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女人

化不古
2018-02-04 看过

张爱玲的这本小说集像是一本女人的全画册,在男人的生命中,当着自己命运的主角或配角。《年轻的时候》里,女人可以在生活捉襟见肘时仍重金筹办婚礼,即使神父和新郎都不及期待,还坚持珍视着一生一次的典礼;《花凋》里,姊妹排最后的女人,氤氲着看万千世界的心愿,却只能在姊妹变相的排挤吝啬中、在病痛折磨中、忍着心上人的心猿意马,一天天消瘦,伴着“美满的悲哀”,形成“美满的坟墓”;《鸿鸾禧》中,女人仿佛是一心向佛的僧侣,只不过在这里改成了一心向姻缘的征途者,为了所谓安稳的归宿,不顾风言风语,甚至不管丈夫的品性;《红玫瑰与白玫瑰》中,热烈的女人为了男人能放弃名声与矜持,最后却因男人的无情懦弱学会了大爱;《等》中,半老徐娘的女人在等推拿的间隙都不忘讨论技术活等远方的男人归乡;《留情》中,婚姻是女人面对年长二十三岁的丈夫的安全感,丈夫依旧惦记着原妻,“爱着彼此”是似有若无的默契,要到未来才能兑现;《创世纪》中,婚姻是打卡,完成了似乎就是换一拨人相守,无关痛痒,不言温情,冷暖自知;《郁金香》中,女人是公子哥留情抒怀的地方,感情在门当户对的利刃下柔弱得像一根头发;《多少恨》的时代里,女人的知识教育依旧敌不过家长制,在飘零的上海,感情像黏在温湿的水门汀的蓬草,隐晦又低廉。

巧妙的是,除了《多少恨》,剩下的故事都没有结局,好像二胡独奏少了尾声,连联想的空间都没有。一切都是生活的缩影,一切都是生活。没有了小说的架构,这些故事好似发生在身边,好似明天的你我就会变成剧中人,演一出戏如人生,好似不管时代如何变迁更迭,女人的命运都不在自己手上,有止不住的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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