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 芳华 8.1分

书评 | 一曲芳华了

叫我鱼同学
2018-02-13 06:5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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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来是个很俗套的剧情,她爱他,他却爱另一个她。

这本来是个很平凡的人物,勤劳善良朴实且乐于助人。

这本来不该轻易赚取到你我的眼泪、引发满怀的惆怅。

……

千千万万年过去了,这太阳底下早已无新鲜事。更何况,这些似乎是是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剧情人物了。

然而,偏偏那个叫刘峰的人的“平凡”被供奉到了时代的神龛上,被放大,被圣人化,从而失去了“人”该有的七情六欲,直至用他的右臂换回了他的“人味”,他才彻底成为一个“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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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2日,陪同事去影院看了好评如潮的《芳华》。身边都是抽抽搭搭、半遮半掩的啜泣声,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让我也带着满腹心事入睡。但也仅仅是有些惆怅,如果没有再去读严歌苓的原著《芳华》,这份惆怅也很快便消散了。

书很短,很快就读完了,惆怅也慢慢被稀释完了。

如果说电影尽显青春芳华,那么书则更着重于人物的人生脉络。

这个故事很简单,里面的人心却曲曲折折。

-3-

那是一个“集体狂欢”却又被教导去信仰平凡即伟大的一代人。

刘峰。

“这是个自知不重要的人,要用无数不重要的事凑成重要。”

他本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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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本来是个很俗套的剧情,她爱他,他却爱另一个她。

这本来是个很平凡的人物,勤劳善良朴实且乐于助人。

这本来不该轻易赚取到你我的眼泪、引发满怀的惆怅。

……

千千万万年过去了,这太阳底下早已无新鲜事。更何况,这些似乎是是再平凡普通不过的剧情人物了。

然而,偏偏那个叫刘峰的人的“平凡”被供奉到了时代的神龛上,被放大,被圣人化,从而失去了“人”该有的七情六欲,直至用他的右臂换回了他的“人味”,他才彻底成为一个“平凡人”。

-2-

2018年1月2日,陪同事去影院看了好评如潮的《芳华》。身边都是抽抽搭搭、半遮半掩的啜泣声,剧中人物的悲欢离合让我也带着满腹心事入睡。但也仅仅是有些惆怅,如果没有再去读严歌苓的原著《芳华》,这份惆怅也很快便消散了。

书很短,很快就读完了,惆怅也慢慢被稀释完了。

如果说电影尽显青春芳华,那么书则更着重于人物的人生脉络。

这个故事很简单,里面的人心却曲曲折折。

-3-

那是一个“集体狂欢”却又被教导去信仰平凡即伟大的一代人。

刘峰。

“这是个自知不重要的人,要用无数不重要的事凑成重要。”

他本该是一个普通的、乐于助人的老实人,本该是个活在你我他身边的平凡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在青春时代的刘峰,在文工团里的刘峰,人格上圣洁到没有沾染丝毫“人气”。也许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觉,红楼中的男男女女们都有这样的错觉:刘峰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猪跑了,不怕我们有刘峰;地板坏了,不怕我们有刘峰;没沙发结婚,不怕我们有刘峰;何小萍太臭了,不怕,有刘峰呢!俨然“活雷锋”在世。可是,在这尘世中没有“人气”,就注定不够真实,又或者说,命运容不下这样的存在,他注定是要落入泥潭里的,重新爬上来,做人而不是做神。

“触摸事件”是他一生的转折点,他终于看穿了英名是不作数的,不能用来兑换真情和幸福的。他的初恋被扼杀,他的信念被摧毁,他的人生被放逐,他走上了真正的、真实的人生——上战场,右臂没了;结婚后,妻子出轨;生了个女儿,却并不亲近;做生意,输得一塌糊涂;卖盗版书,也还是搞得穷困潦倒;救了个妓女,可惜人家最后还是跑了;临老了,患上癌症一身病痛;连死后,为数不多的亲属都没赶上追悼会。他终于像个平凡人一样在尘世中挣扎,被命运碾压,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的善良。然而他的一生就这样终结了。

