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中国人Ⅱ 四个中国人Ⅱ 评价人数不足

你认真过的人生没有什么时代能甩掉……

拔刀诀
2018-02-07 12:5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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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彩云五十多岁了,爱穿大咧咧泼喇喇的红。她年轻时去听书,喜欢了说书人贺改明,便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了他,婚后跟丈夫学说书,成了陕北第一个女书匠。

那年月说书是个苦差事,居无定所,生活无着。很多村还不通公路,夫妻俩搭便车、骑摩托、骑毛驴,走哪儿算哪儿。旅店也少,随便找个庙,找个卡车底下一钻就睡了,有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睡在荒郊野外。书匠们挑着担子在路上走,两边都是高山,随处一站,拍出来就像西天取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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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巨是浙东台州九阳宫的“职业道士”,跟别的工作一样要上下班,工作内容就是和班子里的其他人一起为香客做道场,做法事,拿报酬。

他做道士是家传,属于正一派,在家修行,可以娶妻生子。虽然收入比得上高级白领,但他不大喜欢这一行,认为没有社会地位,被人瞧不起。

李金巨痴迷唱戏,如果不是老妈阻拦,小时候就跟戏班子走了。他喜欢做“传花”道场,一种献祭神佛、集体祈福的仪式,他穿一件红色道袍,手持拂尘,唱得跌宕婉转,香客们就在旁边载歌载舞,跟着节拍传递花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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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的Lisa胸挺,腰细,腿长,她是驻场表演艺人,电子花车女郎,最拿手的节目是泰式人妖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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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牧彩云五十多岁了,爱穿大咧咧泼喇喇的红。她年轻时去听书,喜欢了说书人贺改明,便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嫁了他,婚后跟丈夫学说书,成了陕北第一个女书匠。

那年月说书是个苦差事,居无定所,生活无着。很多村还不通公路,夫妻俩搭便车、骑摩托、骑毛驴,走哪儿算哪儿。旅店也少,随便找个庙,找个卡车底下一钻就睡了,有时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睡在荒郊野外。书匠们挑着担子在路上走,两边都是高山,随处一站,拍出来就像西天取经。

2

李金巨是浙东台州九阳宫的“职业道士”,跟别的工作一样要上下班,工作内容就是和班子里的其他人一起为香客做道场,做法事,拿报酬。

他做道士是家传,属于正一派,在家修行,可以娶妻生子。虽然收入比得上高级白领,但他不大喜欢这一行,认为没有社会地位,被人瞧不起。

李金巨痴迷唱戏,如果不是老妈阻拦,小时候就跟戏班子走了。他喜欢做“传花”道场,一种献祭神佛、集体祈福的仪式,他穿一件红色道袍,手持拂尘,唱得跌宕婉转,香客们就在旁边载歌载舞,跟着节拍传递花篮。

3

台中的Lisa胸挺,腰细,腿长,她是驻场表演艺人,电子花车女郎,最拿手的节目是泰式人妖秀和钢管舞。

Lisa生于农村的贫寒之家,很小就出来工作当洗头小弟。上国中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男儿身里面是一颗女儿心,26岁那年,她一个人去泰国做了变性手术。她喝酒,抽烟,文身,当坐台小姐,跳脱衣舞,变性后卖艺为生,有房,有车,有一份相当于中产的收入。

她喜欢跳舞,表演,自己设计服装,编舞,但一定要站在舞台上才肯跳舞。她说,“我要让人仰头看我。”

4

土家人叫外公“嘎公”,叫外婆“嘎嘎”。嘎公姚启吉住在湘西大山里的姚家湾村,是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还是一名党员,当过村支书。

嘎公和嘎嘎快八十了,住在土家吊脚楼里,屋前枇杷,屋后翠竹。他们是娃娃亲,十八岁结婚,有五子一女。

在湘西,人们相信算命先生掌握了与天地神灵沟通的密码,出生、起屋、结婚、下葬……关键的人生节点,都会找先生算一算。在嘎公眼里,风水算命是科学。同时,他还积极参与村里的党员活动。

