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六便士

弗朗卫司
2018-02-26 看过

毛姆笔下那一个个人物的容貌、神态、动作,甚至连同他们说话的语调和语气,全部栩栩如生,哪怕是只寥寥数笔,一个鲜活的人立马跃然纸上,读着书却好像是在看电影……他们全都很复杂,却又都无比生动。 巴黎时期三个主要人物没有哪个叫人喜欢。我想他们身上都少了点普通人都需要的真正的温情。倒是在塔希提岛上时遇到的众多人物让人觉得可以亲近。这大概是一种有意无意的对比。Strickland不再过分冷嘲热讽、咄咄逼人,而更多是顺其自然的温和,或许正是因为环境的改变让他得以安心寻找恒久的平静。我对他的感受时刻经历着变化:疑惑、厌恶、疑惑、感到不可思议。我不得不承认,如果他不曾一度如此决绝、无情,他也不可能最终寻到了心灵的平静。他之所以是天才,正因他不是绝大多数人;如若天才过多了,这世界也是要乱套的。 马洛伊·山多尔在《一个市民的自白》中描绘过一种非常微妙的概念:“那个让我不能成为别人、只能成为自己的‘秘密’……这个秘密的揭秘,通常被称为‘艺术’。”在人们身上,种种经历逐渐累积沉淀,直到某个特定的时刻,他们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他们渴望一种释放;同时,他们又感受到那股来自内心深处和四面八方的压力,感到“受强迫”而进行创作,似乎有一项命定的使命要去完成,并且自己负全部责任;可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直觉,他们深知,自己不能也不可能将这个隐秘的“自我”完全展示在世人面前……他们痛苦不堪,却又心甘情愿。尽管有时,它以“寻找某种外在的神秘”这样的伪装出现,我却倾向于认为艺术创作更多是向内的:寻找、发现自己。这统统可以和毛姆在书中写到的“创作欲”“表达欲”相联系起来,那种像魔鬼一样把人攫住、把人置于自己的控制之下的那种可怕的力量。Strickland热切地想要创造出美,毋宁说他这个人本身是为美而生的。 在塔希提岛上,“我”遇到了一位Capitaine Bruneau,他拥有着与施特略夫相同的洞见,也同样在中年时与妻子一同来到南太平洋上尝试另一种生活。他说,“我在自己身上也深深感到激励着他(Strickland)的那种热望。但是他的手段是绘画,我的却是生活。”这句话我是深以为然的。这句话也用不着做任何多余的解释。 读毛姆无时无刻不让人觉得现如今一些英语作家所用的英语完完全全令人生厌。我希望他们能从那些真正伟大的英语作家的作品里学到些真正有用的东西,不要再用五个以内的词组成的句子写完一本小说了。 ——记读完毛姆《月亮和六便士》,2018年2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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