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步开始完整的体系,卡卡是无法想到所进入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巨坑

格格巫
2018-02-08 看过

第一,它总朝最高的目标飞翔;第二,它不需要同伴,甚至包括与它志同道合的;第三,它的喙总是对准天空;第四,它没有特定的颜色;第五,它的歌声非常温柔;(开篇孤独之鸟五大特征)

前往伊斯特兰的旅程一书以最终的门徒结束为标语做结束(197105),而到了力量的传奇一书,则继续开始于1971年秋。这是一本一直没有很深感受的书,又是一本高度归纳的一本书,第一到第三书完成一个整体的叙述,从这本书开始,卡卡的书都是专题或者一段关联时间内故事的整理,力量的传奇里有唐望针对卡卡的托瓦(tonal)的教诲总结。以此来比照前三本,相互映证,更好。

tonal和nagual的对比已经开始超出我的阅读理解范围,因为没有强把不知以为知,所以后面书好像都忘的挺快的。哪怕当成是看传奇,书内所透露出来的力量感以及真实感,也是无比震撼的。

1.与知识的约会

1971年秋(注:不再有详细的日期,根据前后故事推理应该是11月,文中有说6个月前和土狼遇见的记忆,旅行一书的土狼情节是在5月的时候提到过) 卡卡回想起早期的笔记,明白唐望在我们交往一开始时便给予了我关于巫师世界的详细描述。对于这些早期阶段的领悟,使卡卡开始怀疑幻觉性植物的重要性。卡卡计划去墨西哥中部的唐哲那罗住处,在路上临时改道去索洛拉的唐望住处,在唐望住处遇见了唐望, “我刚完成一本书。”卡卡说。唐望奇异地注视了我一阵,使我腹部产生搔痒感,仿佛他在某种柔软的东西推挤卡卡的胃。(注:在1971年出版的书,是卡卡的第二部:解离的真实) “你相当迟钝,”唐望说,“没有其他方法可以刺激你。”他说,“艾力高在成为门徒后只吃过一次心理转变性植物,但是他的进步也许还超过卡卡。“对于某些人而言,敏感是很自然的特质,”他说:“你没有,我也没有。不过从最终的分析来看,敏感的影响很小。” “真正要紧的是战士的完美无缺,”他最后说,“但这只是一种拐弯抹角的说法。你已经完成了一些巫术的任务,我相信现在是谈谈一切重要事物的根源的时候了。所以我要说,对战士而言,真正要紧的是达到自我的完整(totality of oneself),唐望带卡卡走进沙漠的灌木丛中。大概走了半个钟头,来到一处圆形的空地,没有什么植物,直径大约12英尺,地面是平坦的红土壤。 在这里,唐望说:和知识约会。 “你最好不要把你的注意力放纵在过去的事件上。我们可以稍碰触,但只是用来做参考。”对此解释,卡卡有疑问,唐望答“你没有足够的个人力量去寻求巫师的解释。”卡卡问 “那么真的有所谓巫师的解释!”唐望答“当然,巫师是人,我们都是思考的生物,我们寻求清明。“聚积个人力量,个人力量会使你轻松地进人巫师的解释中,但是那解释将不是你所谓的解释,不过它可以使这世界及世界的神秘变得清晰些,至少不再那么令人畏惧。这应该是所谓解释的本质,但是你所寻求的不是这个,你只是在追求你自己想法的反射。”战士的自信并不同于普通人的自信。普通人寻求旁观者眼中的认同,称之为自信;战士则寻求他自己眼中的完美无缺,称之为谦逊。普通人依赖他的同伴,而战士只依赖他自己。你也许是在追寻幻影,但当你应该追求战士的谦逊时,你却在追求普通人的自信。两者之间的差别十分明显:自信要求对事物的了解,谦逊则要求对自己行动与感觉的完美无缺。” “有许多你现在做的事,在十年前你会认为是疯狂的,这些事情本身没有改变,而是你对你自己的看法改变了,以前完全不可能的事现在变成了非常正常的。也许你迟早会成功地改变你自己。在这里战士唯一可能的做法是坚持不懈、毫无保留地行动。你已经知道足够的战士行径可遵循,但是你的老习惯与例行公事阻碍了你。“透露什么或隐藏什么,都不重要,”他说,“我们所做的一切,所成为的一切,都决定于我们的个人力量。如果我们有足够的个人力量,一个字就足以改变我们生命的方向;但如果我们没有足够的个人力量,即使是最精华的智慧透露给我们,也不会造成任何一点点的不同。”“你知不知道,你可以延伸自己到我所指的任何方向?”他继续说,“你知不知道,片刻即是永恒?这不是个谜语,这是事实。”唐望走到我身边,用手指轻触我的胸膛。“这些就是我所说的界限,”他说,“我们能够摆脱它。我们是一种感觉,一种被关在里头的知觉。”唐望说:做梦是指培养出一种对梦的奇特控制力,使得梦中的经验与清醒时的经验都具有同样实际的氛围。卡卡回想起来,很明显,只有当他对自己的日常生活拥有某种程度的控制之后,做梦才会成功。唐望的指示是,一旦我的手的形象开始融解或改变时,我就要转移视线,去注视梦中其他的事物。在这个梦中,我转移视线注视街道里的一栋建筑,当那幢建筑的形象开始模糊时,我便把注意力再转移到梦中其他的事物上。结果出现一幅极清晰的形象集锦,内容是某个陌生城市中的荒芜街景。卡卡问 “我为何会如此紧张呢?"“这很自然,”他说,“在你内心有某种事物被你的做梦所威胁。只要你不去思索你的做梦就没事。但是现在你透露了你的做梦,所以你就要昏倒了。 “每个战士都有他自己的做梦方式,每种方式都不一样。我们唯一相同的地方是,我们都会设法使自己放弃追求做梦。对付这种情况的手段是坚持到底,不理会所有的阻碍及挫折。”接着他问我是否能够选择做梦的主题,我说我一点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巫师对于如何选择做梦主题的解释是,”他说,“战士停止他的内心对话,然后刻意地在脑海中维持住一个他想要梦到的形象。换句话说,只要他能够停止心中的自语一会儿,然后维持住他想要梦到的事物形象或思想,只要一会儿,那个他所希望的主题便会出现在做梦中。我相信你做到过,只是你并未觉察到。”“我们不要再谈做梦了,”他说,“你可能会沉溺在里面。如果一个人要得到成功,这个成功必须要慢慢地实现,其中包含着极大的努力,但没有不必要的压迫与沉溺。


唐望说树丛里有奇异事物,把卡卡吓到了,唐望笑了起来,摹仿我的样子,说我的夸张反应正是我生命中存在的许多漏洞之一。 在刚开始交往时,唐望描述了一套步骤:视线不聚焦地行走一段很长的距离。他的建议是不直接注视任何事物,而只是轻微地交叉双眼视线,用视觉余光去览视眼中的一切事物。当时卡卡并不了解。他强调说,只要一个人把他不集中焦点的视线维持在地平线上方的一点上,他便可以觉察到在他眼前180度视角内的一切事物。他笃定地说,这项练习是停顿内在对话的唯一方法。 “我告诉过你,就是内在对话困住了我们,”唐望说,“这世界会是如此这般,只是因为我们告诉自己它们是如此这般的。”唐望解释说,通往巫师世界的门只有在战士学会停顿内在对话之后才会打开。卡卡聊到天黑,看到奇妙,唐望要卡卡离开,因为身体由于恐惧,实行了他所谓“力量的步法”。这是他在多年前教我的一种技巧,能在黑暗中奔跑而不会绊倒或弄伤自己。回到唐望处,吃一锅豆子炖肉。卡卡问 “你是如何用眼睛来抚慰我?” “你这样摇头是无法抚慰自己的,”他笑着说,“你只会给自己带来头痛。秘诀不是在摇头,而是一种从肚子里发出,直达眼睛的感觉。这种感觉使头部摇动。”他摸着他的肚脐部位。唐望打断我的话,“战士接受他的命运,不管这命运是如何,他都要以极度的谦逊接受。他谦逊地接受自己的一切,不是由于懊悔,而是当成一种生命的挑战。战士不对任何人低头,同时他也不允许任何人向他低头。我只知道战士的谦逊,而这永远不会使我成为任何人的大师。” “我总是怀疑我受到欺骗,”卡卡说,“这是我的主要问题。”“不错,你是被骗了,”唐望反驳道,带着亲切的笑容,“但那不可能是你的问题。真正的问题是,你觉得我对你不诚实,对不对?”“我代表的是战士的自由,你怕这个吗?”卡卡说“不,我怕的是你和知识中恐怖的一面,那里没有慰藉,没有避难的地方。” “你又搞错了重点。慰藉、避难、恐惧,所有这些状态都是你在不怀疑其价值的情况下学来的。由此可知,黑法师已经得到了你的忠诚拥护。”卡卡问“黑法师是什么人?”“黑法师是其他的人类,既然你与他们在一起,你也是一个黑法师。想一想,你能脱离其他人为你设下的道路吗?不能!你的思想与行为都永远被限制在他们所创造的模式中,这是被奴役。相反,我带给你自由,自由是昂贵的,但这代价并非高不可攀。所以害怕捉住了你,怕你的大师吧。但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与力量来怕我。”关于世界的反映,意图的深入的探讨后, “我们全都经历过同样的骗局,”唐望在沉默许久后说,“唯一能克服这情况的方法是,坚持行动像个战士,其余的自然会来临。卡卡问“其余的是什么?”“知识与力量。智者两者兼备,但是他们中没有人能说明自己是如何得到的。只能说他行动一直如战士,在某个时刻,一切都发生了改变。”卡相继召唤了32个人,发现已看见了好几种的蘑菇形状及不同的光辉,卡卡也对它们产生不同的感觉,从温和的喜悦到完全的厌恶。我记得几年前我们在谈论玉米占卜巫术时,他会告诉我巫师所使用的玉米粒是48个,他从未解释过原因。卡卡抓住机会再问他:“为什么要48个?”"48是我们的数目,”他说,“使我们成为人类。我不知道为什么。不要浪费你的力量在愚蠢的问题上。”(注:内在的火焰9.巨型放射能量带,“整个世界是由四十八条能量带所构成。”他说,“我们的聚合点为我们所聚合的世界是由两条能量带所构成:一条是有机生物的能量带,另一条是只有结构,而没有意识的能量带。另外四十六条能量带不属于我们日常知觉范围。”“还有其他完整的世界,我们的聚合点可以聚合出来。”) “你将要召唤的最后一个人是哲那罗,货真价实的他,”唐望低语道。于是唐哲那罗出现了。 “哲那罗是个智者,”唐望面无表情地说“身为一个智者,他能轻易做到长距离之外的现身。唐望说唐哲那罗有替身时候,卡卡吓到了。唐望以严厉的口吻说卡卡太沉重,而且充满自我重要感。“放开它!”他冷冷地命令我,“你知道,哲那罗是巫师及完美的战士,所以他能够表现对于普通人而言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他的替身,另外一个哲那罗,是那些事情之一。”“替身是巫师的自己,是通过做梦而发展出来的,”唐望解释道,“替身对巫师而言是一种力量的行动,对你而言只是一种力量的传奇。以哲那罗而言,他的替身与他本人是无法分辨的。那是因为他身为一个战士的完美无与伦比,因此你自己从未注意到其中的不同。但在你认识他的这些年当中,你与真的哲那在一起只有两次,其他时间你都是面对他的替身。” 唐哲那罗向我靠过来,直视我的双眼。“我不知道,”他轻柔地说,“没有巫师能知道另一个他在何处。”“哲那罗说得没错,”唐望说,“巫师不知道他同时身处二地,若是他知道,便等于是他面对他的替身。一个面对自己替身的巫师是一个死的巫师。这是规则,这是力量的设计,没人知道为什么。 唐望解释说,当一个战士完成了做梦与看见,并发展出替身时,他一定也成功地抹去了个人历史、自我重要感及生活中的习惯性。他说他教我的所有技巧,以前被我视为空谈的,事实上是用来清除一个替身在日常世界中的不协调与不实际,使自我与世界脱离可预测的束缚,变得流畅自由。卡卡问“告诉我一件事,唐望,你是你本人,还是你的替身?”他倾身过来,露出微笑。“我的替身,”他悄悄说。我的身体跳到半空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撞到,我冲向我的车子。

