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木圣经 毒木圣经 8.7分

侵犯——以救赎之名

空想
2018-02-25 20:02:52

在书店买下这本书只是单纯被封面和书名吸引,以及腰封上的那句话——我们都很无知,但并非真正无辜,人人都是共犯。 未翻开之前还以为这是一本图文并茂讲非洲植物的书,又猜测或许是借助介绍草木引出的一系列发生在非洲的丛林体验故事。利用春节假期读完全书,发现我当初想的与事实有太大偏离。是关于非洲的故事没错,但又并非像《走出非洲》那样通过零散叙述的方式,为读者呈现一个真实的非洲。 整个故事通过家庭中不同女性角色的视角展开叙述,即一位牧师的妻子和四个女儿。故事背景始于独立运动前夕比属刚果,且向后大约跨越了四十年时间(1950-1990)。父亲是一位虔诚的福音派教徒,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炙热的信仰,所以毅然带领全家从美国南部来到刚果,把种子、蛋糕粉和圣经带进了遍布毒木的丛林,想从此致力于传教事业,并试图努力融入当地的生活。牧师眼中,所到之处就是一片荒芜之地,放眼望去全是待救赎的灵魂。他的妻子和女儿们在来之前对此地完全没有概念,完全预料不到等在她们前面的是何种险境。 四个女孩子性格迥异,谁跟谁都没有相似之处,姐妹之间关系也并不亲密。但是人性嘛,并不是非黑即白,不相似也不代表全相反。不一样的个性在相同的家庭历史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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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店买下这本书只是单纯被封面和书名吸引,以及腰封上的那句话——我们都很无知,但并非真正无辜,人人都是共犯。 未翻开之前还以为这是一本图文并茂讲非洲植物的书,又猜测或许是借助介绍草木引出的一系列发生在非洲的丛林体验故事。利用春节假期读完全书,发现我当初想的与事实有太大偏离。是关于非洲的故事没错,但又并非像《走出非洲》那样通过零散叙述的方式,为读者呈现一个真实的非洲。 整个故事通过家庭中不同女性角色的视角展开叙述,即一位牧师的妻子和四个女儿。故事背景始于独立运动前夕比属刚果,且向后大约跨越了四十年时间(1950-1990)。父亲是一位虔诚的福音派教徒,把自己的一切都献给了炙热的信仰,所以毅然带领全家从美国南部来到刚果,把种子、蛋糕粉和圣经带进了遍布毒木的丛林,想从此致力于传教事业,并试图努力融入当地的生活。牧师眼中,所到之处就是一片荒芜之地,放眼望去全是待救赎的灵魂。他的妻子和女儿们在来之前对此地完全没有概念,完全预料不到等在她们前面的是何种险境。 四个女孩子性格迥异,谁跟谁都没有相似之处,姐妹之间关系也并不亲密。但是人性嘛,并不是非黑即白,不相似也不代表全相反。不一样的个性在相同的家庭历史背景下,也必然会导致不同的人生走向。 大女儿蕾切尔是典型的虚荣、自私的实用利己主义者,她最关心自己的相貌和生活品质,所以也最不能容忍那种一穷二白又危机四伏的烂泥般的生活。她的人生哲学是那句——“如果置身于拥挤的剧场,又发生了火灾,你应该用手肘开路,并把脚抬高。”她也确实做到了,通过三次婚姻,得到了自己想拥有的物质生活。我居然喜欢这个姑娘,爱看以她的视角进行的叙述。毕竟那是这个苦难家庭中的一支轻松小调。她终究是找到了最实用最快捷的方式远离痛苦。无论何种方式,旁人都无权说三道四。可我想,即便旁人说什么,蕾切尔也根本不会在乎。 二女儿是双胞胎中健康完美的那个,利娅。这是一个勇敢的角色,敢于直面现实中的淋漓鲜血,“像真理一样真”。开始的时候,她盲目跟随父亲,全心全意支持他的传教事业。可是经历了非洲的种种,曾经的假小子一夜之间长成一个质问上帝的少女了。利娅是几个姐妹中唯一一个得到了圆满爱情的姑娘,可老天并没有赐予她幸福快乐的生活。她自始至终都沦陷在磨难之中。她活得很努力也很吃力,但从未放弃对真理的追寻,嫁给刚果革命分子,一生颠沛流离,却再也走不出非洲。 三女儿艾达是双胞胎中身体残疾的那位,早就学会了在沉默中深藏一切,哪怕愤世嫉俗,也会在时过境迁后冷静回望,科学分析。她是唯一一个被母亲带离非洲的孩子,回到美国被现代医学治好了身体上的残疾,自己也成为一名医生,并且是热带流行病学和新型陌生病毒方面的专家。在我看来她是几个姐妹中个性最特别的一个,生活中的旁观者。她看似不太理会周遭的一切,只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但其实早已把身边每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透彻,秉持着一种态度:我就静静地看你们演。