合上书,我不知道为着他的坎坷一生去怪谁。怪他过分良善?怪那一群无知无义的少年少女?怪那个吃人才是常态的年代?不,到最后,我谁都怪不了,我怪什么都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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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能在每个角色中看到另外一个自己,或良善,或丑陋,或悲悯,或冷血,不可靠,不可预期,荤腥肉欲,变幻无穷,只因我们都是人。

何小萍(何小曼)

“一个始终不被人善待的人,最能识得善良,也最能珍视善良。”

书里,她叫“何小曼”,电影里,她叫“何小萍”。我觉得,“萍”也许更像她的一生,浮萍一般无依。她成长为人的根,被严歌苓写得细密曲折,埋在又广又深的黑暗秘密中。她有一个因悲哀而死的文人父亲,有一个再嫁不够关爱她的母亲,有几个鄙视作弄她的兄弟姐妹,有一个结婚一年便战死沙场的排长丈夫,以及有一个她曾经自以为是新依靠的文工团、一个让她精神分裂的“天使战士”荣誉。她所拥有的,都是悲剧人生的砖瓦。唯一的幸运,是那个炎热夏日里,举起她的一双手,来自刘峰。这个幸运,成了她一生的精神支柱,给了她反抗的力量,和自我救赎的力量,何其有幸。

兜兜转转多年后,她总算了了愿,“拥有过”所爱之人,即使是一朵浮萍,也短暂停靠过幸福的口岸。

萧穗子

“我渐渐发现,真话没了一点儿也不难受。”

影片中的穗子广受欢迎,以至于我一直不能理解为什么被抛弃的何小萍愿意向她倾诉,难道就因为她不曾落井下石?可是她也不曾伸出援手!直到原著细细将萧穗子的身世、阶级、心思掰开给我看,我才知道,只因她们曾是“同道中人”,都是革命犯的女儿,都是被抛弃过的人。

萧穗子是个真正的旁观者。对刘峰的好,她如同众人一样不曾真正信服,甚至隐隐期待着刘峰露馅;对何小萍的笨拙,她看似冷眼旁观实则融入集体暗中不屑;甚至对自己,也是“真话往哪儿都不写”。她算不得什么顶好人,可是,这样的穗子,真像我们每一个人。

郝淑雯

“那时候做王八蛋,觉得比正经人还正经。”

相比隐在人群中冷眼旁观的萧穗子,郝淑雯无疑是一只出头鸟。明艳丰腴,任性、恣意,一个被众星捧月的娇小姐。她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她看不惯何小萍,也算能理解,毕竟这是两个阶级的人呢;她妒忌萧穗子的“纯纯纸上恋爱”,暗地勾搭萧穗子的男友——“我背叛你的时候,真觉得满腔正义!”;可是在见识那个懦弱男人的可憎面目后,又利用父亲的关系重新“摆布”他的人生;“触摸事件”发生后,没想到竟然是她先让林丁丁缄口不要背叛林峰……亦正亦邪,青春年代的郝淑雯也勉强能够得上一个“性情中人”的评语吧。

那中年之后的郝淑雯呢?好像跟年轻时候的萧穗子换了一个处境,旁观人生,还带了一丝自悯。为什么?时间有力量让人变得平和?还是因为无力挣扎,前头没有可盼之事,身后亦无可述过往。死水一滩,泯然众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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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这台面上的四个人,噢,忘记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物——林丁丁。“尤其女人如林丁丁,千万年前该跟骏马一并儿,同属于最凶悍骁勇的酋长,怎么可能心服口服地爱上平凡?”——悲剧引火者林丁丁,追求高物质最终落成一个泼妇的林丁丁。

这五个人,最后都离了婚。

这五个人,最后都在作者以及导演厚厚的回忆滤镜里,恣意青春,套路地,都走向了不得不接受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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