嘎公也给自己算了一卦,算出生命还有多长时间。他已经选好了墓穴,备好了棺。

5

牧彩云、李金巨、Lisa、嘎公是《四个中国人2》中记录的人物。作者焦瑞青、雷建军是清华大学的教师,他们组建的“清影工作室”近年出品了纪录片《喜马拉雅天梯》、《我在故宫修文物》等。

作者在后记中写道,“以前拍纪录片,总想做独特的、重大的、有意义的选题,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有价值。后来,渐渐明白,一件小事,当你用摄影机框住的时候也就赋予了它意义;日常生活本身就是意义;所有的重大都埋伏在日常生活里……所以,我们的影像和书写,渐渐离开新闻、文化、时事、政治、地域的焦点,去关注一些有特点的普通人、有意思的事件、不被了解的地域……”

6

这本书记载的不仅仅是四个人,还有他们生活的环境,周围的人,风土习俗,生活方式,林林总总,一起构建出这个世界的不同状态,不同侧面。

作者说,这是一本“理解之书”。

李金巨所在的台州也有很多真正的出家人。附近一间小小的甘露寺,主持普光师傅高中毕业就考取了闽南佛学院,毕业后来到这个空寺院,独对青灯,内心特别满足,“平常寺院里没这么热闹,我一个人五点钟起床,诵经打坐,我一点都不孤单,因为有佛伴我。”但并不是不问世事,她讲经,希望能更多帮助他人。

天台山上有桐柏宫,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居士卢嗣敏,抛家弃子来此修行,他在时代巨变中面对从小信奉的价值观的破灭,感到人生虚幻,想在这里寻找答案。还有一位赵道长,硕士毕业后就来到这里,他说已经不想下山了,人在山上,想法越来越少,最后会变的什么想法也没有,进入道家所说的“寂灭”。

与这些修道人相映的,有寺庙办法会,“走十殿”——一天之内参拜十座庙宇。数百名香客身挎黄布包,坐大巴车,每到一处道观庙宇,都急匆匆去盖戳,据说这个印戳犹如和尚的度牒,死后到了地藏菩萨那里是个证明,“我已经烧过很多香,走过很多庙了,下地狱可以少吃苦头。”

嘎公住的姚家湾,青壮年都出去打工了,挣到钱的都在村里盖了楼房,有的人家盖一层钱不够了,再出去打工,挣了钱回来接着盖,土家人说,“可以离乡,不能离土。”有个叫李德炎的村民,打工攒够了钱,一个人在村里一砖一瓦地盖房,春节动工,打算秋天盖完。盖完了楼,他还会出去打工,直到有一天干不动了再回来。

而土家传统的木质吊脚楼,已经越来越稀少了。

7

最近,朋友圈被一篇张泉灵的文章刷屏——《时代扔掉你的时候,连一声再见都不会跟你说》,她谈到自己在央视时内心的焦虑,“我特别担心很快就没有人喜欢我了……更大的恐惧来自于你明明知道世界在变,变得如此之快,变得如此无孔不入,进入你的方方面面,但是你其实并不知道它是怎么变的。”

她所传达的的焦虑和不安全感是当下社会普遍的,人人都担心被时代的列车甩下或碾过,而驱使这个时代列车飞跑的,是欲望和更多更大的欲望。人很难禁绝欲望,但有几个能真正站在潮头。大部分人不过是谋生而已。

焦瑞青说,不能低估“谋生”的意义。这本书试图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寻找让人心安稳笃定的东西,一种“职人”的态度——在谈论理想使命之前,专注职业,磨炼技艺,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件小事,认真过好当下的生活。 只要认真过的,就是有价值的人生。

书中“牧彩云”那一章写道,陕北书匠这一行当越来越不好做,虽然有了手机方便联系接活,有了私家车助力交通,但娱乐方式多了,听书的人少了,他们不得不商业靠拢,向“主流”靠拢,由山歌转向红歌。

而让作者念念不忘的却是在安塞县杨书匠家窑洞里听书匠们唱歌的情景。老人们盘腿在炕上抽烟,煤炉上坐着开水壶,婆姨们坐在板凳上择菜叶。那是庙会前夜,书匠们寒暄一阵,拿出二胡、三弦,唱将起来——

一道道山来一道道沟

见不上妹妹我不想走

远远看见妹妹不敢吼

抓了一把黄土风刮走

山遮不住云彩树挡不住风

神仙挡不住个人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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