2.做梦者与被梦见的

开篇卡卡见到唐望,唐望说艾力高严肃得足以成为一个好巫师,但却又太严肃而无法成为一个智者。他又说,唯一能对抗巫师世界的破坏性效果的方法是置之一笑。卡卡问”我应该为所发生的事寻求解释吗?”“当然!”他叫道,“使你的心神安宁是你的责任。战士不是靠着用头撞墙来获得胜利的,而是超越那些墙。战士跳过去,而不是破坏它们。”散步几小时后,卡卡才自在。唐望坐到卡卡身旁说,“当我们遭遇不寻常的情况时,有三种坏习惯会一再出现。第一种,我们会忽视所发生的,认为根本没有发生过,这是偏见的做法第二种,、我们会接受事物的表面意义,然后觉得我们很清楚发生了什么,这是迷信的做法第三种,我们会执迷于那些事件,因为我们无法忽视它,又无法全盘接受,这是愚蠢的做法。不就是你的做法吗?另外还有第四种做法,正确的做法,战士的做法。战士会继续行动,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因为他什么都不相信,但是他接受事物的表面意义。他不接受地接受,不放弃地放弃。他永远不觉得自己知道什么,也不会觉得什么事都没发生。他的情况仿佛在控制之中,但也许他的脚正在鞋子里偷偷发抖。在这种态度下行动,才能驱散执迷不悟。”“我从来没想到你需要帮助。你一定要培养出战士不需要任何事物的感觉。你说你需要帮助,帮助什么?在你这奢华的生命旅程中,你已拥有一切所需要的。我试着教导你,真实的经验就是成为一个人,唯一所需要的条件就是活着。生命虽是我们目前所采取的曲折途径,但生命就它本身而言是自足的,不需解释的,完满无缺的。(心得:个人认为前面这句话,需要看下原文,在仔细核对下意思。)在唐望的引导下,卡卡训练自己学成了一些奇怪的知觉能力,譬如“停顿内心对话”和控制我的梦,这些事情都不可能做假的。我遵从他的建议,虽然始终不彻底,但也部分成功地打破了生活的习惯性,负起自己行为的责任,抹去个人历史。最后终于能做到一件在几年前曾使我畏惧的事:我能够独处而不会干扰自己生理上或心理上的安宁,这也许是唯一惊人的成就。战士是在力量的掌握中,他唯一的自由就是选择活得完美无缺。成功或失败是无法伪装的。你的理性也许会要你彻底失败以阻止你自我的完整,但是你无法伪装虚假的成功或失败。一个婴儿只能见识与倾听别人所说的关于行动的惊人传奇。你现在正是能见识力量的行动和倾听传奇—力量的传奇。 藉由这个解释,我所能说的是,替身虽然通过做梦而产生,但却是极为真实的。”“你充满了暴力的传奇,”唐望说,“哲那罗杀不了任何人,因为他已不再对他的同类有任何兴趣了。当战士能够做到看见与做梦并意识到自己的明晰时,这样的兴趣便不再存在了。”“哲那罗是个智者,最纯粹的一个。他的行为是完美无缺的,他超过普通人,也超过巫师。他的替身代表着他的快乐与幽默,因此他不可能使用替身来处理或解决平常的事物。就我所知,替身就是我们对于自己明晰状态的知觉,它能做任何事,但它选择了谦虚与温和。你的思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暴力,”他说,“没有人能破坏一个智者的安全与平静。他能看见,因此会采取步骤避免那样的事。譬如,哲那罗是冒着一番危险来陪你,但你没有办法危害到他的安全。如果有任何危险,他的看见会让他知道。那么,倘若你天生就对他有害,而他的看见无法触及,那就是他的命运,不管是哲那罗或是其他任何人都无法避免。所以你可以知道,一个智者是不控制地控制一切的。”唐望呼唤唐哲那罗,于是他出现,“哲那罗准备要告诉你做梦者与被梦见的,”唐望说。 “当你做不到时,你就是做不到,”唐哲那罗耸耸肩膀说。沉默一会儿后,他叹口气说:“不错,卡力图,替身是一个梦。”唐哲那罗诉说第一次采集植物的时候发现自己梦见自己的经过。第二次在家里梦见自己的经过,最后在山里醒来。唐望插嘴说,“你自己知道战士的内心有某种事物能够觉察一切改变,战士行径的目标正是去培养和维持这种觉察。战士涤净它,磨光它,使它运行不断。”唐望说得对,卡卡承认在内心有某种事物知道这一切的变化,但是它与卡卡日常的意识毫无关系,它是某种我无法描述的东西。卡卡说,也许唐哲那罗能够更完美地描述它。 “我的恩人解释说,当一个人梦到看见自己在睡觉时,”唐哲那罗说,“就是替身出现的时候。他建议我不要浪费精力思索或问自己问题,应该把握机会行动,当我有下一次机会时必须要准备妥当。”唐哲那罗介绍了第三次出现替身的情况,最后他去追踪响声,见识到不可思议的事物。卡卡问“你到了什么地方,唐哲那罗?”“那是我第一次在做梦中行动,”他说,“但是我已知道如何正确地去做。我不去直接注视任何事物,结果我来到一个深谷中,我的恩人在那里种了许多力量植物。”唐哲那罗说,那三件事使他走了做梦的道路,而要在15年之后他才能有下一次的机会。唐哲那罗在不同时间及地点梦见自己。唐望和唐哲那罗一起让卡卡体验到见到自己。第二天早上醒来,卡卡很舒服, “小心!”唐望说,“战士永远不会放松戒备。如果你继续这么快乐,你会用掉你仅剩的些许力量。”“我应该怎么做呢?”卡卡问。“做你自己,”他说,“怀疑一切,做个多疑的人。” “你错了!”他叫道,“战士的行动是没有漏洞的,如此行动便没有人能挑你的错。拿昨天为例,战士的做法应该是,首先,不带恐惧也不多疑地发问,然后让哲那罗对你显示做梦者的神秘,而不要耗尽力量反抗他。今天,战士的做法应该是,组织你所学习到的,不妄自假设,也不盲目接受。这样做就没有人能挑你的漏洞。” “只有他能对你这么做。你看到自己躺在地上时绝不是个幻象。倘苦你没有迷失于放纵中,你原本可以清晰地了解你自己是一个梦,而你的替身梦见了你,就像昨晚你梦见他一样。”

3.明晰生物的秘密

任务:特定时候去寻找唐哲那罗。对于紧张的卡卡,唐望建议继续提问,“你的理性没有觉察到,因为你的理性首先就无法接受同盟的可能。幸好同盟不是由理性负责经验的,而是由身体。 ”“瞧你这身肌肉,”他说,“不应该只是给人观赏的。”“我的肌肉与你所谈的事毫无关系,”卡卡带着敌意说。“有关系,”他说,“身体必须是完美的状态,意愿才能发生作用。”你会在许多情况下对同盟有不同程度的知觉,这些知觉都被储存在你的身体中,这些片段知觉的总和就是同盟,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法可以描述它。”唐望让卡卡看水,接着卡卡感觉到时间,找到了唐哲那罗,见到了唐哲那罗的惊人表演。 “你知道,”他说,“巫术的关键是内在对话,那是通往一切的钥匙。当战士学会停止它时,一切都变得可能,最牵强的计划也可以达成。你最近之所以会有这些怪异的体验,是因为你能够停止对自己说话。你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见识了同盟、哲那罗的替身、做梦者与被梦见的。而今天你几乎实现了自我的完整,这就是哲那罗期待你完成的战士任务。所有这些能够成为可能,是因为你储存的个人力量所致。 “你遭遇蛾的那一晚,如我所料,是一次与知识的真正会晤。你知道了蛾的叫唤,感觉到它翅膀上的金粉。而最重要的是,那晚你第一次觉察到你看见了,你的身体也了解我们都是明晰生物。你并没有正确地评估这件你生命中的重大事件。哲那罗以无比的威力清楚地向你显示我们都是一种感觉,我们称之为身体的,是一团有知觉的明亮纤维。” “到目前为止,你所见识的一切都是真实地属于这世界的。”唐望说,“没有另一个世界。你的障碍是一种独特的固执,而这种固执是不会被任何解释所消除的,所以今天哲那罗直接对你的身体示范。仔细检讨你今天的行为,你会知道你以值得赞美的方式进行了整件事。你没有放纵于灌溉沟渠的影像中,你保持着罕见的控制与超然,就像战士一般。你并不相信任何事,但你仍有效地行动,因此你能够跟随哲那罗的叫声。你找到了他,没有靠我的任何帮助。”唐望把一些灰烬洒在油灯旁的地面上,覆盖了约二英尺见方的区域。他用手指画了一个圆形,其中有八个点及交叉的线条,那是一个几何形的图案。在灰烬中的这个图案有两个中心,一个他称为理性,另一个称为意愿。理性那一点与另一点言语直接相连,通过言语,理性不直接地连接其他三点:感觉、做梦与看见。另一个中心意愿则直接与感觉、做梦、看见相连,但却是不直接地与理性、言语相连。 “不要称它身体,”他说,“这些是在明晰生物纤维上的八个点。一个巫师会说,你可以在图形中看出,人类首先是意愿,因为意愿直接与感觉、做梦及看见相连;其次,人类是理性,这个中心点要比意愿稍小,只与言语相连。” “我们可以说,每个人与生俱来都有八个点。其中两个,理性及言语,是所有人都熟悉的。感觉总是模糊而似曾相识。但只有在巫师的世界中,一个人才能充分认识做梦、看见与意愿。最后,在巫师世界的边缘,他会遇到最后两个点。这八个点造成他的完整的自我。”卡卡问唐望这八个点是否与人的身体部位相呼应。“不错。”他冷淡地回答,然后把图案擦掉。唐望摸摸卡卡的头,说那是理性与言语的中心,我的胸膛是感觉的中心,肚脐下方是意愿,做梦在肋骨右侧,看见在左侧。他说有些战士的看见与做梦都在右侧。我们身为明晰生物,生下来便拥有两种力量之环,但是我们只用其中之一创造了这世界。这个力量之环便是理性,在我们生下后不久便钩住了我们。它的同伴是言语,它们一起造成并维持了这世界。现在我能给你的建议是,从现在起,你要让自己去知觉出这个世界是由你的理性造成的还是由你的意愿造成的。我觉得这是把你的日常世界当成挑战、用来聚集个人力量达到完整自我的唯一方法。”

4.必须相信

卡卡沿着革新大道(Paseo dea Reforma)

Paseo de la Reforma as seen from Chapultepec Castle, July 2013

朝市中心走,有点儿累,墨西哥市的海拔高度一定对我产生了影响。卡卡本来可以坐巴士或计程车,但是不知为何,虽然疲倦,仍然选择走路。 遇到唐望,在墨西哥市里遇见穿着西服的城市人唐望。唐望带卡卡去阿拉米达公园,卡卡说了过去的遭遇对他照成了困扰。

这个地图很好的说明了各个市中心主要景点的位置,是后面关于阿拉米达公园附近的图片需要参考

谷歌地球里的阿拉米达公园

阿米达中央花园就在艺术宫附近,里面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唐望不耐烦地做了个手势,说他的原则是绝不浪费时间在过去上。 “现在重要的是你已经完成了我的建议,”他说,“你把你的日常生活当成了挑战。证据是你已储存了足够的个人力量,毫无困难地找到我,我就出现在你应该出现的地点。”“只有成为战士,才能承受得起知识的道路,”他说,“一个战士不会为任何事抱怨或后悔。他的生活是一场永无止境的挑战,而挑战没有好坏之分,挑战就是挑战。唐望的口气冷漠而严肃,但是他的笑容温暖而迷人。 “普通人与战士之间的基本差别是,战士把一切事物都当成挑战,”他继续说,“而普通人把事情当成上天的恩赐或灾祸,你会习惯的,”他说,“战士必须要流畅自在、和谐地与周边世界一同转变,不管是理性的,或是意愿的世界。”“这种转变中最危险的时候是当战士发现世界既不是理性也不是意愿时。据我所知,要成功地度过这段危险转变期,唯一的方法是他仿佛相信这世界似地继续保持行动。也就是说,战士的秘密是他不相信地相信。战士不只是去相信,战士必须相信(Having to Believe)。”唐望谈起麦斯的猫故事,卡卡放走了一只肥胖的猫。而唐望则指出了,还有另一只猫, “你以为你像麦斯,因此你忘了另外一只猫,你甚至不知道它的名字。必须相信是表示你必须考虑到一切。在确定你像麦斯之前,你必须考虑到你可能像另外一只猫。在逃生与抓住机会之外,你也可能会快乐地走向死亡,满怀着你的判断。”卡卡和唐望在这个公园共同面对一个将死的男人, “这个世界会自己配合自己,”唐望听了我的怀疑后说,“这不是在演戏,这是一个征兆,一次力量的行动。” “那个濒死的人是力量随时提供给战士的机会公分立方体(cube centimeter of chance)。战士的艺术是永远保持一流畅自在,好摘取这个机会立方体。我已经摘取了它,你呢?”(译注:机会公分立方体是唐望用来形容机会稍纵即逝、难以把握的比喻。)唐望轻声说,他必须相信那个濒死的人有足够的个人力量选择了墨西哥市的大街做为他死亡的地方。“我们又要回到那两只猫的故事上,”他说,“我们必须相信麦斯觉察了潜猎它的死亡,就像那个人一样,至少有足够的力量选择了自己的临终之处。但是还有另外一只猫,就像还有其他人,在一间简陋的房间中孤独地望着墙壁和天花板,死亡降临时他们都一无所知。”

5.tonal之岛

第二天中午,唐望与卡卡在同一个公园会面,他仍穿着他的褐色西装。我们坐在长椅上,他脱下外套,仔细叠好,神情却是极不在乎的模样。他的轻松中带着讲究,但却是十分自然的。我发现自己瞪着他,他似乎觉察到他所显现的矛盾作风,他笑了笑,拉直领带。他穿着一件非常合身的衬衫。卡卡问“什么题目,唐望?”“自我的完整,”唐望说。 “我知道,”他平静地回答,“我故意要使你坐立不安。我需要你的注意力,毫无保留的注意力。”“我将要告诉你tonal与nagual”唐望说,犀利的目光注视着卡卡。(注:这是他们交往以来他第一次提到这两个字眼儿。)唐望解释说,每一个人都有两部分,两种分离的实体,相对立的两部分在出生时开始作用。一边称为tonal,另一边称为nagual。“tonal是这个世界的组织者,”他继续说,“也许描述它的最好方式是,说在它肩上担负着使这个世界的混乱变为正常的重责大任。巫师的想法并不牵强,我们为人类,所知及所做的一切都是tonal的工作。tonal是个守护者,保证着非常宝贵的东西——我们的存在。因此,tonal的本性是非常多疑善妒的。既然它所负责的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无怪乎它最后会改变,从一个守护者变成一个警卫。”我要说,我们每个人的tonal在它应该是个开明的守护者时,都被弄成一个专制的警卫。”"tonal就是我们的一切,”他继续说,“随你选择,任何有名称的都是tonal。由于tonal就是自身的产物,因此一切事物都是属于tonal的范围。卡卡看着唐望,他正注视着我的身体正中。他移开了视线,卡卡的思想立刻恢复清晰。"tonal是我们所知道的一切,”他慢慢地重复一遍,“那包括的不只是我们,而且是我们世界中的一切。甚至可以说,tonal是我们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我们从出生就开始培养它,我们吸进的第一口气就是tonal的力量。因此可以说,一个人与tonal从出生时便紧密地连接在一起。“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这非常重要。tonal开始于出生,结束于死亡。”卡卡望着唐望,想让他知道我无法说话。他又在凝视我的腹部。"tonal造成这世界,这只是为了方便言语的说法。它不能创造或改变任何事物,但它造成了世界,因为它的功能是去判断、评估和目击。我说tonal造成这世界,因为它依照了tonal的规则来目击与评估这世界。非常奇怪的是,tonal是一个不创造任何东西的造物主;换句话说,tonal订立了规则来了解这世界,因此可以说,它创造了这世界。” “nagual是我们之中无法描述的一部分,没有字眼儿、没有名称、没有感觉、没有知识。我只是说nagual不是上帝,因为上帝是我们个人tonal与时代tonal上的项目。如我所说的,tonal是我们以为的世界,这当然包括了上帝。上帝并不比其他tonal的项目更为重要。而相对来说nagual听候战士的差遣,它可以被目击,但无法被谈论。”“我们从出生之后,便觉察到我们都有两部分。在出生时及之后一会儿,我们完全是nagual。然后感觉到为了能够生存,我们还需要另一半:而缺乏tonal,使我们从一开始便有一种不完全感。然后tonal开始发展,变得对我们的生存非常重要,以至遮蔽了nagual的光芒,使之相形失色。从我们完全变成tonal之后,我们什么都没做,只是继续增加那种与生俱来的不完全感。这感觉不停地告诉我们,还需要另外一半才能完整。从我们完全成为tonal后,我们就开始配对。我们感觉到了我们的两部分,但我们总是以tonal的项目来代表它们。人不是介于善恶之间,”他用夸张的演讲声调说,双手各抓着盐与胡椒瓶摇着,“人的真正行动是介于消极与积极之间的。”他丢下盐与胡椒瓶,抓住刀与叉。“你错了!没有什么行动,”他说,仿佛在回答自己的间题,“人只有心灵!”他拿起辣酱,高高举起,然后又放下来。“你可以看见,”他温和地说,“我们可以轻易地用辣酱取代心灵,说人只是辣酱!这样做不会使我们显得更疯狂。” “恐怕你还是不了解,我命名tonal与nagual,是为了使它们成为真正的配对,这就是我所做的。”“我们当然是在对我们的两部分做同样的事。我们觉察到另外还有一部分,但是当我们试着去确定另外一部分时, tonal便会取得指挥权。但对于一个指挥家而言,tonal是太小气与善妒了。它狡猾地迷惑我们,迫使我们消除对于那真正的另一半nagual的任何一丝察觉。”