虽看起来心如止水,实则也容易陷入恐慌。 小女儿露丝·梅,是天真善良的象征,她没有种族歧视,是最先在非洲交到朋友的一个。并且,年幼的她,对外界和生活变化的误解,也像读者呈现出种残酷的幽默。一条绿曼巴蛇结束了她年仅五岁的生命,从另一个角度说,这也未尝不是一种幸运吧,这样她就不用去经历之后的种种磨难。有道是,上帝要惩罚一个人,只要让他活得足够久。如此看来,上帝还是偏爱露丝·梅的,如果真有上帝的话。 母亲奥利安娜是男权社会中的典型妇女形象,从来都是被动接受命运、承受生活。一步步从女孩到妻子再到母亲,一心扑在孩子们身上,对于丈夫唯有顺从、逆来顺受。女儿们会觉得她根本没有自己的生活,但其实她们不懂,她只有自己的生活。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清醒但没那么无辜的旁观者,被动惯性使然,令她不会去抗争外部的罪恶,直到失去最年幼的女儿。终于给了她挣脱一切束缚,勇敢地带着孩子们上演了一场出埃及记,虽然最后她只带出去一个。总之,当悲哀强烈到一定程度,逼近一个人心力交瘁的边缘时,通常会产生两种后果:一是将人彻底摧毁,再就是会激发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这种力量化作一种直觉,牵引着这个人逃离悲伤。奥利安娜显然属于后者。 关于牧师拿单,我并不想多说。他虽然有罪,但并不是坏人。或许他代表的东西有点儿复杂,那种黑暗直指人心。以父之名的绝对霸权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再就是将自己的信仰强行加诸于他人。显然这不是拿单的问题,至少根源不在于他。要我说,他只是太过虔诚了,虔诚到偏执,心中除了上帝再无其他。原因?我想也是为了救赎吧。在我看来,他与奥利安娜结婚之前,从菲律宾回来之后,就已经死了。所有战友都牺牲在了死亡行军途中,只剩他一个。他的灵魂在那时已经跟着去了,回来的只是空壳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救赎方式,他也如此。只不过他的救赎方式,会牺牲掉更多人。这是别人的看法,他自己不会那么想。都是出于好意,我要拯救你们。这样的拯救形式,最终只会葬送家人,也必然把自己搭了进去。 很多时候,事情一旦开始,就永远不会结束,至少在生命终止之前。所以,那17个月的非洲生活,早已融入了这一家人的血液中。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就像利娅说的,他们以各种方式,将自己的灵与肉留在了非洲。“一旦我们离去,那片丛林定将夺回一切”。那是一个万物疯狂的地方,被蚊子叮一下,人生都有定格的可能。蕾切尔也说,你可以不喜欢非洲,但它就在那儿。 有个问题值得每个人思考:非洲真的需要拯救吗?在非洲生活的人真的需要救赎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生灵都有其自己的轨迹,多半是不需要外力干预的。用好心去办坏事儿,这样的情况还少吗? 艾达说的对——“非洲净化自身的方式何止千种。行军蚁、埃博拉病毒、艾滋病——这些都是大自然发明的一把把扫帚,能将一小块空地清扫得干干净净。但它们谁也无法凭自身的力量渡过一条河。它们也都无法再其宿主死亡后继续存活。你会发现,将我们消灭殆尽的人类寄生虫很快会安息于人类的墓地。于是,猎食者与猎物之间的竞争仍旧胜负难分。”——从自然角度讲,这其实是大自然的一种平衡。无形的上帝之手在宏观调控一切。 那么从政治角度去看,会有什么不同吗?我现在觉得,能延续千百年的东西,其实是大多数人都不想改变的。既然如此,又干嘛去干涉呢?白人发现新大陆发现黑非洲,然后他们真正做了什么?以救赎的名义去侵犯,才是客观发生过的吧。 不过所有的看法也都是片面,而且毕竟书也只读过一遍,也许重读后会有不同发现,现在只是想哪儿说哪儿了。万事万物都在发展,也许很多时候外力是不可避免的,对于施力方来说,也是把双刃剑。 满脑子都是那只叫做玛土撒拉的鹦鹉,即便得到自由也无法离开太远,因为没有独自生存的能力,最终也逃不过被麝猫撕裂胸膛的命运。一如刚刚独立后的刚果,乃至整个非洲。 最后不得不说的,翻译真的很棒,我虽没读过原文,读了也未必读的懂,但中文翻译读起来确实很流畅,内容非常生动,注解也都清晰明确。实属良心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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