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诗人,细嗅蔷薇的阿巴斯

西西西西武
2018-02-10 14:54:07

“诗歌是一切艺术的基础。它超越现实,深入一个真实的王国,事我们可以飞上一千英尺的高处俯瞰世界。”伊朗电影导演,也同样是诗人的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如是说。

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

在“诗歌的国度”伊朗,从小受诗歌熏陶的阿巴斯便对诗歌有了莫大的兴趣与热爱。他不断重读家里的诗集,能背诵伊朗诗人迈赫迪·哈米迪·设拉子的大部分诗......诗歌对于阿巴斯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它可以用来理解生命,认识世界的丰富性,甚至重新定义人生,正如他所说:“在任何特定情况下,在任何特定时期,我们都在以新的方式与诗歌发生关系。”

以诗人的身份来看,阿巴斯至今在中文世界只有两册诗集问世——《随风而行》和《一只狼在放哨》。去年7月,后者由黄灿然翻译,中信出版集团出版,继而被介绍到了众多的中文读者中。阿巴斯及其诗歌的魅力是什么?不同人掩卷后有不同说法。事实上,全方位地去讲述,阐释一位诗人及其创作,势必要费一番苦心。阿巴斯也不外如此。无论是他的艺术、人生经历,还是他笔下的诗歌世界,都极其丰富,非几千字能概括。为此,我选择从阅读过程中感受到的阿巴斯的诗歌的一个特点,亦是迷人之处,以此窥探这位伊朗诗人的诗歌世界——日常性。

《一只狼在放哨》中,日常性是阿巴斯诗歌的一个显而易见的特点,也是其魅力所在。在这本诗集中,你读不到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也没有让你觉得过于激烈的情感。在阿巴斯的笔下,没有残酷的战争、没有国家政权的压迫,也没有撕心裂肺的爱情,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日子里的不那么起眼的存在:自然、花草树木、朋友、爱恋中的小心思......这些事物不仅读来亲切,也构成了带有阿巴斯个人印记的诗歌国度,颇有些“桃花源”或是“安乐乡”的影子。例如这首:

我想栽一枝花/花/和我/没有花

我想栽一枝花/土/和我/没有土

又或者这首:

让我们不谈善恶/你是我的善/你是我的恶

让我们不谈朋友和对头/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对头

让我们不谈得和失/你是我所得/你是我所失

从以上两首及其他创作也可看出,阿巴斯的诗歌短小精悍。黄灿然在《一只狼在放哨》的译后记中提到,阿巴斯以近似俳句的格式写诗,但不仅仅是对这种外来形式的效仿,而是与本土传统紧密结合:古波斯诗歌主要是以两行诗组建的,有的本身就是两行诗。这让黄灿然认为阿巴斯的诗独树一帜,也使得诗人本身拥有了一种幸运——“写俳句应该是一生的事业,像日本俳句诗人那样,才会有真正成就。而阿巴斯碰巧成了这样一位诗人。”

说回阿巴斯诗歌的日常性,离不开他对自然的书写。草木、动物、山川等,皆为这位诗人笔下画面的元素。正如他的写作基调一般,阿巴斯笔下的自然也不是浓墨重彩的模样,于小,是一种精致却不矫饰的细腻;于大,是一种宁静淡然的气质。对一株花的生死,他会写:

它抽芽/它开花/它凋谢/它散落

它没人看见

对四季的流转,他也会写:

赞美春天/责难秋天

能得到什么/一个离去/一个抵达

佛家有语,一叶一菩提,一花一世界,这在阿巴斯的诗歌里也有同样风景。

再说诗歌中的意象。与日常性相衬的是,阿巴斯选取的意象也尽是人们生活中触手可得的事物。他偏好从日常的画面中寻得诗意,再用诗歌的形式将其表现出来。例如这首:

“光荣”这个词

在泥屋里/一个穷学生的/笔记本上

在这首短诗中,“泥屋”“穷学生”“笔记”本这三个意象与“光荣”一词产生了奇妙的反应,令人读来颇觉有味。“传统诗歌根植于文字的节奏和音乐。我的诗更注重意象,更容易从一种语言转换到另一种语言而不失去其意义。它们是普遍性的。我看见诗歌。”阿巴斯细嗅着蔷薇。

【伊朗】阿巴斯·基阿鲁斯达米 著 黄灿然 译 中信出版集团 2017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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