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恪家族旧事 陈寅恪家族旧事 评价人数不足

《陈寅恪家族旧事》试读

六便士先生
2018-02-06 看过

本书编著者从一个较为独特的视角入手,对陈寅恪家族这个能把“江西”二字写大的文化世家的家史家世、渊源历程和耀眼光环乃至陈氏后裔的人生走向作了较为完善的解读。

全书资料翔实,视野开阔,让读者既能了解到陈宝箴湖南新政的前后始末,又可以明白陈三立北平绝食殉国的来龙去脉;既对北平画界领袖人物陈衡恪(又名师曾)文人画集“诗、书、画、印”四绝于一身又英年早逝的惊奇叹息,又可以全面了解“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的中国现代最负盛名的历史学家、诗人寅恪先生苍凉博大的内心世界。何谓独立之精神?何谓自由之思想?也就一目了然,呼之欲出。
全书篇目独具匠心,全部采用四音节名式,读来铿锵有力,回音袅袅,特别是“师友简介”这一章节的设计,几乎把清末民初这一时期中国文化艺术、历史人文、佛道儒释乃至军界、政界的精英俊杰全部囊括进来,从中既可窥见陈氏家族百年来盘根错节的庞大人脉关系及悠久的历史根源,又可作为研陈学界专家搜集资料的参考借鉴和普通读者的人文历史读本,不失为一部雅俗共赏、老少咸宜的读物。

第八节 逸闻趣事(节选)

“一定聘他”

1925年,清华学校成立研究院。一日,校长曹云祥与梁启超谈起导师聘任之事,梁启超说:“有一个人校长不知可曾注意过?”曹云祥说:“不知是哪一位高贤?”梁答:“江西修水的陈寅恪,校长有意聘他吗?”曹问:“他是哪一国的博士?”梁答:“他不是博士,连硕士也不是。”曹说:“那他总该有大著吧!”梁答:“也没有著作。”曹笑道:“既不是博士,也不是硕士,又没有著作,这就不好办了!”梁说:“我梁某人也不是博士,著作算是等身了,但加起来还不如陈先生寥寥数百字有价值。好吧,你不请,就让他在国外吧!”

梁虽不是博士,但17岁即中举人,维新变法,蜚声海内外,曹氏自不敢小视。接着,梁启超便介绍哈佛大学要高薪聘请寅恪,柏林大学、巴黎大学的教授对陈寅恪是推崇得无以复加、佩服得五体投地。最后梁启超说:“就算你想聘人家,人家来不来还是个问题呢!”曹云祥到底不是个思想僵化之人,连忙回答:“我一定聘他,我一定聘他!”

陈寅恪到清华任教实为吴宓所荐,但梁启超与曹云祥对话情节经陈哲三教授演义出来后,颇具传奇色彩,故广泛流传。

爱书如命

“七七”事变后,北京西苑兵营被日军轰炸,陈寅恪赶紧从清华回家,说其它东西都可牺牲,但一定要保住书籍和著作手稿,他要封雄等立即去雇车抢救。由于一时忙乱,《大藏经》及其他一些贵重书籍还是不及捎上,他为此久久不安。1938年,他从香港取道越南赴昆明上课,特地买了一只比较好的箱子装重要书籍和手稿,不料被贼“惦记”,以为好箱子里肯定有金银财宝,所以被偷。为此,他精神上受到很大的打击,过很长时间还耿耿于怀。陈封雄还回忆说:“寅恪叔爱书成癖,为买书宁可节衣缩食,一掷千金而不惜。每年春节,他必须逛游北京琉璃厂书摊,曾带我去过两次。他一到书摊便流连忘返,如醉如痴。我当时才11岁,跟着他转,觉得无趣,且又苦又累,以后就再不想跟他去玩了。”

有趣对联

有一次,陈寅恪与学生闲聊,向在座者吟一对联,上联是“南海圣人再传弟子”,下联是“大清皇帝同学少年”。此联涉及四人,上联:康有为是广东南海人,人称“康圣人”,梁启超是康有为的弟子,现在梁在清华任教,那你们就是康圣人的“再传弟子”了;下联:王国维是宣统皇帝溥仪的老师,王现在又是你们的老师,那你们就是皇帝的同学,溥仪与你们就是师哥师弟的关系了。

抗战时,陈寅恪在西南联大任教,当时日本鬼子的飞机经常到云南、四川等大后方轰炸。遇有空袭警报,老百姓就要赶紧跑去钻地道。针对这种情况,陈寅恪也曾戏作一联:“见机而作,入土为安。”

