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孤独

钟离春
2018-02-05 20:45:35
从前有个年轻人,靠着家里的遗产过日子,写出一本卖不出去的哲学书后,他被柏林大学聘用教书,编外没有薪水。可他却挑战当时的哲学巨擘黑格尔,非要把自己的课调到和黑格尔同样的时间打对垒。结果,黑格尔那里有300个学生,而他那里从不超过5个。失败后,他移居法兰克福,在那里度过了寂寞的27年,到了63岁才成名,这个偏执的哲学家就是叔本华。

没人能比叔本华更适合书写孤独了,也没有任何一位哲人能在品尝孤寂时发出“要么庸俗,要么孤独”的孤高见解。比起卢梭《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 》中以第一人称进行诗意的自我剖析,浪漫的哲思相比,叔本华这本《孤独通行证》则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冷静倔强中带着智慧诉说着孤独的成因并不着痕迹地夸耀自己“人类文明的最高成就,在一开始都是不受欢迎的,直到它们获得智慧超群的天才的注意,才能摆脱这种默默无闻的状况。”

当然,他预见的未来成真了。后世确实有诸多哲学、艺术、写作上的天才及其推崇他的著作,其中一位就是尼采。尼采21岁的时候,在一家旧书店里看到叔本华那本《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参军后一遇到困难,就对着叔本华的照片呼唤:“叔本华,救救我!”大文豪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左拉、莫泊桑、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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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年轻人,靠着家里的遗产过日子,写出一本卖不出去的哲学书后,他被柏林大学聘用教书,编外没有薪水。可他却挑战当时的哲学巨擘黑格尔,非要把自己的课调到和黑格尔同样的时间打对垒。结果,黑格尔那里有300个学生,而他那里从不超过5个。失败后,他移居法兰克福,在那里度过了寂寞的27年,到了63岁才成名,这个偏执的哲学家就是叔本华。

没人能比叔本华更适合书写孤独了,也没有任何一位哲人能在品尝孤寂时发出“要么庸俗,要么孤独”的孤高见解。比起卢梭《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 》中以第一人称进行诗意的自我剖析,浪漫的哲思相比,叔本华这本《孤独通行证》则是以第三者的角度冷静倔强中带着智慧诉说着孤独的成因并不着痕迹地夸耀自己“人类文明的最高成就,在一开始都是不受欢迎的,直到它们获得智慧超群的天才的注意,才能摆脱这种默默无闻的状况。”

当然,他预见的未来成真了。后世确实有诸多哲学、艺术、写作上的天才及其推崇他的著作,其中一位就是尼采。尼采21岁的时候,在一家旧书店里看到叔本华那本《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参军后一遇到困难,就对着叔本华的照片呼唤:“叔本华,救救我!”大文豪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左拉、莫泊桑、博尔赫斯都极力推崇叔本华的著作。这位孤独的天才总算是在有生之年得到了世间的认同和赏识,而有些千里马,还没等到伯乐降世,就发疯或是与人间永诀了。

凭个人喜好活着、不理会外界的任何评论,叔本华这一生可谓潇洒非常。他也在书中提到研究哲学并未给自己带来什么收益,确实,仅靠父亲的遗产他就轻松解决了最基本的温饱问题,还靠着非凡的智慧功成名就,在哲学史上留下了漂亮的一笔。对此,他毫不忌讳地谈到“寻常人的命运注定就是要终其一生努力为自己和家人谋得生存所必需的东西,他是拼搏和匮乏之子,而不是一个自由发挥才智的人。”

在《孤独通行证》中,叔本华带着我们大谈人生、理想、孤独甚至读书和写作的意义,思想前卫先锋到令人乍舌。尽管任何世道我们都提倡要多读书,叔本华却认为,读书是最懒的行为,因为我们可以不动脑子地重复一边作者的思维过程,让别人来代替自己思考。他强调一定要有自己想法和感悟,不能毫不挣扎地全盘接受读到的内容。

其实比起一些读书训练营盲目地提高阅读量和所谓的效率,叔本华提出的独立思考,多读好书的建议更加有效。书中谈论友谊那一章对我这种视好友为手足的人说也太过绝对和生硬了,更倾向于培根对友谊的正向诠释:

“缺乏真正的朋友是一种彻底、可悲的孤独,因为没有真正的朋友的世界只不过是一片荒原。即便从孤独的这种意义上也可以说,性情上与友谊格格不入的人,他接受的是野兽的性情,而不是人类的性情。”

尽管叔本华在《孤独通行证》中也赞赏过培根,相信他也在培根的著作中看到过这段话,却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这算一种不重复作者思维活动的独立思考?还是为从未到友谊的小船一窥究竟的自己聊以自慰的借口呢?

读这本书有些吃力,因为很多思想和观点需要自己再去思考一遍,赞同的消化吸收,反对的找出论据和自己想法的根源,存疑的需要继续思考以寻找答案。但绝对是一场思想和智慧的珍馐美味,回味无穷。在看的过程中发现好几处毛姆小说的灵感来源和哲思,十分惊喜。其实每个人的生存哲学不尽相同也很正常,但思想到一定深度,对后世仍有裨益的哲人都是我们宝贵的智慧财富。

最后,还是以叔本华自己阅读的感悟结尾:书中的思想只不过是沙地上留下的足迹而已:我们也许能看到别人走过的路径,但要知道他一路上看到了什么,则必须用我们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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