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不过“说话”二字

切尔西本西
2018-02-08 看过
想来刘震云的《一句顶一万句》这本书是我2018年读的第一本书,它是我读的第一本书倒不是因为这本书一直在我的书单上,或者是我很喜欢刘震云,而是那天不经意间瞥到书架上这本买了许久但一直未曾翻开的书,觉得还不错就开始读了。这句话一写出来,我竟然有点想笑——这不也是刘震云很喜欢的遣词造句方式吗:“不是……,或者……,而是……”。

      《一句顶一万句》分为上下两章,分别是《出延津记》和《回延津记》。《出延津记》主要写的是主人公吴摩西从杨家庄开始,一路经过不同的营生,落脚于延津,但因为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养女巧玲的失踪,为了寻找,走出延津;《回延津记》主要写的是吴摩西养女的儿子牛爱国,同样为了摆脱孤独,走出延津。一出一走,延宕百年。

       说话,其实是构成人之为人的基本方式。你的性情,你的思考,你与他人之间的碰撞,其实都在说话这一来一回中得以展现。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所谓“一句顶一万句”指的是什么,读罢之后我想这里指的其实就是两个人能不能说上话吧。能说上话的人,会愿意天南地北地跟你扯,或者有些不想说话的时候,即使是安安静静地待在你身边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不能说上话的人,即使只隔毫厘,也讲不出一句话,抑或是像牛爱国和庞丽娜一样,为了说话而说好话,嘴巴上近了,心却没有近一分。

       更深一层来说,在《一句顶一万句》这本书中,其实分为和家人以及和朋友之间能不能说上话。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觉得更让人感到悲凉的是和家人说不上话。朋友是可选择的,而家人是不可选择的(除了配偶,但一般和配偶说不上话也并不是刚开始就说不上话,而是后来才渐渐说不上话)。虽然当今时代也经常出现微信好友好几百,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却找不到一个人说话的情况,但至少在你和这个朋友说不上话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另外一个人作为你的倾诉的对象。但如果是和家人说不上话,就会产生更多的无奈和遗憾。从这个层面来说,对于现在能够说得上话的朋友,我应该要更加珍惜。而父母的这一层,我自己也面临着说不上话的问题,甚至此时此刻我坐在家里,坐在父母身边,有很多话我也不想说。

       而说话之于说话人的意义,或者是说在找人出主意时候的意义,更多的是在找一些印证。说话人总是带着自己的答案去扣问,但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需要一个码放的窗口。就像是书中常常出现的,即使对方不给你出什么主意,在说的过程中也就一点一点自己码放清楚了。而去找能够说得上话的人,兜兜转转不是为了自己吗。

       书里还有几句让我印象比较深刻的话:
       “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从前”。这是母亲曹青娥对牛爱国说的。站在学生时代和职场人的岔路口,我开始不断回忆过去,甚至怀念起了以前那段分数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年代,那真是我最好的时光了吧——有喜欢的人,有聊得来的一大堆朋友,没有太多心烦的事,只用一心一意把书念好就好。但人生怎么会总是停留在那一个时间段呢?未来的路还很长,我还要面临很多困难和挑战,甚至有可能变成一个不动声色的大人。但我希望自己以后还能保持着以前的那份乐观和真诚,这或许是我身上最珍贵的两个品质了。

       “这世上的每一件事都经不起推敲,一推敲,每一件都藏着委屈”。杨百顺和牛爱国都曾经想要抄着刀去杀掉这些经过推敲发现自己受了委屈的当事人,但都因为一个人而作罢,并且都会发现原来遇到的这个人身上也藏着一腔委屈。虽然大多数时候觉得自己有着比较强的“感受力”,但在一些细碎的事情上更像是一个有着所谓“钝感”的人,不想去细究太多。或许是因为太年轻,又或许是还没有真正经历那种让自己想要“抄刀而对”的人和事,但生而为人,又有谁能逃过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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