6.tonal之日

唐望和卡卡离开餐馆,前往市中心,卡卡说我以前也有过同样的感觉,似乎像是突然一阵寂静打断了我意识的流动,并且总是先以一种身体的震动出现,然后我感觉自己仿佛飘浮了起来。来到教堂前的小公园。

市中心的教堂和阿拉米达公园,目前找的是这个图片,希望是对的

美丽的市中心教堂(LaCatedraldeMexico),有没有唐望和卡卡座过的椅子呢,人流这里应该很多,教堂右边似乎没有什么建筑,是大神庙遗址

6世纪时的宪法广场是农业和手工业商品交换、奴隶和战俘交易的市场。而今宪法广场的周末或节假日仍然热闹,广场上有很多小摊,出售羽蛇等宗教器具。

据说美洲的阿兹特克文明正是起源于特诺奇蒂特兰城Tenochtitlan, 而大神庙被他们认为是宇宙的中心, 是最神圣的地方。这座墨西哥古神庙在1521年西班牙殖民者入侵之后被摧毁,随后立刻建起了天主大教堂。在宪法广场边上,在1978年被挖掘铺设电路管道的工人们再次发现,成为遗址公

“nagual有知觉吗?它能感觉到事物吗?”“当然可以,它能够知觉到一切。这就是为什么我对你的寂静经验感兴趣。你称为寂静的感觉就是nagual ,为了能谈它,我们必须借用tonal岛上的事物;因此最好不要去解释它,只单纯地报告它的效果是比较适当的。”“我关心你的那些颤动,因为那是nagual出现的方式。在那些时候,tonal会开始觉察自我的完整。那总是一种颤动,因为那种觉察会打断我们的昏沉。我把那觉察称为临死之前的完整。因为在死亡的时候,那真实的另一半nagual,会开始完全发生作用。自我的完整是件很麻烦的事,”他说,“我们只需要一小部分,便能完成生命中最复杂的任务;但是当我们死亡时,我们都达到自我的完整。巫师便问道:如果我们死时自我会完整,那么,为何不在活着的时候自我完整呢?”唐望走上前去帮助提醒从教堂走下来的两位老妇人,回来对卡卡说 “不,没有人是生来如此的,是我们使自己如此的。那两个女人的tonal软弱而怯懦。”卡卡问“要如何才能把人看成tonal?”“不要以是非善恶来判断他,也不要认为他只是身不由己而宽恕他。换句话说,你必须观察一个人,但不要想他是无望的或无助的。”接着唐望又举了面前的另外一个年轻人例子,“你认为造成那年轻人目前的状况有许多原因,我发现只有一个原因,他的tonal。并不是因为他喝酒才使他的tonal衰弱;刚好相反,是他的tonal衰弱,因此他才会喝酒。这种衰弱使他处于目前的状况。但是,同样的事情以不同的方式发生在我们每个人身上。”接着有举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他们面前经过的例子。 “没有必要如此恶劣地对待自己的身体,”唐望以责备的口气说,“但可悲的事实是,我们所有人都精通于削弱自己的tonal,我称之为放纵。”他把手放在卡卡的笔记本上,不让我再写了。他的理由是,只要卡卡写笔记就无法专心。他建议卡卡放松,停顿内在对话,放开自己使之与所观察的人融合在一起。卡卡要唐望解释他所谓的“融合”是什么意思。他说,那无法解释,那是当你观察别人时,身体会感觉到的某种事物。然后他又加以澄清,说过去他称这种过程为看见。先是达到一种真正的寂静,然后会从自己内在对外延伸出某种事物,与别人的身体,或任何知觉范围内的对象相接触,然后融合。在挑出路过的很多人后,卡卡抱怨无法记忆,唐望笑着说他也记不得了,因为在巫师的生活中,是nagual负创造力。 他又说只有战士才有“正确的”tonal,普通人最多只有“适宜的” tonal。这时三个印第安男子走来 ,唐望说,“你一定是感觉到他们的tonal十分适宜。的确是很适宜,只是并不属于我们的时代。”“你也许觉得他们像小孩。他们的确是小孩,而那是十分艰苦的。我比你要更了解他们,但我仍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悲哀。印第安人就像狗,他们一无所有,但那是他们的命运本质,我就该感觉悲哀。当然,我的悲哀是我自己的一种放纵。”卡卡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唐望?”“从喜艾拉山脉中来。他们来这里撞大运,他们是兄弟,想要成为商人。我告诉他们我也来自喜艾拉山区,我自己是个商人,你是我的合伙人。我给他们钱是一项纪念品:战士应该随时给予纪念品。他们无疑需要金钱,但是需要与否不应该成为给予纪念品的考虑条件,重要的是一种感觉,我个人是被那三兄弟所感动。也许是巫师的运气,或者是他们的知识救了他们,在印第安人的时代tonal及个人tonal都被摧毁后,巫师发现他们只剩下唯一未被碰触的事物nagual。换句话说,他们的tonal避难于他们的nagual之中。若是没有这种浩劫的状况,这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今日的智者正是这种情况下的产物,他们也是nagual终极的行家,因为他们完全孤独地留在那里。nagual只是效果。tonal开始于出生,结束于死亡。但是nagual永远存在,nagual没有界限。我说过nagual是力量盘旋之处,但那只是一种暗示它的说法。由于它的效果,也许nagual该以力量来解释最为适当;也就是说,我的nagual在对你产生作用。” “可以说nagual负责创造力,”他终于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卡卡说,“nagual是我们内在唯一能创造的一部分。”卡卡问“那什么是创造?”唐望凝视着我,挤挤他的眼睛,他轻声笑了,高举起右手,突然扭动手腕,仿佛他在转动一个门钮。“创造力是这个,”他说,把屈成碗状的手伸到我面前。卡卡花了极长时间试图把焦点集中在他手上。感觉到似乎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固定了我的身体,我必须打破它才能把视线集中到他手上。我努力到汗水都流进眼中。最后我听到或感觉到啪的一声,我的眼睛与头恢复了自由。在他右手上有一只前所未见的奇怪老鼠。它看来像是大尾松鼠,但是它的尾巴像刺渭,有很硬的针。“摸摸它!”唐望轻声说。我立刻服从他的话,伸手轻摸它背上的软毛。唐望把手移近些,接着我注意到一些事使我紧张得痉挛起来。那只松鼠戴着一副眼镜,而且有两颗大门牙。“它看来像个日本人,”卡卡说,然后开始歇斯底里地大笑。这时那松鼠开始在唐望的手中变大,在卡卡的眼睛仍充满着狂笑的眼泪时,那松鼠变得巨大无比,可以说它大得超过了卡卡的视线范围,最后消失不见。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我仍然在狂笑中。当我卡卡凝神注视时,或者说当擦干眼泪、集中焦点时,我看到的是唐望,他坐在长椅上,而我正站在他面前,虽然我不记得我曾站起来。卡卡被震撼到, “战士的做法之一是,决不让任何事影响他,”唐望说,“如此一来,就算是战士看见了魔鬼本人,他也不会让任何人知道。战士的控制必须是完美无缺的。”卡卡饿坏了,想吃饭,被唐望阻止,还必须等待“正确的”tonal出现。“大致地说,每个tonal都有两部分,一个是较外在的部分,岛屿的边缘与表面区域,这部分与行动有关,也是较为粗糙的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决定与判断,tonal的内在,比较柔韧细致,更为复杂。 “‘正确的’tonal是这两部分达到完美的平衡与谐和的tonal。”唐望突然站起来了。“老天!你成功了!看看是谁来了,一个女孩!”唐望要卡卡去跟这个女孩说话,卡卡回来后 “她是个战士吗?”卡卡问。“不完全是,”唐望说,“你的力量还没有强到可以带来一个战士。但她是个恰到好处的‘适宜的’tonal,可以变成一个‘正确的’ tonal。战士就是从这些人中产生的。卡卡问他是否女人也能成为战士,唐望看着我卡卡,显然对问题感到惊讶。 “当然可以,”他说,“而且她们甚至比男人更适合走上知识的道路。不过男人比较有耐力。但是我要说,总而言之,女人要占一点点优势。你追寻了力量,而这项追寻是无法逆转的。我不会说你将要完成你的命运,因为根本没有什么命运,我只能说你将要完成你的力量。征兆十分清楚,那年轻女人在一天将尽时来到你面前,你只剩下一点儿时间了,没有任何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在琐事上。我必须说,这是个很不错的状况,只有在我们面临绝境、利刃悬颈时,我们才会有最佳的表现。我个人认为,没有什么方式是比这个更好的方式。”

7.压缩的tonal

(心得:个人认为这次几天的唐望教诲,就像之后的书籍,例如巫士的传承,就是那几天的事情一样,他将整个过程,依照每天的顺序进行复原;超级厉害!)唐望挑选了革新大道上的一个角落,帮助卡卡甩开跟踪卡卡的朋友,唐望的一推让卡卡见识了奇妙,瞬间他来到在一里路之外的拉瓜尼拉集市中。发觉事实上我是站在第一天来到墨西哥市时找到唐望的地点,甚至也许是在相同的位置。(注:巫士的传承中,拉葛达说:唐望原来只是要分散你的tonal注意力;你当时正在为一些愚蠢的事担心。但是当他推你后,你的整个tonal都收缩了,你的整个人都穿过了那裂缝。他花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你。 )“不要试着说话,”跟在身后的唐望说。他放开卡卡的脸,指着四周的景物。“这不是用来谈论的,”他说,“这只是用来观察的。观察!观察一切事物!”接着唐望让卡卡走路,卡卡想知道为什么会有如此惊人的变化,而唐望指着四周一切,再次理所当然地强调,我们身旁的平凡琐事是唯一重要的事。他说人类是很脆弱的生物,而人类的放纵使他们更脆弱。他以非常严肃的语气告诫我不要丧气,反而要更努力超越自己的界限,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周围的世界上。“真正重要的是你到了这里,”他突然转身凝视着我说。他们离开了集市,走到阿拉米达公园。卡卡想唐望说明所看见的,唐望说:“你看见了,可是你看见了废物。那种信息对于战士而言是无用的,要花太多时间才能弄清楚什么是什么。看见必须是直接的,因为战士不能花时间去解答他看见了什么,看见之所以是看见,是因为看见可以消除所有那些废物。”“当然。但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试着去解答它。在开始时,看见很令人困惑,容易使人迷失在里面。但是当战士的状况更牢固时,他的看见便会名副其实地成为一种直接的知识。” “那个看见真是太过于……视觉化了,”唐望说。他的声音惊吓了我。“战士提出一个问题,而通过看见他得到一个答案。但那答案会是很单纯的,绝不会有什么飞行的狮子狗。”“战士的重要原则是,”他说,“他的决定都必须非常谨慎,因此任何后果都不会使他惊讶,更不会消耗他的力量。身为一个战士,意味着谦逊与警觉。并不是你必须要忍受这一切,你就是这一切。你不只是暂时忍受它们而已。 战士不会离开他的tonal之岛,他会利用它。因为战士的行径便是和谐,先是行动与决定的和谐,然后是tonal与nagual的和谐。(心得:个人认为这里的行动与决定的和谐,对应的是之前唐望说的tonal具有的外部较粗糙的行动以及内部较复杂的决定,这两个层次的和谐,当和谐了,即是流畅和自由,也是8个点中的意愿和感觉二点,他们位于nagual,所以和谐是完整的和谐)tonal会被要求放弃不必要的事物,如自我重要感与放纵,说服tonal成为自由与流畅。这是一个巫师最需要的,一个强壮、自由的tonal。它越是强壮,就越不执著于它的作为,也越容易被压缩。tonal在特定的时候会收缩,尤其是当它难为情时。事实上,tonal的一个特征便是害羞。它的害羞其实不是问题,但是某些时候,当tonal受到惊吓时,它的害羞便会无法避免地使它缩。你的nagual在上午接管了控制,结果你出现在集市中。我们当时是在nagual的时间中。那没有什么可怕,我们还能做到更多,那是我们明晰生物的本性。我们的毛病是坚持留在我们单调、厌倦但舒适的tonal岛上。”于是卡卡描述了所记得的某些片段。唐望要知道卡卡是否注意到天空的情况,如云层及日照等等;或者我有没有听到什么噪音,有没有看到不寻常的人或事;他想知道是否有人打架或者有人叫喊,如果有,他们叫喊了什么。唐望说:“我只能告诉你,我们是由纤维所构成的流畅的明晰生物,同意我们是固体生物的描述是tonal的作为。当tonal收缩时,不可思议的事便成为可能,它们只有对tonal而言是不可思议的。”接着回去,并在几个小时候后,又回到教堂的椅子上。“你必须坐在这长椅上直到黄昏来临,”他说,“我必须现在就走,哲那罗在山中等着我。所以,在三天之内到他的住处,我们在那里见面。” “我还玩股票,”他以神秘但自然的口吻说,然后起身离去。卡卡和朋友一起去扫街复盘,结果发现惊人事实: “你不可能在昨天看见那些摊位。”被询问的服饰店女店员说,“那些摊位只有在星期日才会出现,就在这条街上,其他时候是不会有的。”(心得:个人认为这里有一个隐晦的示范,唐望不介意卡卡在他面前做笔记,但是介意给他拍照片;而那个跟踪卡卡的朋友,一定也是对唐望非常有兴趣的,以至于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想法,想通过卡卡找到唐望,以至于违背卡卡的意愿一路跟踪,显然唐望看见他并且帮助卡卡摆脱他,这是唐望处理卡卡朋友的方式;而卡卡居然答应这个朋友一路随行,而且是好几天)

