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论 自由论 9.0分

关于两种自由的概念

ztl
2018-02-08 15:05:19
柏林把自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外在是否存在可供选择的对象,一种为个人自身是否存在选择的能力。称之为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是非常不明晰的,我以为他的这种命名很可能逐渐会被人放弃使用。两者都涉及一些政治问题,但都应该放在自由的概念含义之后再进行探讨。正如柏林所看到的,自由跟人的意志有莫大关系。也就是说,石头什么的,是不存在也不要求自由的。任何对象,假如要求绝对的自由,那么就不能被任何东西所束缚,那么一则它不能被组成的material cause所限定,二则它不能被任何laws and principles所限制。这种情况下,以我有限的物理知识,一个对象只能以heat death或singularity的方式存在,或许根本就无法存在。此种情形同样适用于人的意志,所以不存在绝对自由。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柏林说,自由就是意志上的随心所欲。然而这就出现了麻烦。第一个麻烦就在于,何谓“意志”?所以在笛卡尔寻求支点的回溯上,走向了“我思”。在我思这里,他发现了思考着的我和我的肉体。然而问题在于,我和我的肉体什么关系?笛卡尔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还会引出另一个问题:我和我的感受、欲望、冲动什么关系?正是因为这个问题,引出两种不同的寻求“自由”的走向。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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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把自由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外在是否存在可供选择的对象,一种为个人自身是否存在选择的能力。称之为积极自由和消极自由是非常不明晰的,我以为他的这种命名很可能逐渐会被人放弃使用。两者都涉及一些政治问题,但都应该放在自由的概念含义之后再进行探讨。正如柏林所看到的,自由跟人的意志有莫大关系。也就是说,石头什么的,是不存在也不要求自由的。任何对象,假如要求绝对的自由,那么就不能被任何东西所束缚,那么一则它不能被组成的material cause所限定,二则它不能被任何laws and principles所限制。这种情况下,以我有限的物理知识,一个对象只能以heat death或singularity的方式存在,或许根本就无法存在。此种情形同样适用于人的意志,所以不存在绝对自由。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柏林说,自由就是意志上的随心所欲。然而这就出现了麻烦。第一个麻烦就在于,何谓“意志”?所以在笛卡尔寻求支点的回溯上,走向了“我思”。在我思这里,他发现了思考着的我和我的肉体。然而问题在于,我和我的肉体什么关系?笛卡尔没有考虑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还会引出另一个问题:我和我的感受、欲望、冲动什么关系?正是因为这个问题,引出两种不同的寻求“自由”的走向。第一种寻求“自由”的走向其实并不是真正寻求自由,而是寻求减少束缚。这就是禁欲主义者、寂静主义者、斯多葛派、佛教徒等人所采用的办法。他们为了减少欲望带来的困扰——因为欲望带来需求,需求要求满足,有足够的自由才能满足——采用了对欲望进行躲避的办法。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增加自由,他们只是减少了束缚,而且在减少束缚的同时减少了自由。第二种就是控制欲望。控制欲望的方法有多种,其中一种是通过想法改变欲求。阿贵经常采用这种办法,比如他在画不圆时高歌“龟孙子才画得圆呢”,孔乙己也说“窃不算偷”,店内店外也陡然升起一阵快活的空气。但是柏林很不同意这种做法,他认为这是酸葡萄心理。当然,又有几个人会认同这种做法呢?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及用理性来控制非理性。这种控制又有两种走向,即从苏格拉底开始两千年来一直延续的伦理设定,即有一种至上的理性,人们遵从这种理性就能够过一种有德的生活,这种生活能够带来一种良好的社会秩序。可以看到,这个说法和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中的说法如出一辙。柏林把这种控制和下一种控制混淆在了一起:通过顺应各种自然和社会法则,来实现自由。这种说法是说,假如我们了解自然、他人、社会和一切外在物的属性,我们就能够根据他们的属性和法则,来行使我们的意志。比如当我知道加法法则,我就知道1+1=2,也就不再因为不能1+1=3,或者等于其他任何数而感到不自由。对于其他任何事情也都是这样,如果我们想到的都是符合法则、道理的,那么我们就去掉了非理性,包括不合理的欲望、感受和要求。但是可以看到,关于自由的另外一部分也消解了,即,既然自由就是能够随心所欲,那么我们势必要求除去外在的障碍,比如自然法则、社会制度、其他人的阻碍等等。但是,我所谓柏林对这两种控制的差别在哪里呢?在于前者是一种transcendental或transcendent的理性,而后者是一种empirical的理性。柏林在文中已经提及了empiricism,但是我这里和他那里说的不同。不同之处在于,柏林混淆了理想和现实两种状态。如论现实如何,我们都可以探讨理想状态,就如伽利略在去掉了在经验上无处不在的摩擦力之后才去除了亚里士多德因为无法摆脱经验而产生的错误。苏格拉底以降,不包括马克思,许多人谈及理性的Idea,是设定一种至善的存在,这种存在无需是先在还是后在,最重要的是人可以去追求,可以依照这个标准来要求自己。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正如柏林自己注意到的,我们需要对自由进行评定,和其他价值,如幸福、公正、平等进行价值权衡。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当人们以这种至高的理性作为唯一的参照标准,而忽略自身的欲求和利益时,才恰恰能够达到一种人人统一的状态,实现一种良好的社会秩序。柏林以为,人们存在需求多样性,所以他以为应该是pluralism而不能使理性monism。柏林此处混淆了一点,他的所谓pluralism是指的价值,但是monism指的是principle(reason),二者并不矛盾。就如同大家的观点相左,但是相互捍卫对方言论自由的权利一样。柏林最大的失误在于,他以为还存在第三种东西,即他所谓的人追求“位置”和“recognition”的寻求。在谈到这一部分时,你可以看到他的用词是“感受”、“渴望”、“感觉”、“觉得”,可是难道谈到理性所针对的“非理性”部分,不正是谈及对欲望和需求的否定,而要以理性为最高标准吗?我想,柏林可能以为,这部分并不像底层的性需求、安全需求,并且这部分好像因为其团体性特征而接近“博爱、团结、互惠”这些高级品德的特征。倒也是可以理解,毕竟柏林不知道在马斯洛的需求金字塔上,他自己所提出的这些仅仅在塔腰上,而他的前辈们如苏格拉底,早已站在塔尖上。换句话说,他也不知道,人的很多道德感,也是进化而来的,是一种间接而隐蔽的自私策略,这也是“利他”行为被反复提出来用于反对进化论的原因。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柏林比他的那些前辈们差了十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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