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杨城郭,秦淮河畔/朱自清散文推荐

夏洛克
2018-02-04 09:54:05
日适逢闲暇之时,便独自去扬州和南京兜了一圈,谈不上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没有三两好友随行的热闹,权当散心罢了。
到扬州之前是并不怎么熟识朱自清先生的,略知一二也是他收录在语文课本里的散文《匆匆》《背影》而已,想不到先生和扬州有种“生于斯,死于斯,歌哭于斯”的了情缘。从大路拐进一条小巷,再走进一条不过三尺宽,只能并行两人的羊肠小道,数分钟后便是先生在扬州的故居—安乐巷27号。先生故居里的陈列早已不复当年,已经改造成了先生生平陈列馆。于是我旅行结束后迫不及待地借来先生的文集,发现先生有几篇散文正是写扬州和南京的,想来正适合结合我的旅行写写读后感。

绿杨城郭是扬州

先生的散文里有三篇是提到扬州的。一是《扬州的夏日》,这篇写的是扬州的水,即瘦西湖,先生写景的散文很清秀,没有丝毫的浓墨重彩,浓妆艳抹之笔,就像是中国的水墨画,不是那种大手笔泼墨式的山水画,而是用细的勾边用的小画笔淡淡地画出的牡丹或是水莲,素白的宣纸,清淡的数笔,即勾勒出烟雨蒙蒙中花苞初放的美感。看书有一个好处,便是能充分地调动出想象力,读到的只是方方正正的印刷字,而脑海里看到的是各不相同的风景。而我读先生的散文,脑海里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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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适逢闲暇之时,便独自去扬州和南京兜了一圈,谈不上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没有三两好友随行的热闹,权当散心罢了。
到扬州之前是并不怎么熟识朱自清先生的,略知一二也是他收录在语文课本里的散文《匆匆》《背影》而已,想不到先生和扬州有种“生于斯,死于斯,歌哭于斯”的了情缘。从大路拐进一条小巷,再走进一条不过三尺宽,只能并行两人的羊肠小道,数分钟后便是先生在扬州的故居—安乐巷27号。先生故居里的陈列早已不复当年,已经改造成了先生生平陈列馆。于是我旅行结束后迫不及待地借来先生的文集,发现先生有几篇散文正是写扬州和南京的,想来正适合结合我的旅行写写读后感。

绿杨城郭是扬州

先生的散文里有三篇是提到扬州的。一是《扬州的夏日》,这篇写的是扬州的水,即瘦西湖,先生写景的散文很清秀,没有丝毫的浓墨重彩,浓妆艳抹之笔,就像是中国的水墨画,不是那种大手笔泼墨式的山水画,而是用细的勾边用的小画笔淡淡地画出的牡丹或是水莲,素白的宣纸,清淡的数笔,即勾勒出烟雨蒙蒙中花苞初放的美感。看书有一个好处,便是能充分地调动出想象力,读到的只是方方正正的印刷字,而脑海里看到的是各不相同的风景。而我读先生的散文,脑海里总是闪现着一张张江南烟雨的水墨画,仿佛耳边还萦绕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还能闻到雨水特有的气味。先生的作品就像王维的诗作一样,颇有“诗中有画”的韵味,而且白话文写作更是通俗易懂。

“蜿蜒的城墙,在水里倒映着苍黝的影子,小船悠然地撑过去,岸上的喧扰像没有似的。”

现在的瘦西湖里已经没有小船了,净是些大的画舫,偶尔还能看到较大的装饰繁杂的龙舟,票价也让我这布衣粗人望而却步,因此只能在湖边走走,成为舟舫上的人的风景了。幸而瘦西湖里有一个小小的湖心岛叫凫庄,悠然地走上去,岸上游人的喧嚣也逐渐地远去,以双腿为桨,以湖心岛为舫,也是别样的乘船游湖了,而且这还是有亭台楼阁的特大型画舫呢。

“平山堂在蜀冈上,登堂可以看到诸山淡淡的轮廓;“山色有无中”一句话,我看是恰到好处,并不算错。这里有人较少,闲坐在堂上,可以永日。沿路观景,也以闲寂胜。“

现在的平山堂已经算作大明寺里的景点了,好在虽然大明寺的香客每天络绎不绝,但绝大多数只在大雄宝殿虔诚地烧香,能信步到平山堂的寥寥无几,因而让我偷得几分安闲。平山堂乃欧阳修被贬扬州做官时修建,堂内楹联乃朱公纯题“晓起凭栏,六代青山都到眼;晚来对酒,二分明月正当头“,正是当年溶溶月色入牖,荧荧烛光映窗,远山近水融入欢声笑语的所见所闻,也正是来一场匾额所书“坐花载月”之时。遗憾的是此时正是旭日当空,晓起凭栏还能勉强身临其境,晚来对酒只能以旭日作皓月全靠想象了。