8.在nagual的时间中

来到唐哲那罗的住处,跟他们聊了周四去复盘的事情。几个小时的沉默,卡卡睡着,第二天唐哲那罗又回来了。他们去一公里外,唐哲那罗做了脱离地心引力的表演.(心得:巫士的传承3.拉葛达中,实际上奈士特在边上做为见证者,做了目击,可以参看) 唐哲那罗水平地横着侧卧在约50码外的

桉树(尤加利树)

一棵由加利树的树干上,离地约100英尺高。他双脚分离约三英尺宽,与树干垂直,仿佛他鞋上有钩子,使他能抗拒地心引力。他双手交叉在胸前,背对着卡卡。面对紧张的卡卡,唐望重复说:“压下你的肚子,压下去。”这是唐望在好几年前教我的一项技巧,用于极危险、恐惧或紧张的时候。其做法是先用嘴快速吸四口气,然后用鼻子深吸四口气,再用鼻子吐四口气,在这过程中要压迫到横隔膜。他解释说,这些呼吸都要做到感觉成腹部的震动,双手要叠盖在肚脐眼儿上,施压力于腹部上,帮助控制吸气。吸气后必须闭气数到八秒,同时压下横隔膜;然后吐气时要两次通过鼻子、两次通过嘴,缓慢或快速则依个人喜好。唐哲那罗继续演示,最后卡卡被丢到水里。“很好,”唐望突然对我说,“现在你已经完整了。但是刚才在由加利树那里时,你放纵得像只狗崽子。”唐望和唐哲那罗认为卡卡表现很好,于是增加了一次表演,表演唐哲那罗的消失。唐望用眼睛指着树顶,唐哲那罗栖息在一根树枝上,他面对着我。我感觉他的眼睛像两面大镜子反射着光亮,我不想看,但是唐望坚持我不得移开视线。他低声而有力地命令我眨眼,不要屈服于恐惧或放纵中。唐哲那罗下树时候,卡卡能够看见他的鞋底及臀部从空中划过,然后他轻轻落地。他的体重压碎了一些干土块,同时扬起一点灰尘。唐望在我身后笑着。唐哲那罗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拉拉我的衣袖,示意我们该离去了。醒来后,唐望说 “不,没有任何解释,nagual只是供人目击的。” “当我们接触nagual时,绝不要直接注视它,”他说,“今天上午你凝视它,因此你被吸干了力量。唯一去注视nagual的方式是把它当成一件平常事,你必须眨眼,打破对它的凝定。我们的眼睛是tonal的眼睛,也许更正确的说法是,我们的眼睛是被tonal所训练的,因此tonal控制了它们。我必须向了解这个困境的你的那部分tonal进行说服,而你必须努力释放你的视线,说服tonal相信在相同的窗户外可以看到不同的世界。卡卡问“我要如何才能做到那样呢?”“我说这是件简单的事,也许因为我已经这么做了很久了。你所需要做的是,使你的意愿成为一道严密的关卡。当你处于tonal的世界时,你要做个完美无缺的tonal,不要浪费时间在非理性的废物上;但当你处于naguual的世界时,你要做个完美无缺的nagual,不要浪费时间在理性的废物上。对于战士而言,意愿是两个世界中的关卡。每当战士进入任何一个世界后,意愿便严密地关闭起来。”“当面对nagual时,另一件该做的事是时常变换视线,这样才能打破nagual的魔力。改变双眼的注视能够减轻tonal的负担。我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除了你必须观察哲那罗的每一个动作,但不要消耗光你的力量。现在对你要检查是,看看你的tonal是否有太多不必要的项目。如果在你的岛上有太多不必要的项目,你将无法承受得住与nagual的接触。 战士训练的目标不是去学习蛊惑魅人,而是准备他的tonal不至于崩溃。这是一项最为困难的成就。战士必须要学习完美无缺,而且完全进入空的状态,才能去考虑目击nagual"“唐望,我们今天还要做什么?”卡卡问。“我负责帮助你清理tonal之岛,”他说,“哲那罗有两个门徒,帕布力图及奈士特,他帮助他们清理tonal岛。但我将向他们示范nagual ,我将是他们的恩人,哲那罗只是他们的老师。对于这些事情,一个人只能选择言语或行动,无法两者兼顾。如果不是选择tonal ,便是选择nagual在你身上,我的责任是处理你的tonal。”“每个门徒都有一个老师和恩人吗?”卡卡问,想减轻不安。“不是每个门徒都有,有些人有。”“突然的惊吓总是会压缩到tonal,”唐望听完卡卡描述唐哲那罗的尖叫声说,“这里的问题是不要让tonal压缩得太过分。知道何时收缩tonal、何时停止,是战士非常重要的课题。这是项伟大的艺术。战士必须像魔鬼般努力才能收缩tonal,可是当tonal开始收缩时,战士又必须扭转所有的努力,立刻停止收缩。当tonal未受到‘挑战时,战士的眼睛只是配合tonal的世界,他是在安全地带中,熟悉一切规则。但当战士的tonal收缩时,他便到了暴风圈中,而那开口处必须立刻关上,否则他就会被吹走。这不只是说说而已,在tonal的关口之外是狂风暴雨,我是说真正的风,而不是比喻。这种风能把人的性命吹走,事实上,就是这股风吹袭着世上一切生物。几年前我曾让你认识这股风,但是你把它当成了笑话。”他指的是有一次他带我到山中对卡卡解释风的特性,但是卡卡认为未把它当成笑话。 “你是否严肃看待它并不重要,”他听了卡卡的抗议后说,“重要的是tonal必须要在受到威胁时尽一切力量保护自己,所以它如何反应来实施保护并不是很重要的。重要的是战士的tonal必须要认知到其他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下,老师所要强调的是这些可能性的全部意义。是这些新可能性的重要性帮助收缩了tonal,同样,是这些重要性帮助阻止tonal收缩得太过分。”唐望听完卡卡介绍唐哲那罗在树上的表演后,“nagual能表现惊人的事情,”他说,“即使是看来不可能的、对于tonal而言不可思议的事情。但真正可怕的是,当事人本身并不知道事情是如何发生的。换句话说,哲那罗并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这些事的,他只知道他做了它们。巫师的秘密是他知道如何到达nagual,但是当他到达了之后,他所知道的就和你所知道的没有什么差别。”不妨说战士学会调整他的意愿,使之集中到他所想要的地方。仿佛他的意愿成为从身体中央发出的一长束纤维,他可以瞄准到任何想象得到的地方。这束纤维便是通往nagual之路,或者说,战士通过这束纤维进入nagual"(心得:个人认为这里同样是言语无力的表现之处,调整意愿,使之集中到他所想要到的地方,也就是巫师知道如何到达nagual的秘密,接着又用一个具象化来仿佛,呵呵,可意愿又是什么呢?)“当他进人后nagual的表现便由他个人的天性来决定。如果战士很滑稽,nagual便很滑稽;如果战士很反常,nagual便很反常;如果战士很凶恶,nagual便也很凶恶。” 唐望说当唐哲那罗从树上下来时,我的tonal几乎被炸成碎片。不仅是因为nagual本身的危险性,而且因为我的tonal放纵在困惑之中。他说战士训练的一个目标是:去消除tonal的困惑,使战士流畅自由,能够不承认一切地承认一切。在下午约4点时,唐望停止了我们的对话。“我们要回到由加利树处,”他说"nagual在那里等待着我们。”“这时候不是会被别人看见吗?”卡卡问。“不会,nagual会使一切事物暂时停顿,”唐望说。

9.nugal的低语

他们抵达尤加利树时,卡卡看见唐哲那罗坐在一根树桩上。他挥手微笑着,我上前去问候他。树上有一群乌鸦,它们聒噪着,仿佛受到惊吓。唐哲那罗说,我们必须保持安静不动,直到乌鸦静下来为止。唐望用眼睛告诉我调整我的脚。他稳定地站着,双脚微开,只用肩膀与后脑接触树干,他的双手自然下垂。一个小时后,乌鸦不叫,田野寂静。 唐望宁静地对我说,黄昏是我的最佳时刻。唐哲那罗开始演示,这次卡卡被吓得大便失禁。唐望对我说:我必须做到流畅而寂静、停顿内在对话。卡卡用眼睛跟随唐哲那罗的动作,看见他跳到一棵树的低枝上,他横跨了80至90英尺的距离。当注视他时,我的眼睛经验到很奇特的变幻景象,他的跳跃仿佛不靠肌肉的弹力,而是一种空中的滑翔;部分是被他惊人的尖叫所推动,部分是由树中所发出的模糊连线所拉住,好像是树用这些连线吸走了他。唐哲那罗开始重复的演示,唐哲那罗的飞跃使卡卡震骇万分,卡卡目不转睛地瞪着他。卡卡有两三次清楚地觉察到他在使用一些明亮的连线,仿佛滑轮般地把他从一处带到另一处。唐哲那罗与唐望交换了一眼,然后他蹲下来,倾身在我左耳低语,我听见他说:“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飞?”他说了五六遍。唐哲那罗使卡卡蹲下来,再度低语,卡卡极清晰地听见他的话。他重复了这段话十次之多,他说:“信任nagual, nagual会指引你。卡卡可以听见他们同时对他说话,然后唐望对右耳又说了另一段话,他说:“改变你的感觉。” 于是卡卡体验到奇妙,“哲那罗非常地温和,”唐望在唐哲那罗离去后说,“力量的计划是让你找到一个温和的恩人。”天黑了,“nagual在附近吗?”卡卡问。“当然,”他笑着说。于是卡卡开始提问,记笔记。唐望的理由是卡卡必须尽量保持平静自然,而没有什么比写笔记更能强化我的tonal。他使这件事变得很有说服力;他说如果写笔记是我酷爱的事,那么我便应该在黑暗中也能做。唐望说找个恩人是件非常困难的事。他以他的门徒艾力高为例,艾力高追随唐望许多年,但是仍未能找到一个恩人。唐望提醒卡卡,许多年前的一个晚上,在墨西哥北部的沙漠中发现一群年轻的印第安人在漫游。他看见他们都没有恩人,而当时的环境与气氛让他有机会伸出援助之手,向那些年轻人显示了nagual(见旅行一书 16.力量之环 )。唐望说,把门徒交给力量是恩人的责任,恩人对于门徒人格上的影响并不亚于老师。在谈话过程中,听到了声响,唐望平静地说,唯一能抵抗nagual的做法便是保持不受影响。他命令我伸展双腿,不要去注意那噪音。他断然地命令我写字或发问并努力不要屈服。声响消失后,卡卡问唐望nagual是否会回来。“不会,”他表情严肃地说,“它只是在考验你。以后凡是到了夜晚的这个时刻,黄昏刚过后,你一定要使自己有事做,任何事都可以。只是这一段时间,一个小时左右。但这一个小时对你极为危险。 “我从未禁止过谈话,”他说,“我们可以谈nagual谈到你心满意足,只要你不去解释它。如果你没有忘记,我说过nagual是只供目击的。所以,我们可以谈论我们目击的,及我们如何目击的。但是你想要解释这一切为何可能,这就是十分恶劣的做法。想用tonal来解释nagual,那是十足的愚蠢。尤其是你,因为你已经不能够再躲藏在你的无知之后了。你非常清楚,言语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言语乃属于特定的范畴内,而这些范畴并不适用nagual。” “你知道得很清楚,你是在放纵,”他说,“维持秩序就是成为一个完美的tonal,而成为一个完美的tonal,必须要觉察在tonal岛上所发生的一切。但你不是,所以你的维持秩序没有一点儿真实,你只是用它来赢得辩论。” 唐望似乎安慰我地说,清理tonal之岛需要极其艰苦的奋斗。然后他要我报告我第二次接触nagual时的经验。我说完后,他说我所看见的毛茸茸的鳄鱼是唐哲那罗幽默的一种象征。卡卡问他关于那由他与唐哲那罗对我双耳低语所造成的无法分辨的知觉。“那是整件事最精华的部分,”他说,“其余的皆可忽略,但那是今天的宝贝。恩人与老师必须进行最后的调整,这是最困难的行动。老师与恩人都必须是完美的战士,才能去尝试分裂一个人。你不知道它的困难,因为它超过了你的理解范围。但是这次力量对你又是十分宽大,哲那罗是世上最完美的战士。” 卡卡问 “为什么要对我做这些事呢,唐望?” “作为一个正常的tonal,一个人必须具有整体性,他的整个人都必须属于tonal之岛。若缺乏了整体性,人就会发疯。但是一个巫师必须打破这个整体性,又不危害到自身的存在。巫师慎思远虑,他绝不会冒不必要的危险,因此他花费多年的时间清理他的岛,直到有一天他能够——可以这么说—从岛上溜走。把人分裂为二正是逃遁的一个门路。”“当我感觉被真空吸走时,你认为我发生了什么事?”卡卡问。“你在飞翔,”他肯定地回答。“你告诉我你所经历到的一切都是无可辨识的,所以在nagual的时间中nagual飞行,或滑翔,或做任何它所做的。而那与tonal是毫无关系的,两者不能混淆。”卡卡说他的左耳有特殊的感受,"nagual的低语使你如此,”唐望在听过我的描述后说,“这种效果会偶尔发生,然后消失。从现在开始,你可能会有许多奇特的知觉随时出现,但不要害怕。更重要的是,不要放纵或沉溺在这些感觉中。我知道你会成功的。你分裂的时机恰当,力量会料理这些问题,现在一切全看你了。如果你有足够的力量,你会经受得起被分裂的冲击。但如果你无法支持下去,你就会被毁灭:会开始逐渐枯萎,体重减轻,脸色苍白,心不在焉,易怒,退缩,沉默。” “那是无意义的废话,”他说,“有一次你告诉我,如果你不是这么顽固地执著于理性的解释,你早就会成为一个巫师。但是对你而言,成为巫师正是意味着你必须克服顽固与对理性解释的执著,它们是你的阻碍。而更重要的是,这些缺点正是通往力量之路。你不能说,如果你的生命有所不同,力量便会泉涌而来。哲那罗与我也必须像你一样在限制内行动。力量设下这些限制,而战士可以说是力量的俘虏,这个俘虏只有一个选择:选择生活得像完美的战士,或像个笨蛋。但最后看来,战士不是个俘虏、倒像是力量的奴隶,因为选择已不再是选择了。哲那罗除了行动完美外,没有别的选择。行动像笨蛋的话,只会耗尽他的力量,带给他灾难。不论在任何情况下,战士都不能感觉无助,”他说,“或困惑,或恐惧。战士只有表现完美无缺的时间,其他一切事物都只消耗他的力量。只有完美无缺的行动才能补充力量。”卡卡问“唐望,什么是完美无缺?”唐望答:‘完美无缺就是对你所从事的一切尽你最大的努力。’“这并不如你想象得那么困难,有关完美与否的关键在于你对时间的感觉。基本原则是,当你觉得自己是不配的,有永恒的时间去行动,你便不是完美无缺的。在这些时候,你应该转身望望四周,然后你就会明白你的时间感是多么地愚蠢!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幸存者!”