儒将风流

罗家伦虽然在外国留学,喝了不少洋墨水,但回国后从军从政,在北伐后曾官拜少将。1928年,国民政府任命罗为清华校长。罗到校后,推行党化教育。一次,罗家伦去看望陈寅恪,并赠其新作《科学与玄学》一书。陈寅恪说:志希(罗家伦字志希),我赠你一联如何?随即吟出一联:“不通家法,科学玄学;语无伦次,中文西文”,横批是“儒将风流”。罗家伦一时不明白“儒将风流”所指何事,陈寅恪笑着说:“你在北伐军中官拜少将,不是儒将吗?你娶了个漂亮的太太,正是风流呢!”在场众人大笑。

卖书买煤

1947年冬,北京甚寒,而清华大学经费紧张,无力为住户供暖。陈寅恪体质很弱,一向怕冷,又患心脏病、双目失明,实在难以熬过严冬。家中无钱,只得忍痛将一部分书籍卖给北京大学,得区区120元,买点煤回家,仅在一室生只火炉,以度寒冬。当时某报刊登“天吁”所填《生查子》一词并序。序曰:“陈寅恪教授卖书买煤,为之意苦者久之”。词曰:“铮铮国士名,矻矻寒窗苦。生事困樵薪,珍袭归书贾。燎原战火燃,断续炊烟舞。何异又焚书,风教委尘土。”

“万分佩服”

刘文典是民初著名学者,抗战时在西南联大任教。此君学问深厚,也颇自傲,且快人快语,还吸食鸦片。他对庄子颇有研究,却又过于自负。曾说:世上只有两个半人懂庄子,一是庄子本人,二是我刘文典,其他研究庄子的人加起来算半个。甚至倔劲上来,敢与蒋总司令对骂。但就是这样傲气的刘文典,提起陈寅恪先生,却是“十二万分佩服”。

在西南联大时,有一次发空袭警报。刘文典知道陈寅恪眼睛不好,体力又差,便急匆匆带几个学生找到陈寅恪,挟着他往防空洞逃避,还边跑边喊:“保存国粹要紧!保存国粹要紧!”看见沈从文也在跑,刘即大骂:“我跑是为了保存国粹,学生跑是为了保留下一代的希望。可是该死的,你干嘛跑哇,你干嘛跑哇!”因沈从文是搞新文学的,写白话小说,刘看不起他,加上刘有时喜欢骂人,所以在联大提升沈从文为教授时,刘亦大骂:“陈寅恪才是真正的教授,他该拿四百块钱,我该拿四十块钱,朱自清该拿四块钱,可我不会给沈从文四毛钱!他要是教授,那我是什么?”

代师挨斗

1967年的某一天,造反派要将双目失明、腿又瘫痪且78岁高龄的陈寅恪揪出去批斗,夫人唐筼上前求饶,被推翻在地。此时,前历史系主任、著名历史学家、时年67岁的刘节教授挺身而出,说自己愿意代替陈教授挨斗,造反派果真揪斗了刘节。在批斗会上,造反派以嘲讽的口吻问刘节,代人挨斗有何感想。至诚至德至义的刘节说:“我能代表老师挨批斗,感到很光荣”!这无疑是给造反派一个大气凛然的回答,但也显示陈寅恪在正直师生心目中的地位。

梦中传情

吴宓与陈寅恪是情同手足的朋友。1961年,吴宓在经历反右派、反右倾等重大政治运动后,总放心不下久别的陈寅恪先生。这年8月,吴宓千里迢迢从重庆辗转来到广州看望陈寅恪,陈寅恪亦在家中坐等到半夜以后。此次会面,陈寅恪赠诗有云:“问疾宁辞蜀道难,相逢握手泪汍澜。暮年一晤非容易,应作生离死别看。”1969年10月,陈寅恪去世,身陷囹圄的吴宓并不知道。1971年9月,吴宓实在放心不下陈寅恪,不顾挨批斗的风险写信给“中山大学革命委员会”,“极欲知其确实消息”,而校方未作答复。1973年6月3日,吴宓在梦中与陈寅恪会面。吴宓日记云:“六月三日,阴雨,夜一时,醒一次。近晓4:40再醒。适梦陈寅恪兄诵释其新诗句‘隆春乍见三枝雁’,莫解其意。”朋友相交如此魂牵梦绕,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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