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或“重”

楷旋门
2018-02-25 16:19:32
“压倒她的不是重,而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很多人无法理解《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认为不过是一部具有小资情调的言情小说。初读这部小说,也许很难理解这并不算曲折的故事情节以及那带有哲学韵味的语言背后所蕴含的深意,但这注定是一部伟大的作品,这其中对生命的思考深度已经超出一般小说的范畴。
不过,要想理解这部小说,我们必须了解其作者米兰·昆德拉本人和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作为捷克最富有才华与个性的作家之一,昆德拉可以说是生活在了一个错误的时代。尤其是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之后,他的心血《玩笑》被列为禁书,这本曾经给他带来世界声誉的小说在东欧国家几乎消失,同时他的党籍被开除,在电影学院的教职被解除,更为令人愤懑的是,他还被禁止发表任何作品。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离开他所热爱的祖国,流亡法国。坎坷的经历造就了他惯用反讽手法的艺术风格,他极深的文学造诣无疑又加深了他的作品的思想深度。而就在他与妻子定居法国巴黎后不久,《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诞生了。
“重”与“轻”似乎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概念,其实,这已经体现在了这本书独特的标题上。既然是“轻”,为何又“不能承受”?小说的开篇一反寻常,并没有叙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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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倒她的不是重,而是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很多人无法理解《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认为不过是一部具有小资情调的言情小说。初读这部小说,也许很难理解这并不算曲折的故事情节以及那带有哲学韵味的语言背后所蕴含的深意,但这注定是一部伟大的作品,这其中对生命的思考深度已经超出一般小说的范畴。
不过,要想理解这部小说,我们必须了解其作者米兰·昆德拉本人和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作为捷克最富有才华与个性的作家之一,昆德拉可以说是生活在了一个错误的时代。尤其是1968年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之后,他的心血《玩笑》被列为禁书,这本曾经给他带来世界声誉的小说在东欧国家几乎消失,同时他的党籍被开除,在电影学院的教职被解除,更为令人愤懑的是,他还被禁止发表任何作品。无奈之下,他只好选择离开他所热爱的祖国,流亡法国。坎坷的经历造就了他惯用反讽手法的艺术风格,他极深的文学造诣无疑又加深了他的作品的思想深度。而就在他与妻子定居法国巴黎后不久,《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诞生了。
“重”与“轻”似乎是贯穿全书的核心概念,其实,这已经体现在了这本书独特的标题上。既然是“轻”,为何又“不能承受”?小说的开篇一反寻常,并没有叙事,而是花了两节来论述永恒轮回这一哲学问题。昆德拉深受尼采、海德格尔形而上学以及存在主义哲学影响,他曾如是评价海德格尔和胡塞尔:“那两个伟大的哲学家揭示了这个时代的模棱两可”,所以如此富有哲理的开头正体现出了昆德拉独特的思考方式。小说开篇便将读者带入了一个哲学的世界,如何理解这里的“重”与“轻”便成了萦绕许多读者心头的问题。相信读过一遍之后,对于这个问题,不少人都有自己的见解,而小说似乎只提出了这个问题,却没有解答,于是这个问题便也没有了标准答案,这大概也是它的魅力所在吧。至于我的看法,我觉得不妨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看一看小说的主要角色与情节,再得出问题的答案。
一系列的偶然,托马斯与特蕾莎走到了一起。托马斯是布拉格的一名医生,知识丰厚,在性道德上十分开放,广泛结交各色性伴侣。不限于世俗道德和传统价值观的他在与前妻离婚后十分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并且决定与爱情绝缘,尽管他的情人不计其数,但他仍然可以称得上是单身的,因为他十分理智,明白性爱不代表任何意义,也便没有与任何情人产生爱情。他坚守自己的道德观,在与情人的交欢中并不会愧疚或是踌躇,在后来又坚持拒绝收回自己的“反动”文章向苏共当局妥协。而他的生活轨迹却因为一个突然走入他生活的女人——特蕾莎而改变。
与托马斯相反,特蕾莎曾经只是一座小城市的酒吧服务员,从小在其母亲的阴影下生活,因此观念相对保守,在她心目中,爱情是理想化的,肉体和灵魂是不能够人为分割的。在她在酒吧所接待过的许多下里巴人中,偶然来到这里的托马斯一如阳春白雪般脱颖而出,她的生活轨迹也就此改变。
之后便是两人微妙的爱情。毋庸置疑两人都深爱着彼此,托马斯对特蕾莎十分负责,甚至为了她放弃瑞士高质量的生活义无反顾地回到动荡的布拉格,但与此同时,观念开放的他却依旧与情人来往;而正是这一点让特蕾莎怀有顾虑,但她也发现自己十分依赖托马斯。在这爱情主线中,还有两人游走于他们之间,一个是托马斯的情人之一,自由奔放的画家萨比娜;另一个则是曾和萨比娜有过一段情谊的大学教授弗兰茨。在本书的最后,每人都或多或少地做出了不同的改变,特蕾莎因为看到自身的软弱而学会释然,托马斯则因为自己对特蕾莎强烈的责任感而做出让步,确信了两人的幸福。弗兰茨没有以前那么循规蹈矩,萨比娜也不再那么狂放不羁。在捷克斯洛伐克动荡的大背景下四个小人物的故事于是告一段落。
回到之前的问题,何为“重”,何为“轻”似乎已经在四个人物身上巧妙地体现出来了。特蕾莎和弗兰茨代表着“重’,而托马斯与萨比娜则代表着“轻”。特蕾莎和弗兰茨重视世俗道德与价值观,他们相对比较保守,给人生赋予了较高的价值,向往并追求大多数人用世俗的眼光仰慕的生活,而这也无疑加重了生命的负担,结果便是特蕾莎挥之不去的噩梦,以及从苏黎世返回布拉格的鲁莽决定和弗兰茨在荒诞的柬埔寨之行中陪上的性命。相反的,托马斯与萨比娜并没有对生命给予厚望,对世俗生活采取了一种超然的态度,他们相当开放,托马斯允许自己有多个情人,萨比娜也能够狠下心一次次地背叛他人,这些在常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他们的精神世界却因此而丰富多彩,这种拿得起放得下满不在乎的性格使得他们不论失去了什么最终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想要的生命。
托马斯与萨比娜的“轻”,正是特蕾莎和弗兰茨所不能接受,不能承受的,所以这“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便就不难理解了。所幸的是,无论如何,特蕾莎最终还是明白了托马斯的“轻”,而托马斯也为了爱情努力向特蕾莎的“重”靠拢,两人达到了一种牧歌式的幸福。
但是,在现实生活中,又有多少人没能像故事的主人公一样在“轻”与“重”中做出合适的选择而为自己的人生感慨呢?的确,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绝对的答案,选择有很多,但生命只有一次,也许这也是人生的悲哀之处吧。
面对“轻”与“重”,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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