10.知觉之翼

唐望和卡卡花了一整天时间待在山中。在黎明时出发,他带卡卡到了四个力量之处,在每一处都给予特殊的指示,教卡卡如何完成他在几年前为我设计的一项日常生活的任务。卡卡问帕布力图:他与nagual唐望接触的经过,他告诉我他的第一次经验。他说,有一次唐望给他一个篮子,他以为是出于好意,于是把那篮子挂在他房间的门上。他认为这篮子是个力量的礼物,必须用来装十分特殊的东西。由于他想不出有什么用途,后来就忘了它。到了当天傍晚,对帕布力图而言也是要命的时刻、他走进房间去拿他的夹克,准备去拜访一个朋友。那时他一个人在家,房间很暗,他直接抓起夹克。当他准备要开门出去时,那篮子掉下来滚到他脚前。帕布力图看到只是个篮子,便一笑置之,他弯下腰要拾起它,结果竟被吓得天昏地暗。那篮子跳了开来,开始震动并发出声音,仿佛有人在扭转挤压它。帕布力图说,当时从厨房有足够的光线照进来,可清楚辨认房间中的一切,他瞪着那篮子看了一会儿,虽然他觉得不该如此。那篮子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发出沉重、沙哑而困难的呼吸声。帕布力图说,他确实看见与听见那篮子开始呼吸,变得像活的一样,挡住他的去路。然后那篮子开始变大,一条条的竹片都松了开来,变成一个大球,像干滚草般朝他滚来。他往后倒在地板上,那球开始爬上他的脚。帕布力图说,那时他已完全失去理智,歇斯底里地尖叫着。那个球缠住他,从他的脚上往上爬,像千百根针般地刺着他。他努力、推开它,却看见那个球上有唐望的面孔,张着大嘴准备吞噬他。这时他已经无法忍受,便昏了过去。唐望和唐哲那罗回来,他们对卡卡耳朵低语,直到卡卡又感觉我被分裂为二。卡卡变成了一团雾,就像前一天,一团黄色的亮光,能够直接感知任何事物。也就是说,我能够“知道”事物,没有思想,只有确定。卡卡遇见了奇妙,‘昨晚我的经验有什么意义?”卡卡问。“你瞥见了巫术中最主要的课题,”唐望说,“昨晚你瞥见了你的完整自我。当然,目前这对你是无意义的话。显然,到达自我的完整与个人的同意或学习的欲望无关。哲那罗认为你的身体需要时间来让nagual的低语深人你的内在。”唐哲那罗又点点头。 然后唐望说前一晚我经历了两种根本上不相同的观点,一种是无法解释的,另一种是完全正常的。它们出现的次序显示了我们所有人本质上的一种状况。“一种观点是nagual,另一种是tonal,”唐哲那罗补充道。唐望插进来说,头两个观点是nagual,唐哲那罗选择了一棵树及土地作为重点,另外两个观点是tonal,由他来选择,其中之一是我在婴儿时对世界的知觉。 “那是不是属于我的未来?”卡卡问。“没有什么未来!”他厉声叫道,“未来只存在于言语中。对于巫师而言,只有此时此地。”他说,关于那个画面根本没有什么好说的,因为那个练习的目的是要打开我的知觉之翼。 ”离开的时候,唐望突然谈起卡卡的经验,卡卡开始翻找笔记本, “你的情况真糟糕,”唐望笑着说,“你在找你的笔记,就像一个酒鬼在找他的酒瓶。”“像一个慈母在找她的孩子,”唐哲那罗附声道。“像一个教士在找他的十字架,”唐望又说。“像一个女人在找她的内裤,”唐哲那罗吼道。他们继续举出很多例子,又叫又笑地把卡卡送到卡卡的车子旁。

11.nugual的三个目击者

经历过几次新的经验,卡卡在反省时候,发现了自己的改变。有一天,没有任何事先准备,卡卡感觉是去见他们的时候了。卡卡只等待了几个小时,唐望便在墨西哥中部山区的一个小镇的市场上“找到”了他。卡卡开车下高速公路时,他告诉卡卡去注意在路旁或路上任何不寻常的事物。卡卡要他给更明确的线索。“我做不到,”唐望说,“nagual不需要明确的线索。”唐望几乎不可觉察地用下巴指着在路左侧一群不大不小的岩石。“nagual就在那里,”他低声说。在岩石下,唐望命令卡卡坐下,关掉内在对话,双眼不集中焦点地望着岩石顶端。他坐在我身边,把嘴靠在我的右耳,低声说nagual已经看见我了,它在那里,虽然我看不见它,我的问题只是因为我无法完全停顿我的内在对话。唐望低声说,要靠一个人的力量走上接近nagual的路是非常困难的,而我非常幸运,能有蛾及其歌声的帮助。他说若能回想起“蛾的叫声”,我就可以用它来帮助我。也许他的话带有很强的暗示力量,或者我真地召回了他所谓的“蛾的叫唤”现象,因为他说完不久,我便真地听到那“蛾”的噗哧声。 卡卡见到唐哲那罗,唐哲那罗表演了跳下岩石的滑稽表演,卡卡原来的昏沉与无法思考是由于内在的不寂静所造成的,但是唐哲那罗的突然出现带给我极清明的心境。“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卡卡问。“唐哲那罗没告诉你吗?”帕布力图不可置信地问我。一小时的驾驶和一小时的步行,到达了一座巨大悬崖的底部,悬崖也许有200英尺高,几乎是垂直的。奈士特找到适当的地点坐下来, “唐哲那罗说,做不到是因为选择只有对与错之分,”帕布力图说,“如果你做了错误的选择,你的身体会知道,其他人的身体也会知道;但如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身体知道之后会马上放松下来,立刻忘了这个选择。你瞧,你的身体就像一把枪,发射过后必须重新装填弹药,如果你要再用你的身体去做同样的选择是行不通的。”“唐哲那罗说他必须靠自己克服害羞的毛病,”帕布力图说,“而且,唐哲那罗说他很幸运,其他人只能用一种方式咬东西,奈士特却能把骨头直分为两半。他也能用他的歪牙在你的手指上一个洞,就像用根钉子一样。”奈士特给卡卡发出声音的手制器具,“那是他的精灵捕捉器(spirit catcher),你这个傻瓜,”帕布力图尖声地说。 “我们要在这里做什么?”卡卡问帕布力图。 “唐哲那罗说我们要在这里等待,而等待时要尽情欢笑,”他说。在解释所谓人类学哲学的时候,卡卡听到了那所谓“蛾的叫唤”的声音,虽然十分轻微,但卡卡的身体立刻僵住,话都没有说完。“ nagual到了,”我不由自己地说。奈士特与帕布力图交换了充满恐惧的一眼,然后跳到我身边,缩在我两侧。唐望与唐哲那罗站在他们面前。唐哲那罗的眼睛像在夜晚中的猫眼一样发亮,唐望的眼睛也有相同的光芒。我从未见过唐望这个样子,他看起来要比唐哲那罗更令人恐惧,他也似乎比平时更年轻些,强壮些。接着卡卡看见两个奇异的明亮物体,看起来像是白色明亮的橄榄球,上面有发亮的纤维。两个明晰生物开始颤抖,我确实看见他们的纤维在摇动着,然后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他们被一根长纤维拉起,像是从悬崖顶射下的蜘蛛丝。我的感觉是一道白光或一条丝线从岩石上掉下来把他们拉走的。唐哲那罗静立着。我注视着他,但无法保持焦点,于是双眼开始交叉,在这种状态下,我再次看到唐哲那罗的身体发出奇异的光亮。唐望和唐哲那罗都表演了跳上和跳下几百米高的悬崖。紧张的卡卡抓起一块石头放在腹部上,用全力压着它,石头的压力使他稍感缓解。天已经相当黑了,但是还有足够的光线可以分辨四周的石头,周围宁静的氛十分奇妙舒适,我感到非常愉快。接着三人开始在黑暗中奔跑。 “唐哲那罗做了什么事?”卡卡问。“他使奈士特再度成为一个儿童。他过去太重要、太沉重了,如果不变得年轻些,他就会死掉。”帕布力图实在是坦白率直,他的简单解释使我很感动。奈士特的确是年轻多了;他不仅看起来较年轻,他的行为也像个天真的孩童。我毫无疑问地确信他也是如此感觉。“我照顾他,”帕布力图继续说,“唐哲那罗说照顾一个战士是一项荣誉,奈士特是个优秀的战士。”卡卡非常疲倦,也感到一阵奇怪的快乐和感伤。卡卡告诉唐望:我所来自的地方没有什么人会真正祝福他人的。“我知道,”他说,“同样的事也发生在我身上。但现在我是一个战士了,因此我有力量给予他我的祝福。”

12.巫师的策略

第二天卡卡在将近中午时抵达唐哲那罗的住处,唐望已经在那里了,卡卡问候了他。关于昨天的事情,“喔,那只是一次简单的示范,关于你在得到巫师解释之前所应该知道的一切事物,”他说,“你昨天的表现使哲那罗觉得你已储存足够的力量来接受最后的事实。你显然达到了他的期望。昨天你展开了知觉之翼,虽然你还很生硬,但仍知觉到了nagual的来去;换句话说,你看见了。你同时也证明了一件在目前比看见更重要的事,也就是现在你能够把你全部注意力都放在nagual身上。这才是决定你是否能够接受最后的课题——巫师的解释——的最重要条件。唐望问卡卡吃过饭没有,卡卡说吃过了。于是唐望把卡卡的笔记本交给他,带领卡卡去唐哲那罗最喜欢的地点,那是位于屋子西侧的一大石头,在上面可以俯看一个很深的峡谷。 “现在我需要你全部的注意力,”唐望说,“而且是战士的注意力,一种真实的停顿,使巫师的解释能够充分地浸人你之中。我们到达了我们任务的终点,所有必要的指示都已经告诉了你,现在你必须停下来,往后回顾,重新思考你的步骤。巫师说这是唯一可以巩固自己知识的方法。我当然是希望能在你自己的力量之处告诉你这一切,但是哲那罗是你的恩人,他的地点在目前情况下也许对你更有益处。” 他说,在这种场合中他需要在这个我的恩人所偏爱的地点上,对唐望如何帮助卡卡清洁整理tonal之岛做一次完整的回顾,回顾他所采取的一切步骤。结果他的回顾非常仔细,花了将近五个钟头的时间。他清晰明白地解释了从我们见面的第一天开始他对我所做过的一切。他的解说就像是一个水坝在决口,使我完全措手不及。“首先让我告诉你,一个老师永远不会去寻找门徒,而门徒也无法自己寻求教导。”他说、“总是会有个征兆来点出一个门徒。一个可能成为老师的战士必须保持警觉才能抓住他的机会公分立方体。在我们经介绍认识之前,我看见了你,你有一个很好的tonal,就像我们在墨西哥市见到的那个女孩子。我看见你之后,我等待着,就像那天晚上我们对那个女孩的做法。那女孩走过去,没有注意到我们;但你是被一个说话愚蠢不清、仓皇而逃的人带来见我的。“战士对右眼的注视不是凝视,”他说,“倒不如说是通过右眼而有力地抓住对方。也就是说,抓住的是某种在眼睛之后的事物。当你用意愿抓住事物时,会有实际的重量感受。”对此凝视,卡卡问了具体的方法,“没有方法可以确切说明这是怎么做的,”他说,“从肚子下部有某种东西抛射向前,那东西有方向性,可以集中在任何事物之上。”“秘诀在于左眼,”他说,“战士在追求知识的过程中,他的左眼能够学会抓住任何事物。通常战士的左眼看起来会比较奇怪,有时候会成为斜视,或比右眼小或大,总会有点不一样。”


“老师的第一步是介绍这个观念:我们所看见的这个世界只是对世界的一种看法或一种描述。老师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向门徒证明这个观念。但要接受它似乎是最难做到的一件事,我们都很满足或自限于我们对世界特有的看法中,我们的感觉与行动都仿佛是我们已知道这世界的一切。老师从每个动作开始便致力于停顿这个看法,巫师称之为停顿内在对话。他们相信这是一个门徒所能学到的最重要的技巧。”“要停顿这个我们在摇篮中便开始坚持的对世界的看法,单靠愿望或决心是不够的,还需要实际的做法。


这实际的做法是正确的走路方式,它似乎无害也无益。就像其他所有包含力量的事物,正确的走路方式并不引人注意。(本书1.与知识的约会内提到:只要一个人把他不集中焦点的视线维持在地平线上方的一点上,他便可以觉察到在他眼前180度视角内的一切事物。他笃定地说,这项练习是停顿内在对话的唯一方法。 )至少有好几年时间,你只把它当成一种奇怪的行为罢了,直到最近你才明白,这是对于停顿你的内在对话最有效的方法。”唐望说,正确的走路方式是一种欺敌的手法。战士首先弯曲他的手指,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然后不集中焦点地观看他面前由脚尖到天际的整个范围,使他的tonal为资讯所“泛滥”。当tonal失去了与组成分子一对一的关系后,便无法再自言自语,于是变得寂静。唐望说手指如何弯曲根本不重要,唯一要注意的是,使手指以各种不习惯的方式来弯曲,好把注意力吸引到手上。重要的是,眼睛在不对焦的情况下觉察到大量有关这世界的信息,但又不使它们清楚明白。他说眼睛在这种状态下能够发觉平常无法注意到的瞬息即逝的细节。


除了正确的走路方式之外,”唐望继续说,“老师还必须教导门徒另一种更为微妙的可能,也就是行动而不相信,不期待回报,行动只是为了行动而已。如果我说一个老师的成功与否取决于他是否能和谐地引导他的门徒理解这个道理,这一点儿也不夸张。”唐望提醒卡卡回忆起所有他叫我在他住处做过的一些无聊的玩笑性质的工作,例如把木柴排列成某种图案,或用手指在地上画圈圈把他的屋子围起来,或把灰尘从一处扫到另一处等等荒唐的琐事。还有一些我必须在家里自己完成的任务,如在屋子里戴着一顶黑帽,或穿鞋时先穿左脚,或穿皮带时先由右边穿起。我从未认真看待过这些事,只把它们当成玩笑。因为每当我把这些做法成了我的习惯后,他就会叫我忘掉它们。当他提起所有这些事时,我明白了,由于这些无意义的例行公事,他的确灌输给我行动而不期待任何回报的观念。


