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秘密生长》:苦涩童年,记忆闪光

吴情
2018-02-09 看过
文/吴情

哥伦比亚作家中,中国读者最为熟悉的,怕是莫过于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加西亚·马尔克斯。其实,在马尔克斯之外,尚有不少作家值得一读,如艾玛·雷耶斯(Emma Reyes)。与出身记者、后为作家的马尔克斯相似,艾玛还有别的身份,画家、公共知识分子,她尤其以绘画作品驰誉世界。在2003年,她甚至获得法兰西文学艺术骑士勋章。

苦难的童年,对心灵敏感的人来说,或许会成为日后的养料,雷耶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致友人赫曼·阿西涅加斯的二十三封信中,雷耶斯细数了自己的童年经历,这些信件合为《我在秘密生长》一书。她和自己的姐姐艾莱娜、养母玛利亚太太相依为命,从偏僻的小镇到繁华的都市,她们一直在迁移、漂泊的路上,享受过欢欣喜悦,也体验过心碎、无奈甚至绝望的感觉。

艾莱娜、玛利亚太太、艾玛(“我”),三个人生活在一个小镇,“住的房子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朝街的门。”家中的生活很不富裕,勉强温饱而已。她没有洋娃娃,只能玩泥人,但即便如此,仍然满足不已;泥人雷波勇将军瓦解了,她和别的孩子甚至会为他举行葬礼——在成人看来滑稽,实则让人感动。后来,家中来了一位寄居的男孩爱德华多,她们日后才知道他是省长的私生子。对这个男孩,艾玛给予了自己无微不至的关爱,可惜,他最终还是离开了她们的视线。

更为不幸的是,原先照顾着艾莱娜和艾玛的玛利亚太太——她虽表明严厉,但刀子嘴豆腐心,后来抛弃了她们,她们不得不住进修道院,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修道院中规矩实在是多,再加上各种各样的活计,女孩们对新来者的欺侮,院长对两个女孩是否经过受洗表示怀疑,艾玛的日子,可谓艰难。不过,即便如此,她还是收获了几段珍贵的友谊,掌握了刺绣记忆、对图画的敏感——或许这预示了她未来步入艺术界,当然,她对基督教的理解有时让人发笑。

这二十三封信大都采用第一人称叙述,将孩提时期的种种娓娓道来,语言看似稚嫩,实际上精雕细琢,毫无枝蔓冗余。或许有些读者会产生怀疑,不过几岁的孩童,如何能对这段记忆有着这般准确的叙述——鉴于她的语言能力、逻辑思维水平等。对此,雷耶斯表示,“跟你一样,我也觉得一个过着正常生活的五岁孩子是无法如此忠实地复述童年往事的。然而不论是我还是艾莱娜,都记得清清楚楚,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今天,而我也没法向你解释原因。没有任何细节被漏掉,动作、话语、声响、色彩,一切历历在目。”只能说,某些刻骨之事,会伴随你我一生。

童年苦涩如此,一般人想必诉苦不迭,但雷耶斯的文字贵在,它传达出的,不是一种怨怼的、愤恨的情绪,相反,而是一种认真的、专注的、一边理解一边表同情的态度,文字中有泪水(比如爱德华多的离去、被玛利亚太太抛弃),也有欢笑(在英俊的神符跟前如花痴一般、姐妹之间的打闹),给人以向上的力量。在第二十三封信中,艾玛偷来钥匙打开了修道院门,勇敢地走到街上,迎接她的是一个新世界。“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两只瘦狗,一只跟在另外一只屁股后面闻着。”而她,也将由此出发找寻自己的意义和价值。

       如要转载,【豆邮】联系。
2 有用
0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我在秘密生长的更多书评

推荐我在秘密生长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