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人 神圣人 8.9分

从奥斯维辛到北京大兴

lion
2018-02-26 06:51:14
人类共同体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 阿甘本早年出版的《语言与死亡》一著的核心论题,就是人类共同体的无根性:人的所有的社会活动,都只能是基于其他行动上,不存在一个超验的基石或神圣的王国。从这一后基础主义视角出发,阿甘本提出其政治哲学的一个核心观点:通过祭祀仪式而形成的“神圣”之域,实质上只是通过“排除”的方式,而在共体内建立起一个只有少数人能进入的特权空间;而这个空间以“神圣”的名义,恰恰为没有根基的俗世法律(人间法)秩序提供了一个绝对的“基础” ”(译者导论)

如果这不够清楚明白的话,我很愿意来“翻译”一下。人类共同体的无根性,一个类似的说法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中国人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但是没有办法。那么怎么办呢?没有根,硬要造出一个根。没有种,硬要长出一个种。那么就有了一个“神圣暴力”的主权者,也就是一个大哥。这个大哥是怎么成为大哥的?这个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个不是阿甘本这里要讨论的。关键是,一旦他成为了大哥,他用什么方式来做这个大哥?答案就是“排除”这个神一样的操作。为了便于理解,我们可以先假设有一个秩序已经存在。这个秩序的轮廓如何显现出来呢?就来自于秩序之外,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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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共同体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 阿甘本早年出版的《语言与死亡》一著的核心论题,就是人类共同体的无根性:人的所有的社会活动,都只能是基于其他行动上,不存在一个超验的基石或神圣的王国。从这一后基础主义视角出发,阿甘本提出其政治哲学的一个核心观点:通过祭祀仪式而形成的“神圣”之域,实质上只是通过“排除”的方式,而在共体内建立起一个只有少数人能进入的特权空间;而这个空间以“神圣”的名义,恰恰为没有根基的俗世法律(人间法)秩序提供了一个绝对的“基础” ”(译者导论)

如果这不够清楚明白的话,我很愿意来“翻译”一下。人类共同体的无根性,一个类似的说法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中国人在这上面吃尽了苦头,但是没有办法。那么怎么办呢?没有根,硬要造出一个根。没有种,硬要长出一个种。那么就有了一个“神圣暴力”的主权者,也就是一个大哥。这个大哥是怎么成为大哥的?这个可以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个不是阿甘本这里要讨论的。关键是,一旦他成为了大哥,他用什么方式来做这个大哥?答案就是“排除”这个神一样的操作。为了便于理解,我们可以先假设有一个秩序已经存在。这个秩序的轮廓如何显现出来呢?就来自于秩序之外,也就是例外。把某些人排除出这个秩序:一类人是主权者(大哥),一类是“神圣人”(这些可以是罪人,也可以是敌人,比如腐朽的资本主义)。凭什么来排除?需要一个“神圣”的名义,一个在秩序之外又在秩序之中的名义(比如民族的伟大复兴)。除了这两类人,其他所有人都包含在秩序之内了。这个秩序就这样貌似合理地建立起来了。可惜它是不稳定的。它的不稳定来自于它的边界。一方面,主权者需要不断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也不是阿甘本所要讨论的;另一方面,任何一个秩序内的人都可能重新被排除出秩序之外,而成为神圣人。

和人类共同体的无根性同构,法律的制定也是一样。法律的建立必须依据宪法,但宪法的建立依据什么呢?这个是没有办法正面回答的。那就让主权者以神圣的名义来建立吧。“主权者就处于司法秩序之外,但仍属于司法秩序,因为正是由他来决定是否要完全悬置宪法的有效性”(第一章引用施密特)。神圣人的概念有点绕,读者可以先理解为“赤裸生命”。比如“剥夺政治权力终身”,就“赤裸”了,可以暂时这么理解。一个赤裸的生命是没有任何保护的,甚至已经失去了人的本质,而是一只待宰的猪羊。集中营里面的犹太人就是如此。在那里,秩序被悬置了。它不是无效,而是被搁置起来。它不作用于这些犹太人,也可以说,它的反面(也就是例外)作用于这些犹太人。集中营里的犹太人不是被杀死了,而是像“虱子”一样被灭绝了。

阿甘本的一个主要论点是,集中营是现代政治的典范。这里的典范不是模范,是一个不好的翻译。它的意思就是一个典型,一个常态,一个主要表现方式。他发现,我们不需要去集中营里面寻找赤裸生命,因为赤裸生命无处不在,它来源于现代政治的基本逻辑。任何时候都可以是例外,任何人都可以被排除出秩序之外。在上一秒还是公民,下一秒就成为低端人口。“我们所有人潜在地都是神圣人”。很可惜,这个问题在民主社会和非民主社会都牢牢地存在:

只要人类共同体的原始结构得不到变化,生命永远随时被赤裸化(神圣化),被任意捕获与征用。正是这个意义上,现代民主“成为它最无法和解的敌人的同谋犯”(译者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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