“然而,停顿内在对话是进人巫师世界之钥匙。”他说,“其余的行为都只是道具,它们的作用是加速达到停顿内在对话。”他说,有两种主要的行为或技巧是用来加速达到内在对话的停顿,那就是抹去个人历史与做梦。(注释:抹去个人历史是一种处理人际关系的特殊方式。做法是,不对周围的人透露自己过去的背景及当下行为的动机,借此来打破由他人对自己的刻板印象所造成的自我限制。详见《前往依斯特兰的旅程》)他说,基于空的道理,他使我把注意力都放在看见上。对看见的适当解释是:一种直接与nagual接触的行动,一种在学习过程中必然发生的结果。但若被当成一项任务,则是不可完成的任务。“为什么要如此诱骗我呢?”卡卡问。“巫师相信我们全都是一群笨瓜,”他说“永远无法自动放弃我们愚蠢的控制,因此我们必须被诱骗。”唐望继续完善他的论点:借着使卡卡把注意力放在一项虚假的任务,也就是学习看见上,他成功地做到了两件事。首先,他提供了与nagual接触时的描述,而没有提到nagual本身。第二,他使我把他的真正课题当成不重要的琐事。抹去个人历史与做梦,对我而言从来没有比看见更重要,我把它们当成很有趣的活动,我甚至认为自己在这类的活动上特别有天赋。唐望眯着眼瞧我,用手一挥,指着四周。“这一切的秘密完全在于我们的注意力,”他说 。 “抹去个人历史与做梦只应该当成辅助,”唐望继续说,“门徒需要靠自制与力量来作为缓冲。因此,老师这时会介绍战士的行径,如何生活如战士,这是巫师世界中使一切结合起来的媒介。老师必须一点一滴地锻炼、发展这个观念。若是缺乏了战士生活的坚强与冷静,就不可能在知识的道路上生存。”唐望说,当门徒的注意力需要被捕捉而不被诱骗时,就该学习战士的行径。因此他在我每次去见他时,都把我推出了日常情况之外,好来捕捉我的注意力。我们在沙漠及山区中的漫游就是他的手段。带我去野外漫游打猎来改变我的正常世界,是唐望的方法中另一个被卡卡忽略的例子。


唐望解释说,为了帮助门徒抹去个人历史,另外还有三个技巧,那就是失去自我重要感、担负起行动的责任以及聆听死亡的告。 唐望要我告诉他,在卡卡未成为门徒之前遇到压力、挫折及失望时的自然反应是什么。唐望说他自己的反应是愤怒,卡卡告诉他我的反应是自怜。自怜目击着你的一切作为,而且随时准备给予你忠告。战士认为死亡才是更忠实的忠告者,它也可以目击一切作为,就像自怜或愤怒。唐望指出,在谈到改变时,巫师似乎有所矛盾。一方面,巫师世界要求彻底的转变;另一方面,在巫师解释中tonal之岛是完整的,上面的各个成员无法被移走。在这种情况下,改变并不表示除去任何事物,而是更改原来分派给那些成员的功能。抹去个人历史与另外三项技巧是巫师用来改变岛上成员特征的手段。譬如说,抹去个人历史,你便否定了自怜的功能。为了能自怜,你必须觉得自己重要、不必负责任与长生不死。当这些感觉被些许改变后,你就不可能再感到自己可怜。”“同样的情况发生在tonal岛上所有其他被你改变的成员上。若是不使用这四种技巧,你永远无法成功地改变它们。但是改变特征,只意味着你给予它们一个次要的地位,你的自怜仍旧是岛上的一员,但它会被放在后面。就像以前你的死亡、你的谦逊或你对行为的负责一样受到冷落,不再被使用。”卡卡被唐望的回顾引发新的思考,因为他在开始门徒生涯的时候,没有获得唐望精确的指示,只获得含混的建议,唐望说,“于是我才必须考虑对你使用力量植物。你原本用这四个技巧就可以清洁你的tonal之岛,它们足以引导你进人nagual ,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对简单的指示有如此反应。你以及我自己都需要别的事物来震撼;我们需要用力量植物。”也因此,卡卡相信力量植物是关键,并一直坚信着这个误解,直到最近几年卡卡才明白,巫术中有意义的转变与启发都是发生在清醒的状态下。


于是唐望回顾卡卡门徒生涯早期寻找力量之地的事件,由此获得力量的指引:力量指引我,你必须被无情地逼迫着,否则你会一事无成。”“力量植物对我有用吗?”卡卡问。“当然,”他说,“它们停止了你对世界的看法,打开了你。在这方面,力量植物对于tonal的效果与正确的走路方式一样。它们都使tonal充满了过多的信息,迫使内在对话停顿。力量植物在这方面的效果极好,但也要人付出极高的代价,它们对身体会造成未知的伤害。这是它的缺点,尤其是魔鬼草。”卡卡质疑唐望对他施加大量的力量植物后,唐望回答:他一再得到指示,说我需要大量的压迫,否则朽木难雕。“我所面对的是一个厚脸皮的不死生物,他对其生命或死亡都没有敬意,”他笑着说。卡卡提到唐望总是以人格化的方式谈论那些植物,仿佛那些植物都有人性。他回答说,那是一种设计过的手法,用来转移门徒对真正课题的注意力,也就是停顿内在对话。“如果它们只是用来停顿内在对话,它们与同盟有什么关系?”卡卡问。(注:在旅行一书,在关于自我重要感里,唐望要卡卡和植物对话)“这一点很难解释,”他说,“力量植物把门徒直接带入nagual,而同盟是其中的一部分。我们的活动都是以理性为中心,完全不考虑我们的原出处与真实的状态;理性能很自然地寻找方法,解释发生在它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同盟则是在理性领域之外的事物,只有当我们正常的看法被停顿后、以意愿为中心时才能加以目击,因此同盟是属于nagual。然而,巫师一旦学会用复杂的方式知觉同盟,他们很可能深深陷人那新的看法中。为了不让你遭受同样的命运,我不像一般巫师那样强调同盟。巫师经过世代相传的学习,知道使用力量植物来解释所有他们世界中能解释的一切事物。我可以说,巫师使用他们的意愿成功地扩大了他们对世界的看法,我的老师与恩人就是最鲜明的例子。他们都是极有力量的人,但他们不是智者,从未能打破他们的无比庞杂的看法,因此他们从未能达到自我的完整。他们自己知道这个事实,这不是因为他们错误地生活,或妄想不能得到的事物。他们知道他们错过了机会,只有在死亡时,所有的奥秘才会被解开。巫术只提供他们短暂的一瞥,而不是真实的做法,来达到那难以捉摸的完整自我。”“我提供给你足够的巫师看法,但没有让你受束缚。我说过,只有当两种看法被并置时,我们才能从中间溜入真正的世界中。我的意思是,只有在你完全了解这世界只是一种看法时,才能达到自我的完整,不管那看法是平常人的,还是巫师的。”

(问:唐望为什么同意卡卡写大量的笔记,又只是在开始的时候翻翻了卡卡的书?唐望这一批的15人,是第一代的智者,真正达到自我的完整。由此往上追溯的历代传承,包括唐望的老师和恩人都没有达到自我的完整。我认为他如此态度,实际是完整自我的表达:不做的一种体现。唐望说的传承终结,应该是古典巫师的传承终结者;而唐望透过他的不做,实际上开启了第一代智者的传承,这个传承通过卡卡的笔记获得生命,新一代的nugal的确很强大,他在笔记所传达的,的确比几位姐妹传达的更为广阔。)

(心得:所以,以下唐望这句话就格外有意思了)

“这是我与传统不同的地方。经过毕生的努力,我明白真正重要的不是学习新的描述,而是达到自我的完整。我们应该能达到nagual而不伤害到tonal,更重要的,是不伤害自己的身体。

你服用那些植物是依照我自己曾采取的步骤,唯一的不同是,我没有让你一头栽进去。当我觉得你已经储存足够nagual的看法时,我便停止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从来不和你谈论你与力量植物的遭遇,或让你沉溺于谈论它;对于不可说的就不应该试着去解说。那些经验是进人nagual,进人未知的探险。”对于卡卡服用力量植物获得的回忆,想再此获得关于实际意义的验证,唐望淡淡的说:“停留在解释上,会把我们带回到我们不希望去的地方。也就是说,我们会陷人一个对世界的看法中,虽然这次的看法要比以前的更为丰富。”


“力量植物动摇了tonal,威胁到整个岛屿的安稳,”他说,“这时候门徒会想作罢。这情有可原,因为他想要脱离这团混乱。也是在这时候,老师会设下他最巧妙的陷阱,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个陷阱有两个目的,首先,它使老师能留住他的门徒;其次,它使门徒能有个参考点供未来使用。这个陷阱的做法是,带来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这个对手其实不是敌人,而是最忠诚的帮手。没有他,门徒不可能继续留在知识的道路上,如果能让门徒自己决定,那最好的人选在这时候也会选择放弃。我带给你的势均力敌的对手是我所能找到的最好战士,卡塔宁娜。”“由于势均力敌的对手的行动,门徒不是被轰成碎片就是被完全改变。卡塔宁娜的行动对你有益处,因为你没有被杀死。这不是因为她不努力,而是因为你够牢固,她的行动同时也让你面临抉择。” “老师利用势均力敌的对手迫使门徒面对他毕生的抉择。门徒一定要在战士的世界与平常人的世界之间做个选择,但是门徒自己必须明白这个选择才算有效。因此老师要用十分的耐心与谅解确实地引导门徒面临那选择;最重要的是,他必须确定他的门徒会选择战士的世界与生活。我借着向你求助来打败卡塔宁娜而做到了这点。”“如果我选择回洛杉矶,结果会如何?”卡卡问。“那是不可能的,”唐望说,“那个选择并不存在。你所必须做的只是让你的tonal能觉察到这个已经完成的决定,tonal并不知道进人巫师世界的决定是属于nagual的范畴。当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决定时、只是承认了某种超乎理解的事物设定了我们所谓的决定,我们所做的只是默认罢了。”“在战士的生命中,只有一件事或一个课题是真正未定的:在知识与力量的道路上能前进多远?这个课题是开放的,没有人知道结果。我曾告诉过你,战士的自由是,选择行动得至善至美,或者行动达到像个笨蛋。至善至美的确是唯一自由的选择,也是衡量战士精神的真正标准。


“当门徒接受了巫术任务后,他便准备好迎接另外一套指示了,”他继续说,“那时他是个战士了。以你的情况而言,既然你已不再是个门徒,我便教给你三项用来帮助做梦的技巧:打破生活习惯性,力量的步法,以及不做(注:详见《前往依斯特兰的旅程》的各章标题)。唐望使卡卡相信重要的是一种他称为“不做”的困难技巧,主要是一种知觉上的游戏,把注意力集中在世界上通常为人所忽略的细节上,譬如事物的影子。唐望说他的策略是以极严格的神秘性来示范不做,使不做变得非常吸引人。不做就像其他事物一样,是非常重要的技巧,但不是主要课题,”唐望解释说,打破习惯性、力量的步法以及不做,都是学习以新方式知觉世界的途径,它们能让战士窥见不可思议行动的可能。唐望的观念是,借着这三个技巧,一个独立的、实际的做梦世界会成为可能。“做梦是巫师发展出的一种实际辅助,”他说,“巫师不是傻瓜,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使tonal能放手一会儿,然后再重新加以控制,借此增强nagual的作用。这些话目前对你没有意义,但这正是你一直在做的:训练你自己放手,但不失去控制。而做梦无疑是巫师努力追求的宝贝,nagual的终极用途。”接着他提到所有他叫我练习的不做、所有在日常生活中他挑出来要我打破的习惯以及所有那些他迫使我运用力量步法的场合。“我们快到回顾的终点了,”唐望说,“现在我们要谈唐哲那罗。”唐望提起了卡卡随意指出人群中的唐哲那罗的事情,认为这个是征兆,也因此唐哲那罗成为了卡卡的恩人。 “总而言之,唐哲那罗的工作是领导你进入nagual。


但这里我们有个问题,是什么被引进nagual之中?”唐望主动提问。 “我的知觉吗?”卡卡问。“答对了!”他叫道,仿佛我是个表现优异的小孩。(心得:这就是唐三虎微信三群里谈到狸猫换太子的意思)“现在我们进人了巫师的解释。我警告过你,它不会解释任何事物,但是这是巫师的另一项诡计,” ”先让我们继续说下去。巫师说我们是在一个泡泡中,我们一生下来便被放人其中,开始时泡泡是打开的,然后它渐渐关闭,直到我们被封在里头。这个泡泡就是我们的知觉。我们一辈子都活在这泡泡之中,而在泡泡的圆形墙壁上,我们目击的是我们自己的反映。”“被反映的是我们对世界的看法,”他说,“那看法首先只是一种描述,从我们出生时就开始加在我们身上,最后占据了我们全部的注意力,于是那描述变成一种看法。”“老师的任务是重新整理那看法,使明晰生物做好准备,迎接恩人从外面打开那泡泡。” “引导明晰生物进入完整的自我,是一件细致的任务,需要老师从泡泡里面、恩人从泡泡外面进行内外夹攻。老师重新整理门徒对世界的看法,我把那看法叫做tonal之岛,我曾说我们的一切都在岛上。巫师的解释说,tonal之岛是由我们的知觉所构成,我们的知觉被训练成只会注意某些特定项目,这些项目加起来组成我们对世界的看法。对门徒的知觉而言,老师的工作是把岛上所有项目都整理到泡泡的半边去。现在你应该知道,所谓清洁整理tonal之岛是指把所有项目都集合到理性的那一半。我的任务是打乱你的正常看法,不是去摧毁它,而是迫使它集结到理性的一边。这点你做得比我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好。”“为什么是右半边?”卡卡问。“那是tonal的一边,”他说,“老师所处理的是那一边。一方面,他将战士的行径提供给门徒,迫使他成为一个在肉体上及精神上有毅力、够清醒明理的人;另一方面,他提供给门徒一个不可思议但真实存在的情况,使门徒无法应付。老师逼迫门徒明白他的理性的无能时,他会尽一切力量来支持保护他被打败的理性,他会把一切都环绕在理性四周。老师为了达到这目的,会毫不留情地打击门徒,直到他对世界的看法都集中到泡泡的半边上。泡泡的另一半,他所整理清空的一半,便可以被巫师所谓的意愿所占据。”“这样说也许比较清楚,老师的任务是清出一半的泡泡,把一切事物都集中整理于另一半上;恩人的任务则是打开被清干净的那一半。一旦密封被打破后,战士便不一样了,这时他能够掌握他的完整自我。泡泡的一半是理性的最中心,tonal,另一半是意愿的最中心,nagual,这才是应该完成的安排。 ”