“北平的三海和颐和园虽然有点儿水,但太平衍了,一览而尽,船又是笨头笨脑的。有水的仍然是南方。”

去北京已是我去年的事情了,颐和园的昆明湖虽然大,但细想来确实只能用波澜不惊来形容,没有瘦西湖的水的细长之美,也没有曲折之处,更没有因为地势变化而形成的石壁流淙。我想船的笨头笨脑,大概因为皇家园林尽是些富丽堂皇的龙舟,没有先生在游瘦西湖时最倾心的灵活的小划子,没有“一人坐船中,一人站船头撑船”的唐诗山水画之美感了。
 
二是《说扬州》,这篇重在写扬州的吃食了。先生写的是扬州菜,而我总是浮现出一碗清汤白面,泛着些许葱花,淡淡的油花,冒着丝丝热气,想来正是先生心中扬州菜的特色。

“扬州菜若是让盐商的厨子做起来,虽不到山东菜的清淡,却也滋润,利落,绝不腻嘴腻舌。不但味道鲜美,颜色也清丽悦目。”
“扬州的小笼点心,肉馅儿的,蟹肉馅儿的,笋肉馅儿的且不用说,最可口的是菜包子菜烧卖,还有干菜包子。菜选那最嫩的,剁成泥,加一点儿糖一点儿油,蒸得白生生的,热腾腾的,到口轻松地化去,留下一丝儿余味。干菜也是切碎,也是加一点儿糖和油,燥湿恰到好处;细细地咬嚼,可以嚼出一点橄榄般的回味来。”

我是在先生的故居里看到这一段的,于是游毕故居径直去买了几个扬州的包子,然而到底我还是个崇尚肉食的人,菜包子始终吃不出先生笔下的那种味道,但很喜欢以肉丁,鸡丁和笋丁做成的三丁包子,肉紧致而鲜嫩。

“烫干丝先将一大块方的白豆腐干飞快地切成薄片,再切为细丝,放在小碗里,用开水一浇,干丝便熟了;逼去了水,抟成圆锥似的,再倒上麻酱油,搁一撮虾米和干笋丝在尖儿,就成。说时迟,那时快,刚瞧着在切豆腐干,一眨眼已端来了。烫干丝就是清得好,不妨碍你吃别的。”

干丝指的是豆腐丝,先生说“扬州最著名的是茶馆”,这干丝都是在茶馆里卖的,可惜我到底是个市井之人,在扬州吃的大都是些街边小吃,也不曾跨进某个茶馆,只能想象这吃干丝的乐趣了。

三是《我是扬州人》这篇散文就是在说扬州人了,虽然祖籍浙江绍兴,但在扬州度过儿童和少年时代的先生仍把自己看成地道的扬州人的。

“我家跟扬州的关系,大概够得上古人说的“生于斯,死于斯,歌哭于斯”了。
我讨厌扬州人的小气和虚气。小是眼光如豆,虚是虚张声势。”

我在扬州不过匆忙二日有余,不能对扬州人下什么定论,事实上我遇见的也大都是外地人,外地人开的店,外地的游客们而已。这篇文章也只能权当了解先生生平的自传来读读。
 
桨声里的秦淮河

先生写南京的散文有二,一是《南京》,写的是南京的大小景点,鸡鸣寺,玄武湖,莫愁湖,清凉山,雨花台,燕子矶,中山陵。遗憾的是,虽然在南京停留了将近四天的光景,但先生说的这些地方,我都没有涉足。我对佛教没有信仰,因此对寺是没有半分兴趣的,玄武湖莫愁湖这些开放式的公园想来和苏州的独墅湖金鸡湖也大同小异因此也没有游览之意。而我在徐州和扬州时已经游览了好几处汉墓,陵墓式的景区对于我的吸引力已非常微弱了,就像吃撑了之后再美味的食物也勾不起食欲。再加之我在总统府里看了不少孙文先生的生平事迹展览,也觉大可把中山陵放在下次的行程之中了。(当然后来回去看了书,才大悟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是因为读书少没文化的恶果,去博物馆也是仓促之中必须先补充点历史知识的无奈之举)所以我把这四天的时间几乎都花在了各种博物馆和史料陈列馆里了,在恶补了上至秦汉下至民国时期的历史知识之余,也和先生同叹于南京的深厚历史。
 
 “逛南京象逛古董铺子,到处都有些时代侵蚀的遗痕。你可以摩挲,可以凭吊,可以悠然遐想;想到六朝的兴废,王谢的风流,秦淮的艳迹。这些也许只是老调子,不过经过自家一番体贴,便不同了。”
 
