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鸢 北鸢 8.0分

家族史写成这个德行,可以说是很杯具了

超级玛丽·苏
2018-02-25 22:39:53

葛亮这个人,不行。

之前看《朱雀》,三分之一就气得撕书。后来听说《北鸢》还凑合,看了一半终于没坚持下去。太久没读过这么差劲的小说了,还他妈是家族史——家族史写成这样,简直是杯具。

之前我说葛亮那两把刷子,连韩寒都不如,有人说葛亮起码比韩寒要强一点,韩寒一直捏着聪明劲儿乱写。问题在于,葛亮连点聪明劲儿都欠奉——“空气越来越差,我必须上路了”是一个合格的小说开头,“说起来,四声坊里,这手艺就剩下你们一家了吧?”则是很糟糕的小说开头。

同样题材,王安忆《天香》是怎么处理的?嘉靖三十八年,上海好几处破土动工造园子。接下来是同样波澜不惊的叙述,絮叨了整本书,那才叫真正不动声色的叙事。《长恨歌》是怎么开头的?从高处俯瞰上海,之后绵绵密密地将上海描述了一番,也不急着进入叙述,搭好了戏台子,锣鼓声响了一阵,角色才好登台。(比葛亮小10岁的)张怡微(那本没太写好的)《细民盛宴》是怎么处理的?我第一次见后妈是什么时候,在祁连东路的老房子里,那时候我十七岁,已经过了担心被继母虐待的年纪——不够好,但无功无过。

举几个例子,大家就知道葛亮的小说开头多差了——真不算欺负他,例子是我随便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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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亮这个人,不行。

之前看《朱雀》,三分之一就气得撕书。后来听说《北鸢》还凑合,看了一半终于没坚持下去。太久没读过这么差劲的小说了,还他妈是家族史——家族史写成这样,简直是杯具。

之前我说葛亮那两把刷子,连韩寒都不如,有人说葛亮起码比韩寒要强一点,韩寒一直捏着聪明劲儿乱写。问题在于,葛亮连点聪明劲儿都欠奉——“空气越来越差,我必须上路了”是一个合格的小说开头,“说起来,四声坊里,这手艺就剩下你们一家了吧?”则是很糟糕的小说开头。

同样题材,王安忆《天香》是怎么处理的?嘉靖三十八年,上海好几处破土动工造园子。接下来是同样波澜不惊的叙述,絮叨了整本书,那才叫真正不动声色的叙事。《长恨歌》是怎么开头的?从高处俯瞰上海,之后绵绵密密地将上海描述了一番,也不急着进入叙述,搭好了戏台子,锣鼓声响了一阵,角色才好登台。(比葛亮小10岁的)张怡微(那本没太写好的)《细民盛宴》是怎么处理的?我第一次见后妈是什么时候,在祁连东路的老房子里,那时候我十七岁,已经过了担心被继母虐待的年纪——不够好,但无功无过。

举几个例子,大家就知道葛亮的小说开头多差了——真不算欺负他,例子是我随便从书架上抽的,有不少都是侦探小说。

刘震云《故乡天下黄花》:腊月二十九夜里,村长被人勒死在村西一座土窑里,令人气愤的是,凶手在勒死村长之后,还不慌不忙地在土窑里吃了一顿烤红薯,因为在村长的尸首旁边还扔着一堆红薯皮。

奈保尔《比斯沃斯先生的房子》:在临死前的十个星期,比斯沃斯先生被解雇了。

沃尔特·莫斯利《蓝衣魔鬼》:看见白人进入酒吧,我吃了一惊。

尤奈斯博《雪人》:天空开始飘雪,早上十一点,大片雪花从无色的天际落下,入侵野地、庭院、花园、草地,犹如来自外层空间的白色大军。

大家其实也知道奈保尔的长篇跟他的非虚构相比水平挺呵呵的,尤奈斯博干脆就是个畅销书作家,但哪个开头不比葛亮强啊。自己体会一下吧。

剩下的问题更多,比如说葛亮每本书里都要出现几个老外,说“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好像一群行走的Fortune Cookies,一次两次是偶然,但光《朱雀》里就出现了四五次,《北鸢》也有。这就只能说是叙述视角问题了。葛亮的视角很奇怪,他的叙述与内容之间是游离的,好像看清楚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就像外国人看中国,最终看到的只是“你们中国有句古话”而已。

葛亮的叙述视角一直是个问题,《朱雀》的开头是个苏格兰华裔(但他说话既不像是苏格兰人,也不像是华裔),写着写着就不知变到哪儿去了;北鸢更糟糕,说是清明上河图式的叙述,高级黑啊,清明上河图不就是没有中心视点么……

再比如葛亮杯具的外插花。《朱雀》是大段大段(照搬百度百科的)历史叙述,没做任何处理,直接怼上去了,感觉像是读着读着就跳到了“译者注”上面。北鸢也没好到哪儿去,名人轶事掌故见闻直接插进去,连个视角转换都没有,操,你他妈倒是搞个前戏啊!

这些其实还是小毛病。我之前骂葛亮,说他写的是文学快手。他太迷恋极端场景和结局了,里面人物总是按照最极端的方式行动,也不管对劲不对劲。咣的一下就自残了,咣的一下又玉石俱焚了,做了慰安妇的人跑到慰安所杀了一个日本军官,疯了半辈子的老太太拿着手雷跟土匪同归于尽,我去他大爷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民国版鞭炮炸裤裆?

民国(尤其是他那个牛逼闪闪的爷爷)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快手主播的帝王蟹和大金链,是要拿出来晒的。《北鸢》起码到一半的时候,都在写“老子爷爷可牛逼了”“老子祖上是陈独秀”“老子当年家里阔气得很”,好好好我知道,那你能不能写深入一点?他们是怎么牛逼的,如何阔气的?然后他就开始含糊其辞,顾左右而言他。

不乱黑,《朱雀》里写一个高雅的女知识分子,说她在家吃饭的时候还穿着丝绸连衣裙,吃完饭后突然坐到钢琴边,弹起一首《土耳其进行曲》——我对丝绸连衣裙没意见,但《土耳其进行曲》实在是emmm。对于空洞符号不加理解的挪用,就是这样的结果。有钱人确实偶尔会吃个帝王蟹,但吃了帝王蟹就是有钱人?作为一个“世家公子”,你活了小半辈子就看到只六条腿的大螃蟹?再说那玩意又没多好吃……

葛亮的毛病,说好听了,叫“抓住了一只蝉,就以为自己拥有了夏天”,说难听点就是智商太低错把表象当实质。与之相比,处理不好历史场景都不算什么大问题了——反正大部分作家都处理不好。这本小说能出版,只是说明混圈子很重要罢了,否则没理由能被莫言推荐,莫言用菊花夹着笔写的东西都比这强得多啊。当然其实莫言也没什么节操可言,毕竟张悦然的东西他也说好……

有人说葛亮还年轻,进步空间很大。但葛亮生于1978年,写《北鸢》的时候38岁。莫言38岁写《酒国》,董启章38岁写《天工开物》。好吧这些都是天才作家,那我说点别的例子:大力出奇迹的路遥38岁在写《平凡的世界》,一辈子没写明白小说的迟子建40岁写完了《额尔古纳河右岸》……这TM就比较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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