“我们只剩下一个课题,”他说,“巫师称之为明晰生物的秘密。也就是说,我们都是知觉者,我们人类及世上所有明晰生物都是知觉者,这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是知觉的泡泡。我们错误地相信只有通过理性的知觉才值得承认,巫师则相信,理性只是两个中心之一,不该那么理直气壮。”“唐哲那罗和我对你解释过造成我们完整知觉泡泡的那8个点,而你已经知道了6个点。今天唐哲那罗和我将进一步清理你的知觉泡泡,之后你便会知道剩下的两个点是什么。”“现在你准备好了,”他以夸张而严肃的语气说,“我们该走了。但在我们离开这里以前,我要告诉你最后一件事:巫师解释的奥妙与神秘在于它处理的是知觉之翼的展开。”接着唐望让卡卡脱光衣服,因为早期卡卡要求这样做。唐望接着开始谈起多年前发生在墨西哥北部山区中的一次事件,唐哲那罗一跃10里的表演,让卡卡的肛门暴动,衣服报废,异常窘迫,因此卡卡提出了以后不要再让他弄脏衣服了。 过后,卡卡脱光衣服后,走了几百米路,来到一个巨大的石头上,可以俯看同样的峡谷。唐望让卡卡往下看,那是一处笔直的英尺的悬崖。 接着唐望指示卡卡看到了唐哲那罗。唐哲那罗到我身边,没有触碰我,只是凑到我左耳开始低语,唐望也对我的右耳开始低语。他们的节奏一致,说的是相同的话。他们宽慰我说不用感到害怕,我有长而有力的纤维,可并不是用于保护我的,因为没什么要保护的,而是用来引导我的naguual知觉,就像我的眼睛是用来引导我的tonal知觉一样。他们说,我的纤维围绕着我全身,我可以通过它们直接知觉到一切事物,而只需要一根纤维便足以使我从岩石上跳到谷底或从谷底跳回到岩石上。接着,唐哲那罗跟着卡卡跳下悬崖。唐望和唐哲那罗让卡卡一再重复这种跳跃。每次跳后唐望都鼓励我再试着使自己放开些,不要不情愿。他不断地说,巫师使用nagual的秘密在于我们的知觉之中。跳跃只是知觉的练习,要当我能够像完美的tonal般知觉到谷底的一切事物后,练习才算完成。在某个时候卡卡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感觉。卡卡完全清醒地觉察站在岩石顶上,唐望与唐哲那罗对我的耳朵低语,然后下一瞬间我看到的是谷底的景物,一切都十分正常。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但仍有足够的光线可以辨认一切事物,就像日常世界一样。卡卡正注视一些树丛时,突然听见一块岩石滚下的声音,我立刻看见一大块石头朝着我滚来,同时我也看见唐哲那罗在扔那块石头。我感到惊慌,于是立刻被拉回到岩石顶端。我观察四周,唐哲那罗己经不在了。唐望开始大笑,说唐哲那罗因为受不了我的臭味,所以才离去。这时候卡卡才难为情地发现自己便溺得一团糟,唐望要卡卡脱光衣服是正确的决定。

13.知觉的泡泡

在唐哲那罗屋子里睡了一天的卡卡,唐望下午很晚进来,带卡卡去山里漫步,他们在黄昏时停下来,坐在一个深谷的边缘,一直到天黑后,唐望带卡卡到附近另一处地方,一个巨大的悬崖上面。在尚未抵达那悬崖时,唐望便告诉我,我必须自己一个人去,在那悬崖边缘与帕布力图会面。他建议我放轻松,以力量的步法来驱除我的紧张与疲劳。卡卡开始慢跑起来,虽然我疲倦得几乎抬不起脚。到悬崖边缘时,没有看到任何人,卡卡便原地跑步,做深呼吸。一会儿后放松了些,停下来背靠着一块岩石,接着注意几英尺外有个人形。结果发现:那人抬起头来,他不是帕布力图!他的眼睛是两面镜子,像老虎的眼睛般发亮。 卡卡吓的要跑掉,帕布力图抓住了他。两人都被吓坏了,这时候看到唐望和唐哲那罗,当我注视他们时,卡卡的视线开始失去焦点。唐哲那罗对卡卡尖声发出一道命令,卡卡不明白他说了什么,但“知道”他让卡卡不要交叉视线。唐哲那罗画完月弧型图案,大家坐好来,唐望先开口,他说他们将要把他们的同盟显示给我们看。卡卡和帕布力图见识到惊奇,卡卡也看见帕布力图的分解和消失,最后卡卡自己也跃入深渊,不断消失的自己,当卡卡的头也失去了重量,所有剩下来的“我”只是一小立方块,像小石子般的残余物,我所有的知觉都集中在那里。然后那一小块似乎爆开了,我变成了千块碎片。我知道,或者某种东西知道,我能够同时觉察到所有的千块碎片,我就是知觉本身。那些景象开始模糊,我觉得它们加快速度从我眼前掠过,直到我无法个别地观察它们。最后我仿佛在观看这个世界的构成,像一条无限长的链子拉过我的眼前。卡卡突然发现自己与唐望和唐哲那罗一起站在悬崖上。他们低声说他们把我拉回来,而我已目击了无可描述的未知。他们说要再把我丢进去一次,我应该让我的知觉之翼展开,同时触碰tonal与nagual,而不是在两者之间来回移动。再次跃入深渊的卡卡,明白了:我是无数“我”的自我所组合的幻象。这些自我都是独立的个体,但彼此之间都有特殊的关系,因此会不可避免地集合成单一的知觉,也就是我的人类科学研究。我并不是“知道”这个事实,因为根本没有一个主体可以去“知道”。而是我的所有独立意识都“知道”这个日常世界中的“我”是一种集合体,是无数分别独立的、彼此之间存在着牢固联系的感觉聚合在一起的结果。这些感觉之间的牢固默契与联系也就是我的生命力。结束后,他们来到唐哲那罗屋子附近,唐望让我躺在地上,然后用事前准备好的一堆土盖住我头部以下的身体。他用叶子做了个枕头放在我脑后,告诉卡卡不可移动或睡着。他说,他要坐在那里陪我,直到大地使我再度凝固为止。卡卡问起唐哲那罗。唐望说唐哲那罗带了帕布力图去别处掩埋,就像他对我所做的一样。唐望开始谈起帕布力图,说我们的命运是有联系的。他说他与唐哲那罗同时成为帕布力图的恩人与老师,而力量把帕布力图与我凑成了一对。他强调着帕布力图与我之间唯一的不同是,帕布力图的战士世界是被威吓及恐惧所支配着,而我的战士世界是由感情与自由所支配。唐望解释说如此的差别在于恩人性格上的不同;唐哲那罗是温和甜蜜而且滑稽的,而他自己则是冷摸直接、富有权威的。他说我的性格需要一个强硬的老师及温和的恩人,而帕布力图则相反,他需要温和的老师与强硬的恩人。中午的时候,卡卡醒来, “明天你和帕布力图将进入未知之中,”唐望说,“我必须帮你做好准备。你们将自己进人,昨晚你们俩是像玩具般被拉来拉去,进去又出来,而明天你们将靠自己的力量了。”唐望说,“我们知觉中的秩序是tonal的专门领域,只有在那里我们的行动才有秩序可言,可以像数楼梯般地计算步骤。在nagual之中没有任何这样的事物。因此,tonal的看法是一件工具,它不仅是最好的工具,也是我们拥有的唯一工具。”“昨天晚上你的知觉泡泡打开了,它的翅膀展开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说的。你的知觉之翼展开是为了触碰你的完整。昨晚你在tonal与nagual之间来来去去,你被抛进去两次,以确保没有失误。第二次时你经历到进入未知之旅的最大艺术。你的内在明白了你的真正本领,于是你的知觉之翼展开,你明白了你是一团聚合之物。这就是巫师的解释。


nagual是不可言传的。所有的感觉、存在与自我都像小舟般飘浮着,平静安宁,永恒不变,然后生命如胶水般把它们之中某些粘在一起。昨晚你亲身体会到了,帕布力图也是,唐哲那罗和我也同样。我们在进人未知后都体会到,当生命之胶把那些感觉粘起来时,一个生物便被创造出来。这个生物会忘记它的真正本质,而被周围环境的光采与华丽所蒙蔽。这环境便是tonal, tonal是所有聚合组织的存在地。当生命之力把必要的感觉结合后,一个生物便出现在tonal中。我说过tonal开始于出生,结束于死亡,因为我知道当生命之力离开身体后,所有知觉便会崩解而成为单独的存在,回到它们的发源地nagual之中。战士进人未知之旅非常像死亡,不过他的知觉并没有崩解,只是扩张了一些,并没有失去它们的聚合。但是在死亡时,它们会深深地扩大,成为单独的存在,仿佛从来没有聚合在一起过。”唐望说“未知是无法描述的 ,我们只能目击它。巫师的解释说我们都有一个能目击nagual的中心,就是指我们的意愿,因此战士能冒险进入nagual中以各种方式重新安排他的聚合。我说过nagual表现是属于个人的决定,我的意思是,战士自己决定聚合的安排方式。人的形状和人的感觉是最基本的方式,也许是所有方式中最甜蜜的。然而一团聚合之物能有的组合方式是数不尽的,一个拥有完整自我的巫师能使他的聚合随意地组合;生命之力使这种组合成为可能,一旦生命之力用尽,便没有办法再重组那团聚合物了。”“我把那聚合叫做知觉的泡泡。我也曾说它是紧紧封闭着的、永不打开的,除非死亡时。但是我们可以强迫它打开,巫师显然知道这秘密。虽然不是所有巫师都能达到自我的完整,但他们都知道这种可能存在,他们知道泡泡只有在进人nagual时才会打开。前一晚我把所有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所需的步骤做了一次回顾。” 卡卡明白,就算他在14年前或任何其他时候告诉我这一切,也不会造成任何改变。真正重要的是卡卡以血肉之躯经历了他的解释。(心得:他们是60年第一次见面,而结束于1973年,历时14年,这是唐望教诲的尾声,接着力量的传奇一书在1974年出版,浸透唐望刚刚离去温度的一本书,也是卡卡开始独自对抗衰老的初始阶段,个人认为这是最接近唐望的,最完整的一本书) “当这一切发生在我身上时,我的身体在什么地方,唐望?”卡卡问,他捧腹大笑。“这是巫师最后的计策之一,”他说,“可以说,我将要透露给你最后一点的巫师解释。到目前为止,你的理性都能追随我的作为。你的理性愿意承认这个世界并不像它的描述,真正存在的远比眼睛所见的为多;你的理性几乎愿意并准备承认你的知觉跳出了悬崖。某部分的你,甚至全部的你都跳到了悬崖底部,用tonal的眼睛观察了底部的一切,仿佛你用绳索爬到下面去。观察峡谷的这个行动是这些年所有训练的精华,你做得不错。当唐哲那罗对在峡谷底部的你扔石头时,他看见了机会的立方体。他知道你看见了一切。于是唐哲那罗和我毫无疑问地知道,你已准备好被抛人未知之中。在当时,你不仅看见了,你也知道了有关替身的一切。”“替身的秘密是在知觉的泡泡之中,那天晚上你的知觉泡泡同时置身于悬崖顶及峡谷底。他说,“知觉的聚合能够在一瞬间发生在任何地方。换句说话,一个人可同时知觉到这里与那里。”“回忆你的帽子,”他说,“回忆唐哲那罗怎么处理你的帽子。”卡卡产生了极令自己震惊的觉察。卡卡真的忘了唐哲那罗曾经要他摘下帽子,因为它老是被风吹落。但卡卡不愿意放弃它。全身赤裸使我感到很愚蠢;戴帽子不是我的习惯,因此使我感到陌生,好像我不是真的自己,这样一来,光着身体就不那么令我难为情了。于是唐哲那罗想与我换帽子,但他的帽子太小,他便拿我的头与身体的比例开玩笑。最后他摘下我的帽子,用一条旧披肩包住我的头,像戴头巾。我告诉唐望我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我相信它是发生在我的跳跃期间。但是那些跳跃的回忆却是连贯的,没有间断。“它们当然是毫无间断的事件,就像唐哲那罗拿你的帽子开心一样,”他说,“那两个回忆不能够前后排列,因为它们是同时发生的。”唐望做出想把左手手指插入右手手指之间但又无法插人的动作。“那些跳跃只是开始,”他继续说,“然后便是你真正进入未知的旅程。昨晚你经历到不可言传的nagual,你的理性无法抗拒那属于身体的知识,你是一团无名无状的感觉聚合体。你的理性此时甚至可能愿意承认另外一个中心,即意愿的存在,通过意愿我们可以评估甚至使用nagual的惊人效果。


你的理性终于明白,我们可以用意愿来反映nagual,但我们永远无法解释它。”“于是有了这个问题:‘当这一切发生时,我在什么地方?我的身体在何处?’你会相信有一个真实的你,表示你已经把一切都结集在你的理性四周。此时此刻你的理性承认nagual是无法描述的,并不是因为它被证据所说服,而是因为它如此承认并无大碍。你的理性地位安稳,tonal的所有项目都集合在它那一边。”“让我们去唐哲那罗偏爱的地方。”唐望突然说。我们走到两天前去过的石头处,背靠着岩石舒适地坐在同一个地方。 “使理性感到安全是老师的责任,”他说,“我诱使你的理性相信tonal是可说明及可预料的。唐哲那罗和我费心使你觉得,只有nagual是超过解释的范围。这个计策显然很成功,因为现在你相信,即使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你仍然有个核心可以依靠——你的理性。但这只是一个幻象。你的宝贵理性只是聚合的一个中心,一个反映外在事物的镜子而已。昨晚你不仅目击了无可描述的nagual,同时也目击了无可描述的tonal。”“巫师解释的最后一点指出,理性只是反映着外在的秩序,它无法解释那种秩序,就像它无法解释nagual。理性只能目击tonal的效果,但永远无法理解它,或说明它。我们可从我们的思考与交谈中看出我们在遵循着一种秩序,但我们从不知道我们是如何遵循的或那秩序到底是什么。” “巫师用他们的意愿做同样的事,”他说;“巫师说通过意愿,他们能目击nagual的效果。我现在可以补充说,通过理性,不管我们怎么做,我们都只能目击tonal的效果。这两种做法都是同样不可能了解或解释我们到底目击的是什么。昨晚你首次用你的知觉之翼飞翔,你还很胆小,只是在人类的知觉范围内活动。巫师能用那对翅膀触碰其他的知觉方式,例如乌鸦的、土狼的、蟋蟀的,或者在那无限太空中其他世界的。”


