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劳的渴望

昭琪
2018-02-12 14:37:16

小说对每一个出场人物都给了足够的镜头,就像他们在自己的人生中永远扮演主角那样,格林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次要而亏欠他们,每一个人物都散发着真实的不讨喜的气息。信任与爱仿佛是街边劣质的廉价商品,贴着假商标做工粗糙极不耐用。尽管如此,莱文怀揣巨款也买不起。

故事总让人觉得哪里很奇怪,通篇除了写莱文一次又一次地被出卖之外,莱文的出现与死亡似乎未曾改变什么,人们依旧在各自的生活中占据着中心地带,内心的情感早已泾渭分明成为定式。两个藏匿“尸体”的老人卑劣污浊,对待彼此却矢志不渝、诚心相待,互相盟誓的时候,“他们两张邪恶、苍老的脸彼此凝望着,脸上流露着为崇高爱情感召出的信任、敬佩和甘愿忍受痛苦折磨的神情”;同样看似荒诞的是,在安做出一连串难以理解的行为后,麦瑟尔还是选择和她结婚,我本以为安会失去他,但这也是情理之中的结局,内心认定的情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麦瑟尔对安的爱也应当如此。好像莱文作为主角应该改变点儿什么或者至少留下些什么,然而事实是,作为主角却像他瘦弱的身躯一样无力,什么也没留下。莱文不是个可怜的人,人生到如此境地是他自己的选择,背景和环境只是一部分影响因素。

在我看来,小说并不是在诉说一个令人悲泣的故事,而是把形形色色的人摆到你面前,让你看到他们千奇百怪的面目,让你嗅到他们散发的不可描述的气味,让你了解到他们每个人神经质般的脑回路,然后让你发现,这也是自己周围的人,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做着许多可笑荒谬又自认为顺理成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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