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新资本论和新人口论

任远
2018-02-10 20:04:15
皮凯蒂的《21世纪资本论》显然是一本对马克思《资本论》致敬的著作,都是发现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内在矛盾和根本危机。

马克思的理论认为,劳动创造价值,资本雇佣劳动,带来劳动的异化。劳动收入实际上是劳动者创造的财富异化为劳动者的工资,而资本则获得极大的剩余价值。资本的不断扩大再生产再来资本收益和劳动收益的巨大不平等,从而带来资本主义生产体系的崩溃。

皮凯蒂则说了另一个不同的故事,但是基本结论是类似的。他的逻辑起点显然没有这么激进,认为是资本和劳动共同获得着所创造的财富的回报,但是因为资本收益率总是高于经济增长率,因此带来国民收入中的资本收入高于劳动收入,带来不平等的扩大。全球化带来资本在全球范围内追逐利益,而资本利得在缺乏监管的国际市场上进一步恶化收入不平等,进一步深化了资本主义的不平等危机。

但是相对于马克思认为劳动者需要联合起来以避免资本力量的剥夺,从而将资本收益率从资本集团手中转回劳动者的公共共享。皮凯蒂对于应对资本主义危机的建议显然不是这么革命主义的,而是一种体制改革主义的策略。即应该对于资本财富开展全球性的累进性收税,在这个基础上有助于增强国家的公共开支能力,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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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凯蒂的《21世纪资本论》显然是一本对马克思《资本论》致敬的著作,都是发现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内在矛盾和根本危机。

马克思的理论认为,劳动创造价值,资本雇佣劳动,带来劳动的异化。劳动收入实际上是劳动者创造的财富异化为劳动者的工资,而资本则获得极大的剩余价值。资本的不断扩大再生产再来资本收益和劳动收益的巨大不平等,从而带来资本主义生产体系的崩溃。

皮凯蒂则说了另一个不同的故事,但是基本结论是类似的。他的逻辑起点显然没有这么激进,认为是资本和劳动共同获得着所创造的财富的回报,但是因为资本收益率总是高于经济增长率,因此带来国民收入中的资本收入高于劳动收入,带来不平等的扩大。全球化带来资本在全球范围内追逐利益,而资本利得在缺乏监管的国际市场上进一步恶化收入不平等,进一步深化了资本主义的不平等危机。

但是相对于马克思认为劳动者需要联合起来以避免资本力量的剥夺,从而将资本收益率从资本集团手中转回劳动者的公共共享。皮凯蒂对于应对资本主义危机的建议显然不是这么革命主义的,而是一种体制改革主义的策略。即应该对于资本财富开展全球性的累进性收税,在这个基础上有助于增强国家的公共开支能力,协调不平等,通过教育、健康投资来实现经济增长的能力,以及减少国家的债务负担,并有助于在全球化时代中避免资本监管的脱轨,实现全球化时代对全球资本主义的有效管理。

应该看到,两本著作都完成了系统而完整的故事。相对于马克思主要是从学理逻辑的推演说了一个故事,皮凯蒂通过积累的世界各国数百年的收入和财富数据,说了另一个故事。通过可证明的数据和事实,阐述其思想理论,但是却没有陷入到就数据而数据分析的当代书呆子主义,可以用这本著作为例,看到现代思想学术如何实现有数据的思想,同时也实现又思想的数据学术分析的成功范例。

作为一个人口学者,我则从皮凯蒂的研究中读出一些人口学的思考来。正是由于人口转变带来了生育率下降和先发展国家的人口增长率下降,一定程度上对于经济增长率的下降产生限制性的影响。当然,经济增长率下降主要不是人口增长率下降的结果,但是人口增长率下降是影响了经济增长率下降。人口转变过程中的劳动适龄人口比重的长期提高增加了储蓄率,而且储蓄率也伴随着提高的老龄化率继续提高。增加的储蓄率和下降的经济增长率,因此产生出提高的资本/收入比,带来资本收益在国民收入比重的提高。人口转变过程中提高的劳动/收入比,扩大了社会的不平等,使得库兹涅茨所憧憬的随着经济发展后的不平等先提高再下降,在低人口增长、低经济增长和高储蓄率的社会中出现了逆转,那么随着人口逐步零增长和负增长,人口不断老龄化,以及如果劳动生产率没有明显的提高,国家内部的不平等将会继续扩大。资本的国际流动则会使得资本继续在高人口红利的地区获得更加丰厚的资本利得,进一步扩大了资本流出地地区的不平等结果。

而作为人口转变的死亡率下降带来财富积累的存量和复利效应的提高,带来劳动力总量和投入的相对减弱,进一步带来资本收益的相对提高,实际上也是强化财富的不平等的。只有范德卡所论的人口继续转变中的迁移率的提升,则构成了一种增加人口增长率,增强劳动收益的积极作用,在这个意义上说,只有依靠积极和包容的人口迁移,才能解决国家内部和国家之间的扩大的不平等。全球人口流动性,将构成一种有助于解决资本主义危机的人口力量。

这些基于皮凯蒂主义的新人口论分析,是从这本著作中顺理成章的推论结果。可以发现一些人口变动对于资本主义和不平等作用的影响,但是当然依靠人口变动来解决资本主义危机并不构成根本的力量。

资本主义的未来仍然取决于劳动生产率的增长和是否有可能实行有效的资本主义制度改革。但是正如皮凯蒂所认为的资本主义根本危机仍然没有根本的解决方案,也正如马克思主义所认为的资本主义根本危机决定了其内在的宿命,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性仍然根本存在,没有实现充分有解,资本主义作为人类历史上的一种政治经济制度仍然是必然灭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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