“我们抵达了巫师解释的最后部分了。”他说,“昨晚唐哲那罗和我向你显示了造成完整自我的八个点中的最后两个点,tonal与nagual我曾告诉你这两个点是在我们之外,但又不是如此。这是明晰生物的矛盾。我们的tonal只是那充满秩序而无法描述的未知的一种反映,我们的nagual只是那包含一切而无可描述的虚空的一种反映。”“明天的任务是你将自己跃人未知之中,我和唐哲那罗将只观看,绝不干涉。”他说,“坐在这里,关掉你的内心对话,你将会聚集必要的力量来张开你的知觉之翼,飞人无限之中。”

14.两个战士最深的偏爱(也是唯一几乎全文摘录的章节)

唐望在天刚破晓时叫醒我,他给卡卡一个灌满水的葫芦及一袋肉干。他们沉默地走了几里路,来到卡卡两天前停车的地方。“这趟旅程将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段路。” 走到我的车前,他沉静地说。

唐望说我们还有几分钟时间,可以坐在车子里处理一些非常个人化而强烈的情绪。唐望提醒卡卡,卡卡曾告诉他的一个关于那小男孩的故事,他非常喜欢这个故事,认为其中含义探远。“道别有许多种方式,”他说,“最好的方式,也许是记住一段充满快乐的特殊时刻。譬如说,如果你活得像战士,那小男孩骑在你脖子上的温暖感觉将永远保持新鲜与强烈,直到你死亡为止。这便是一个战士道别的方式。”唐哲那罗把手按在我的肩上,然后很大声地宣布:“不错,各位先生,”他看着他们说,“我是他的恩人,我知道那是个难得的成就。那是多年战士一样生活的成果。”帕布力图对卡卡说,他并不确定是否能够靠自己进人“未知”中。“我实在一点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他说,“唐哲那罗说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完美无缺。你认为呢?”唐哲那罗做手势示意我们出发,他和唐望走在一起,在我们前方数码。我们沿着同一条山间小径走了约一整天,没有停顿,完全沉默。我们每个人都带着肉干及水葫芦,用餐时也没有停步。走着走着,小径明显地变成一条路,绕着山腰旋转。突然间,一道峡谷在眼前展开,那是一幅令人屏息的景象。在太阳下晶莹闪烁的绿色深谷,上方有两条壮观的彩虹仿佛昙花一现,四周的山脉间都在飘雨中。唐望和唐哲那罗在此都静止不动地站立着,对峡谷凝视了好一段时间。在这里离开了山路,驶入了似乎是一条捷径的路线。他们开始沿着一条更险峻的山路下去,朝着峡谷的左边前进。当抵达平地时,已经是下午了。河边杨柳及潮湿泥土的气息弥漫四周。有一会儿细雨在我左侧的树林中隐约可闻,然后变成草上的一丝颤抖。我听到了一条溪流的声音,我停下来倾听。我望着树梢,绒毛状的云朵在西边的天际中像散开的棉絮。我站在那里望着云朵,而其他人都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我追上他们。唐望与唐哲那罗停下来,同时转身,双眼同时凝视我,配合得分秒不差,仿佛是一个人似的。这阵凝视使一股寒冷冲上我的背脊。唐哲那罗大笑说,我跑起来天摇地动,像个300磅重的平足墨西哥人。穿过了翠绿的峡谷,爬上东侧的山脉。傍晚时我们来到一块岩石平台上,可以眺望到南方的一个峡谷。植物的景致剧烈改变。周围可见光秃的小圆山头,峡谷中的土地及山腰都经过整理与耕种,但整个环境仍让我感到荒凉。太阳已经接近西南方的地平线,唐望与唐哲那罗叫他们到岩石平台的北边。“你以写字开始你的力量之旅,你将要以同样方式完成它,”唐望说。他们全都催我写笔记,仿佛那是无比重要的事。“你正在世界的最边缘,卡力图,”唐哲那罗突然说,“你和帕布力图两人一起。” “其他进人未知探险的战士都曾经站在这同一个地点,”他继续说,“他们都祝福你们。”卡卡感到四周一阵波动,仿佛空气凝结了,某种东西传送了一股震动。“我们也都祝福你们,”他说。“不用道歉,’,唐望对我说,“道歉是无用的废话。真正重要的是成为完美无缺的战士。这个独特的力量之处曾经培养出最优秀的战士,试着效仿他们吧。” “你们已经知道这将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的任务,”唐望说,“你们将会靠着你们自己的个人力量进人nagual及tonal之中。唐哲那罗和我只是来向你们道别的,力量决定奈士特做一个见证者,所以就这么做吧。”“这也将是你们所面临的最后一个有我们在场的抉择关头。一旦你们靠自己进人未知后,便不能靠我们把你们带回来,所以你们必须要做好决定,必须决定是否要回来。我们相信你们俩有足够的力量回来,如果你们决定如此。那天晚上你们都毫无困难地做到了,把那个原本可以压碎你们的同盟给推开。不管是单独一人还是两人一起,那是一次对你们力量的考验。” “我同时要补充,在经历过你们将要面临的与未知接触的同样过程后,很少有战士能够回来。这并不因为它很艰难,而是因为nagual实在是难以描述地诱惑人,进人其中的战士会觉得回到tonal,或回到充满秩序与痛苦的喧嚣世界中,实在是件无趣的事。”“做出要留下或回来的决定不是我们的理性或欲望,而是我们的意愿,因此在事前是无法预知结果的。”“如果你们选择不要回来,你们会消失不见,仿佛被大地吞噬了。但如果你们选择回到这世界上,你们必须像真正的战士般等待,直到你们个别的任务完成为止。一旦任务完成后,不管是成功或失败,你们都能够控制你们的完整自我。”“卡力图想要知道能够控制完整的自我是什么意思,”唐望说,大家都笑了。“这表示战士终于接触到力量,”唐望说,“没人知道每个战士个别处理力量的做法,也许你们俩会平静与默默无闻地在这世上漫游,或者会变成充满仇恨的人、恶名昭彰,或者成为善良的人。这一切都决定于你们精神的完美与自由。“但是最重要的事是你们的任务,那是一个老师与恩人对门徒的赠予。我祈祷你们俩能成功地彻底执行你们的任务。”“完成那任务需要一种非常特别的等待,”唐哲那罗突然说,“我将要告诉你们一个关于一群战士的故事,他们属于不同的时代,住在其他山区中,大约在那个方向。” “每当那群战士中有人做了违反规矩的事时,他的命运将由所有战士来决定。犯规的人必须解释他的行为,他的同伴必须听他陈述。如果觉得他的理由充分,他们会自行散去;要不然,他们会拿起武器,排成一行,在非常类似我们所坐的这个岩石台地上,准备执行死刑,因为他的理由不充分,是无法宽恕他的。这时候,被定罪的战士必须向他的老同伴们说再见,然后处决就会开始。”“在我们的故事中,就在那条沟那儿有一排树木,”他说,“在树木之后有茂密的树林。”“向同伴道别后,被定罪的战士要开始走下斜坡,朝树林走去。他的同伴这时将拉起扳机,举枪瞄准他。如果没有人射击,或者负伤的战士能够活着抵达树林边缘,他便自由了。”“据说有人能够毫发无损地生还,”唐哲那罗继续说,“我们可以说,那些人的个人力量影响了他们的同伴。当他们瞄准时,一股波动会传过他们身体,使他们不敢使用武器。或者他们是佩服他的勇气,无法下手伤害他。” “从悬崖走到树林的这段路是有特殊的条件存在,”他继续说,“战士必须平静安详地行走。他的脚步必须坚实稳定,双眼直视前方。他不能跌倒,不能回头,更重要的是不能奔跑。” “如果你们俩决定回到这世界来,”他说,“你们必须像真正的战士般等待任务的完成。这种等待非常像故事中战士所走的这段路。你瞧,故事中的战士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你们也是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你们的行刑队。瞄准战士的是他的战士同伴们,但瞄准你们的是未知。你们唯一的机会是你们的完美无缺。你们必须等待而不回头,你们必须等待而不求回报,而且必须把所有个人力量都集中在任务的完成上。”“如果你们行动不完美,如果你们开始惊慌、不耐烦与绝望,你们会被未知中的神枪手无情地除掉。”“但是另一方面,如果你们的完美无缺与个人力量使你们完成了任务,那时你们便会得到力量的承诺。也许你会问:那会是什么样的承诺呢?那是力量对身为明晰生物的人类所做下的承诺。每个战士都有不同的命运,因此你们个别的承诺是无法预知的。”太阳即将西沉,北边远山的橙红色反光已经变成暗红,这景致使我感觉到一个被风所统治的孤独世界。“你们都知道一个战士的核心是谦逊与效率,”唐哲那罗说,他的声音吓了我一跳,“你们也学到了行动而不期待回报。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为了能承受你们今天即将面对的事物,你们需要最极端的忍耐。”“战士要永远有所准备,”他说,“我们在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力量的囚徒。没人知道为什么是我们,但这是多么大的福气啊!” “在这里,战士必须对所有在场的及所有将被留在后头的人说再见,”唐望突然说,“他必须用他自己的话大声地说出,这样他的声音将永远留在这个力量之处。”唐望又说对了,战士无法避免痛苦与悲哀,只能避免放纵于其中。“我们是单独的,”唐望说,“但单独赴死并不是死在孤独中。”他的声音含混而粗哑,像是在咳嗽。卡卡和帕布力图说完再见。卡卡面对西北方,洛杉矶的方向,于是卡卡内在的感伤一股脑儿倾泻而出。如此说出卡卡的感谢真是一种纯粹的解脱!“见证人,请使用你的精灵捕捉器,”唐哲那罗向奈士特说。卡卡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才明白奈士特刚才放了个屁。真正好笑的是他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他放屁不是个玩笑,而是因为他没有携带他的精灵捕捉器,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来帮助我们。他们全都开怀大笑,卡卡实在佩服他们能够如此迅速地把严肃的场面变成闹剧。卡卡不由自主地笑了,他不在乎搞砸了最后一次对他们表达敬意的机会。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占据了我,我感到狂喜,一种无比自由的感觉使我大笑。卡卡告诉唐望与唐哲那罗,我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与“未知”接触的结果会是如何,我是快乐与完整的。不管我可能会是死还是活、现在对我都一点儿也不重要。唐哲那罗望着天空。“时候快到了,我们就要像故事中的战士们一样自行散去,”他说,“但是在我们分道扬镳前,我必须告诉你们最后一件事,我将要透露一个战士的秘密,或许你们可以称之为一个战士的最深偏爱。” “战士的生活不可能是冰冷寂寞、缺乏感情的,”他说,“因为他的生活是建立在他对他所爱付出的热情与奉献上。你也许会问战士所爱的是什么?我现在就示范给你们看。”接着唐哲那罗演示了他的爱,唐望的声音非常清楚,它似乎触动了我的内部,我自动开始写笔记。“哲那罗热爱的是这个世界,”他说,“他刚才是在拥抱这个庞大的地球,但是他太小了,因此他只能在上面滑行。但地球知道哲那罗爱它,于是它会照顾哲那罗,因此哲那罗的生命是丰盛的。不论他在什么地方,他都不会感到有所缺乏。哲那罗漫游在他所热爱的路途上,不论他到何处,他都是完满的。”“这就是两个战士的最深偏爱,”他说,“这个地球,这个世界。对于战士而言,没有比这更伟大的爱了。”唐哲那罗站起来蹲到唐望身边,两人一起凝视着我们,然后一起盘腿坐下。 “只有以不变的热情去爱大地,才能解脱悲伤。”唐望说,唐望再次轻柔地摸着地面。“这个可爱的生物,它的一点一滴都是活的。它了解一切感觉,带给我慰藉,治好我的痛苦。最后当我完全明白我对它的爱时,它教给我自由。”他停顿片刻,四周的寂静令人畏惧,风声轻柔,然后我听见远方一只孤犬的吠叫。“倾听那叫声,”唐望继续说,“这是我所爱的大地在帮助我说明这最后一点,那叫声是你所能听到的最悲惨的声音。” “那只狗的叫声是一个男人在黑暗中的悲鸣,”唐望说,“从南边山谷中的一间屋子中传来。一个男人通过他的狗在号叫,因为他们共同做了一辈子的奴隶—他的悲哀与他的厌倦的奴隶。他在乞求他的死亡前来,将他从那沉闷痛苦的生命锁链中解救出来。”唐望提起卡卡有一次告诉他的一个故事。一个72岁的老人抱怨着生命是如此短促,似乎前一天他还只是个孩子。那老人对卡卡说:“我还记得我在十岁时穿的睡衣,似乎只是在昨天,时光都到哪里去了?”“解毒剂就在这里,”唐望摸着大地说,“巫师的解释根本无法使精神自由。瞧瞧你们俩,你们已经得到巫师的解释,但没有造成半点儿不同。你们比以前更为孤单,因为若是对那保护你们的大地没有不变的热爱,孤单便会成为寂寞。”“只有对这辉煌生灵的热爱才能给予战士精神的自由。而自由便是快乐,便是效率,便是在面临绝境时的洒脱自在。这是最后的一课,总是留在最终的时刻,最孤寂的时刻。当一个人面对他的死亡与孤独时,只有在这个时刻,这一课才有意义。” “黄昏是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裂缝,”唐望说,“是通往未知之门。”他用手指指着我们站立的岩石平台。“这是门前的空地。”他指着平台北方的边缘。“门就在那里,它外面是一个深谷,而在那深谷之外就是未知。”我听到唐哲那罗对我说再见,但我没听到唐望的声音。唐望和唐哲那罗走到我身边,但在他们尚未说任何话前,我已经产生了分裂为二的奇特感觉。“我们现在将成为路上的尘砂,”唐哲那罗说,“也许有一天会跑进你们的眼睛里。”唐望和唐哲那罗后退,似乎与黑暗融合在一起。帕布力图抓住我的手臂,我们相互说了再见。然后一股奇怪的冲动,一股力量使我与他一起奔向悬崖的北边。当我们跃起时,我感觉他握着我的手,然后我便是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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