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你太美,才让我犯罪

套马的小可爱
2018-02-10 看过

从小,和爸妈一起看电视,看到稍微亲热一点的戏份我就会坐立难安,通常我妈的做法就是,立刻用手蒙住我的眼睛。有一次我妈正在削苹果,连刀带手一起乎我脸上了,可见她对让我看到亲热场景的慌乱程度比我强烈的多。这个为了让彼此都自在的习惯延续至今,现在我看到电视的亲热场景还会自,然不自然的望向别处。

我一直不懂大人们在心照不宣的回避着什么,至少我们这一代人情感的成长课,父母永远都在缺席。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还没有开学。

最近读了林奕含的《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和很多读者一样,我是从她在台湾家中自杀的新闻中才了解到她,如果可以,我一点都不愿意用这种方式认识她。情感的挣扎让人感觉溺水般不能呼吸,优美的语言又给人一种在母胎里的放松感。读后如被救出水面,有种劫后余生的惊悸之痛。而我能做的只是气愤。气愤邪恶的施暴者依然衣冠楚楚的活着;气愤一只只稚嫩幼小无助的灵魂被践踏着;气愤父母永远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可是真的长大了已经太晚。

北方的冬天,白茫茫的雪遮盖了这五彩缤纷的世界的一切。就像房思琪所经历的一切,也曾被纯粹的天地掩盖,只是春天来了,冰雪消融,却露出了残忍惨淡的现实。

初恋是一个棉花糖般的词语,然而房思琪的初恋却是噩梦和血淋淋的暴虐。房思琪从13岁-18岁,在长达5年的时间里被自己的补习老师李国华诱奸。13岁的那年,李老师对她说:“我爱你,都怪你太美了”。那一天,房思琪被强暴了。并且老师笃定女孩的羞耻心会让她守口如瓶。

她试着向父母求助:“我们的家教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性教育”。

妈妈说:“性教育是给那些需要的人”, 她只能哑然。

她试着像自己如双胞胎般的伙伴求助,“我和老师在一起了”,“你真是恶心”,伙伴的表情和话语一样嗤之以鼻。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只能强迫自己爱上自己的老师。她一面冷冷鄙夷这所谓的爱,一面继续合理化这段无处安放的情感。哪有什么“初恋乐园”,只不过是这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为自己活下去而编织的谎言。

两千多个夜晚,房思琪无法入睡,最后终于在十八岁的时候,她疯了,算是一种解脱。而在这两千多个白天,补习老师继续”以爱之名“诱奸无数少女,毁了一个又一个房思琪。

这不是一个故事,是作者林奕含的亲身经历。林奕含和房思琪的经历有多少重合我们不得而知,在这本书出版后的第二个月,2017年4月27日,26岁的林奕含自杀了。无论是18岁还是26岁,我希望她们永远只有13岁。

人类社会有一种受害者原罪情节,受害者反而更容易被歧视,比如,常常会有一句话叫做“为什么他只打你,不打别人?”,“女生半夜出门穿的少,活该被强奸”。“一个巴掌拍不响”。按照这种逻辑最后把错误行为的根源归结到了受害者身上,房思琪的悲剧在很大程度上就与此有关。这种抨击受害者的社会思维方式让无数少女选择闭口不谈,而施暴者利用了社会对敏感话题的禁忌感无所畏惧。

韩国电影《素媛》的原型女孩,在16岁生日的时候选择了自杀;台湾电影《不能说的夏天》现实的结局是,法院认定女方指控不实;14岁的汤兰兰亲手把性侵她的11位亲人送进监狱,但出狱后亲人上诉,媒体援助,全部否认犯罪事实。媒体公然放上更名迁户从头开始的汤兰兰新的户籍信息,呼吁“寻找汤兰兰”。

这些社会中的受害者最后的结局就是, 灵魂救赎失败,人生在罪恶中沉沦。

毫无疑问,一场悲剧的发生,是整个社会的推波助澜。

其实大多事情,我们都可以置身事外的客观评判,唯有正义与邪恶,不用去分析邪恶发生的动机,不用分析受害者的常识缺陷,邪恶就是邪恶,没有苦衷,没有理由。而只因正义本身就不容犹豫。

林奕含在自杀前接受采访时说:有人说过一句话,集中营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屠杀,但我要说,不是。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屠杀,是房思琪式的强暴。

是的,因为它发生过,正在发生,未来还会不停地发生。

房思琪式的强暴,是日光之下不得昭雪的漫长蹂躏。

我无法假装这个世界没有小女孩被伤害,我无法正视那些施暴者仍衣冠楚楚的活着,我无法相信那些以爱之名的诱奸是爱情。

我们不用去经历就可以看到世界的背面,我们能拥有一个庸俗和平淡的人生,何其有幸。

愿人间再无房思琪,愿罪恶再无处遁形。

0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的更多书评

推荐房思琪的初戀樂園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