感”的需求。 (◀大约每个稍微有点儿知识的人都多多少少体现出类似的“副作用”)
但这本书之所以更有意思,一是因为“穆尔提丙药丸”(Insatiability,1927)一群亚洲游牧部族征服的中欧人,集体服下了一种小药丸,从此再没有了恐惧和焦虑;药丸的松弛作用,使他们不仅接受,而且是愉快地接受了新的统治。 二则是“凯特曼”的意象,出自阿瑟·德·戈比诺的《中亚的宗教与哲学》。用米沃什的话来说,凯特曼“解除了心理负担,滋养着意淫之梦,使四面竖起的牢墙,皆化为令人慰藉的失神幻想的机会”。

“70年代,我第一次给学生们讲这本书时,将大量的时间花在解释为什么‘被禁锢的头脑’不好。30年后,我年轻的听众们彻底一头雾水:全然不理解一个人何以将灵魂出卖给一种信念,更不要说是压迫人的信念了。到了世纪之交,我的北美学生几乎无一见过马克思主义者。为世俗信仰放下个人利益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范围(◀kind of)。在授课之初,我所面临的挑战是解释马克思主义如何破除一个人的幻想;到今天,仅仅是说清幻想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不可逾越的障碍。
当代学生看不出这本书的意义何在:整件事看来毫无意义。......意识形态上的自我催眠?米沃什身后的读者们的费解,恰恰就是他曾精彩形容过的西方人和政治移民的费解:‘他们不懂一个人如何付出——那些国境外的人们,他们不会明白。他们不知道这个人换取了什么,又以何种代价才将之换来。’ 因此,米沃什认为:‘东欧人很难不视美国人(◀现在范围应该不局限于此)为小儿科,因为美国没有经历过什么足以让他们明白,【个人判断不过是个人思考习惯之产物的事件】’。
也许他们真的不懂。但世间并非只有一种禁锢。......最重要的是,人民越是集体丧失另辟蹊径的想象力,就说明他们被一种意识形态束缚得越紧。” ——Tony Judt《The Memory Chalet》

▶毫不避讳地说,书里好多地方描写得无聊冗长,让我眼皮打架。但这种情况在五十多年以后的今天恐怕又难以避免:哪怕我良好的意愿敦促我借着贫乏的想象力尝试着理解那时的人们的心情,现实却根本没给过我这方面的训练,更何况,支配我的根本就不是我良好的意愿,而是当代社会的秩序法则。但另一方面,正如朱特所说,正如疾病之于肉身,世间的禁锢也许将始终伴随人类社会直至毁灭。客观上,一个个体如果能发现束缚,不知是一种天赋?还是惩罚?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其中一定存在着这样的个体以其一己之力,说给那些听得见的人听。至于如何评判,恐怕终究逃脱不了“不过是每个人自己思考的产物”这句咒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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