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 7.4分

一封读者来信

永无岛
2018-02-04 19:30:48
沈斌兄弟,刚刚读过你的作品《痒》,这本书有毒,成功地让一个老男人沉默寡语了两三天。:P,很喜欢,很快会去拜读《出麦田记》。相比于其他青春题材的小说,我觉得你笔下的年轻人更像我们自己,这几乎就是我们自己的青春故事,这令我十分感动,甚至因此而嫉妒。说嫉妒,因为你先我一步写出了一个更准确的自己,而才华文采又远在我上,令我无颜效颦。嘿。
而感动,则有许多。

我感谢你作为一个年轻人,(我虚长你三岁),在这个对纸帛物的敬畏之心更加崩坏的时代,仍然有着这样纯粹的热爱和信念。我自己虽然写不出多好的文字,可是眼睛却很毒辣,容不得沙子,每看一本书,基本都要挑三拣四一番。如果作者在写作的过程中参杂了一点点或名利或炫耀或谄媚的私心,我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也因此,诸如王小波,刘慈欣等大牛,也没少挨过我的骂。我羡慕那些才华横溢富有天赋的作家,但有些人的作品也许我翻过一次就不会再看第二次了。怎么说呢,文采和钱财一样,我虽喜欢钱,但也不愿和挥霍并且跋扈的有钱人相处。我也非常倾羡你的才华,而且我感觉得到你的真诚和用心(这个评价很高哦相信我),我希望你能保持这样不为外物所侵的纯粹来对待自己手中的笔。时刻自省,互相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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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斌兄弟,刚刚读过你的作品《痒》,这本书有毒,成功地让一个老男人沉默寡语了两三天。:P,很喜欢,很快会去拜读《出麦田记》。相比于其他青春题材的小说,我觉得你笔下的年轻人更像我们自己,这几乎就是我们自己的青春故事,这令我十分感动,甚至因此而嫉妒。说嫉妒,因为你先我一步写出了一个更准确的自己,而才华文采又远在我上,令我无颜效颦。嘿。
而感动,则有许多。

我感谢你作为一个年轻人,(我虚长你三岁),在这个对纸帛物的敬畏之心更加崩坏的时代,仍然有着这样纯粹的热爱和信念。我自己虽然写不出多好的文字,可是眼睛却很毒辣,容不得沙子,每看一本书,基本都要挑三拣四一番。如果作者在写作的过程中参杂了一点点或名利或炫耀或谄媚的私心,我似乎都能感觉得到。也因此,诸如王小波,刘慈欣等大牛,也没少挨过我的骂。我羡慕那些才华横溢富有天赋的作家,但有些人的作品也许我翻过一次就不会再看第二次了。怎么说呢,文采和钱财一样,我虽喜欢钱,但也不愿和挥霍并且跋扈的有钱人相处。我也非常倾羡你的才华,而且我感觉得到你的真诚和用心(这个评价很高哦相信我),我希望你能保持这样不为外物所侵的纯粹来对待自己手中的笔。时刻自省,互相共勉。

我感谢你尽力写的真实而准确。市面上那么多带着漂亮封皮的书,一一翻开满目尽是滥情,虚假,傲娇而矫揉造作,粉饰而自我标榜,即使有些名声在外的作品在我眼里也都是些三流勒涩。我总是像一个局外人一般,毫无共鸣地看着这些书里的年轻人们爱来爱去,折腾来折腾去,看似在伤怀青春,实际上满纸都是在炫耀着自己的羽翼。
即使如《平凡的世界》这般不朽的大作,孙少平也是另外一个“他”的故事。而杨哲是“我”,这是我第一次有这种感受,感谢你。单亲家庭,贫困,文青屌丝,浑浑噩噩的大学时光,宿舍生活和室友,悲催的爱情,失业期的焦虑和绝望,性……杨哲身上有太多和我相互重叠的经历,看着他就像回溯十几年前的自己。而青年进入成年的那段痛苦的蜕变,你写的十分准确,尽管它有时显得无聊,拖沓,空洞,但唯有这样才显得真实,那些一个比一个花枝乱颤搔首弄姿的青春故事,都只是别人家的生活。
青年和成年之间虽然只一线之隔,但像是隔着两个世纪,一个旧的自己死去,一个新的自己出生;一切需要推倒重来,昔之芳草,今之大葱,也许仅在一夜之间,你看着自己艰难褪去的躯壳,都无法将它和自己的过去重叠。成熟太难,而回忆太重,不抛弃就无法前行。这是一个艰苦的褪壳的过程。
如果对笔下的文字不诚实,那几乎就是一种罪。虽然我知道你也刻意做了一些美化,但是我看得到粉饰背后的残酷。我感谢你写出了这种痛苦和复杂。

另外,我也非常喜欢史铁生和《我与地坛》,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翻出来重温一遍,看到书里特别提到这段,尤为亲切。

当然,我这人眼太毒,嘴太碎。有些地方我还是想说说自己的想法。《痒》很好,,可是我仍觉得它还少两个字:一曰“怨”,二曰“泪”。
每位屌丝文青心里都曾住过一位洛神,她如此美好,以致于我们不能在她身上放上任何负面的形容词。也恨不起,无论爱的如何痛苦,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的无能。这种感受我理解,可是真的没有“怨”吗,哪怕一丝一毫一瞬一离之间?有时仅仅为了忘却,也会杜撰出一段决绝来。我无法想象,当杨哲看到女神从云端跌落的瞬间,他除了痛苦,难道没有被嫉妒之火点燃的某种怨忿?当他一夜一夜地独饮爱情的苦酒,而涵一仍然一遍遍送来天真暧昧的幻象,他在眩晕过后就没有过一丝丝的咎怨?

我还觉得应该有一些眼泪。我也曾经历过半年的失业境况,山穷水尽,行尸走肉。我的面无表情就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着底下憔悴不堪脆弱已到极限的灵魂。心中的那根弦紧紧得感觉随时都会崩断。曾有一整个星期我都躲在房间里,麻木的玩游戏听歌什么也不做,可就在我快要废掉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把我拖出来了,喷着酒气骂了我半个多钟头。那次我终于情绪崩溃痛哭流涕,流尽了有生以来最重的眼泪。泪干了,我也沉淀了。再次面试的时候,我平静的诉说自己有缺憾的过去,低谷期的痛苦,仿佛那场诉说是一场与过去的自己的告别。我平静的等待结果,甚至那一刻,是否应聘已经不是最重要了,我听见自己的心在说,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我找回了自信,我已经不害怕再次被拒绝。
我不知道杨哲是否有这样绝望到崩溃的时刻,以我对人性的理解,面对思思的真情抚慰,他应该更容易袒露自己的脆弱和痛苦。那种山穷水尽、四面楚歌、焦虑到喑哑,它需要一次宣泄,哪怕只有一段无声的抽泣。霜降至立冬这段时间,他的生活和情绪都显得沉闷拖沓了,这,我觉得不对。枯哑,快要崩断,焦虑,焦虑,还是焦虑,我觉得应该是这样,而不仅仅只是“痒”。

啰嗦点浅见,班门弄斧,希望不要见笑。
不过,我忽然又想到了,也许你不写,也是对的。文字就是一枚照进情绪蛛网的手电筒,看的见的是层层结结,看不见的是深处被遗忘的不明的兽。倘若用一根枝条搅碎了,一副獠牙血齿就要迎面扑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这篇《痒》,我挠得很受用,生平第一次给作者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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