六朝兴废都可以从各处博物馆里瞥见一二,王谢风流只能从王安,谢导诗作中体会了,现在的乌衣巷还在,只是早没了当年偌大的府邸,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王安谢导纪念馆,陈列着王谢两家族的史料。秦淮艳迹是感受最深的,一是秦淮河边还有着原模原样的李香君故居,一处典型的江南河房河厅建筑,香君的待客室,书房,卧室在原模原样的在着,桃花扇的复制品也放在橱窗里,明末乱世的爱情故事还历历在目。二是现在的秦淮河和当年先生所见的“灯月同辉,笙歌彻夜”相比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秦淮河两旁满是林立的修缮一新的粉墙黛瓦,瓦边墙缘都装饰着彩灯,夜幕初临,华灯齐亮,非光彩夺目难以形容,河中皆是来往的画舫龙舟,先生所闻的“从生涩的歌喉里发出的机械的歌声”已经完全被大型音响设备的声音所替代。无论白天黑夜,秦淮河岸边总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我想除却朝代更替,兵荒马乱之时,这秦淮河大抵总是这般莺歌燕舞的。不过,忽而又想起杜牧所言“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似乎只要炮弹不落到这秦淮河,这里便总是热闹的。
 
“(清凉山在一个角落里……)这里是滴绿的山环抱着,山下一片滴绿的树;那绿色真是扑到人眉宇上来。若许我再用画来比,这怕像王石谷的手笔了。”
 
“(从前可以从台城爬出去,到玄武湖边……)这里的水是白的,又有波澜,俨然长江大河的气势,与西湖的静绿不同。最宜于看月,一片空蒙,无边无界。若在微醺之后,迎着小风,似睡非睡地躺在藤椅上,听着船底汩汩的波响与不知何方来的箫声,真会教你忘却身在哪里。”
 
二是《桨声里的秦淮河》,秦淮河先生已经游过多次,又和好友俞平伯先生同游一次,这篇散文记的就是和平伯所游之事。

“我们雇了一只“七板子”,在夕阳已去,皎月方来的时候,便下了船。于是桨声汩──汩,我们开始领略那晃荡着蔷薇色的历史的秦淮河的滋味了。”
 
起初我不解于“蔷薇色”具体所言之色,资料后自觉这蔷薇色指的是玫红色最为恰当,而且是带有质感的玫红色,就像是用蜡笔在素描纸上涂来的颜色一样,是粗糙而绝非细腻的,可以看出颜色之间混有的白色的素描纸的轮廓。夜幕来临,秦淮河两岸的酒楼纷纷点起红烛,这烛光的红色混在了粉墙黛瓦的倒影和这碧阴阴的河水中,自然也成了暗淡的玫红色。也许是那动人的歌声,也许是那徐徐的晚风吹动了这烛光,映在这秦淮河水面上的红便带了些皱褶,忽隐忽现起来,正像是蔷薇花上的颜色,看得见混有的白色的花的纹路的蔷薇色。
 
“我们明知那些歌声,只是些因袭的言词,从生涩的歌喉里机械的发出来的;但它们经了夏夜的微风的吹漾的水波的摇拂,袅娜着到我们耳边的时候,已经不单是她们的歌声,而混着微风和河水的密语了。于是我们不得不被牵惹着,震撼着,相与浮沉于这歌声里了。”
 
如今的秦淮河上的歌声早已是现代化音响设备的产物了,实在难以有“密语”的韵味了。
 
“南京的日光,大概没有杭州猛烈;西湖的夏夜老是热蓬蓬的,水像沸着一般,秦淮河的水却尽是这样冷冷地绿着。任你人影的憧憧,歌声的扰扰,总象隔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似的;它尽是这样静静的,冷冷的绿着。”
 
“那晚月儿已瘦削了两三分。她晚妆才罢,盈盈的上了柳梢头。天是蓝得可爱,仿佛一汪水似的;月儿便更出落得精神了。岸上原有三株两株的垂杨树,淡淡的影子,在水里摇曳着。它们那柔细的枝条浴着月光,就象一支支美人的臂膊,交互的缠着,挽着;又象是月儿披着的发。而月儿偶尔也从它们的交叉处偷偷窥看我们,大有小姑娘怕羞的样子。”
 
除却这三篇写扬州两篇写南京的散文外,先生的《背影》《匆匆》《荷塘月色》都是被收录进中学语文课本里的课文,也大都是现在世面上先生的各种文集的开篇文章。另外先生的还有数篇欧洲游记和议事杂文,虽然我和先生都去过伦敦,但我的伦敦之行简直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没有必须的文化修养欣赏不来这西洋的文物壁画。而先生又是去过法国德国意大利瑞士的,这些游记因为我完全没有去过,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印象,这里只提笔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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