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羊不吃天堂草 山羊不吃天堂草 评价人数不足

如何才能“跨入一个新的生命阶段”

星空
2018-02-03 23:10:10

中国现代社会一直呈现“二元化”发展趋势,到今天这样界限分明的情景虽然在不少地方已经弱化,甚至有些发展好的乡村还发生了逆转——但就多数标本来看,乡村与城市的巨大差距依然将长期客观存在,其间存在的巨大差距远非升学、扶贫等“应急措施”所能尽数弥补;而由此形成的意识、观念方面的鸿沟也在深刻地影响着社会生活的更多的方面。曹文轩的《山羊不吃天堂草》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在小豆村生活了十六年的明子来到城市半年多了,却仍然难以融入城市生活中,内心深处却依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他觉得这个他生活于其中的世界,是遥远的,永不可到达的。城市对他来说,是永不可解释的、永不可捉摸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有时,他隐隐地还感觉到一种恐怖感和一种令人难受的压抑和悲哀。”在乡下出生的明子,跟着师傅和师兄来到了城市里讨生活。他们的人离开了乡村、到达了城市,他们的内心却却依然停留在了乡村里,而只能远远地与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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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现代社会一直呈现“二元化”发展趋势,到今天这样界限分明的情景虽然在不少地方已经弱化,甚至有些发展好的乡村还发生了逆转——但就多数标本来看,乡村与城市的巨大差距依然将长期客观存在,其间存在的巨大差距远非升学、扶贫等“应急措施”所能尽数弥补;而由此形成的意识、观念方面的鸿沟也在深刻地影响着社会生活的更多的方面。曹文轩的《山羊不吃天堂草》讲的就是这样一个故事。

在小豆村生活了十六年的明子来到城市半年多了,却仍然难以融入城市生活中,内心深处却依然是这样的一种感觉——“他觉得这个他生活于其中的世界,是遥远的,永不可到达的。城市对他来说,是永不可解释的、永不可捉摸的,是可望而不可及的。有时,他隐隐地还感觉到一种恐怖感和一种令人难受的压抑和悲哀。”在乡下出生的明子,跟着师傅和师兄来到了城市里讨生活。他们的人离开了乡村、到达了城市,他们的内心却却依然停留在了乡村里,而只能远远地与城市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不是他们不想让自己尽快地成为“城市人”——这一定是他们当初离开家乡时内心深处最执著的目标——但现实情况却已经注定了会非常复杂:或者是城市“拒绝”了他们,或者是他们“拒绝”了城市!

从乡村来到城市,对于明子来说,意味着一个巨大的飞跃。两者之间的差距,他肯定是看在眼里、想在心头。于明子,“一方面他感到惊奇和激动,一方面又感到晕眩和紧张”。现实生活中如明子这样的一个群体为数还真是很多,他们很早就不得不承担起了养家糊口的重担——客观上他们也具备这样的能力,但如他们一般的年龄段的城市孩子,则基本难以做到。在《山羊不吃天堂草》的最开始,曹文轩就把一个非常贴近现实但又在某种程度上高于现实的明子这样一位乡村少年及其内心世界呈现在了读者的面前。在接下来的故事中,他也并没有刻意回避明子人性里的那些不太光明的一面——他笔下的明子显然更为立体、丰富一些,这使得明子的形象更显真实。

从刚到城市里时的无助、自卑,到遇到弃儿鸭子和残疾女孩紫薇时所感受到的友情以及更为细腻的一种情愫,还有自己的木匠师傅三和尚和师兄黑罐之间的细微心思……十六岁的明子在城市里的生活,在不知不觉中开创了一个新的阶段。于他而言,城市里的一切都是之前的十六年里他在乡村时难以想象的。这一个阶段,既是明子一份非常难得的成长经历,也是明子不断认识自己、深化自己的一个过程。人性中的各种光与影,在阳光下,在内心中,都时时刻刻在变化着。在这样一个过程中,明子也许不知道,他已经完成了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他把自己的师傅三和尚和师兄黑罐越甩越远……

高潮是在明子拿到对他来说堪称巨额的定金时出现的。在此之前,明子所经历的一切其实都算不了什么——跨过了这一关,才是明子真正的成长;在如此巨额的定金面前迷失了自己,才是明子最大的悲哀。父亲一封封催钱去还债的家书,让明子不得不去背负一个本不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重担。这其实也正是曹文轩为作品起名《山羊不吃天堂草》的真实用意。在最为关键的当头,明子想起了家里养过的一群羊,它们能够面对长得高贵诱人的“天堂草”却宁愿饿死也不吃,最后竟一只只壮烈地走上了倒毙的不归路……对于明子来说,选择什么样的人生道路,已经是关键所在。他必须做出对于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人生抉择,而且,他几乎没有第二次机会……

在这一刻,什么才是真善美、假恶丑,才以一种淋漓尽致的方式体现了出来。而这一切,对于明子来说,“他必须战胜它”,这样才能“跨入一个新的生命阶段”——毕竟,他应该成人了!当然,这是小说中的写法,而现实中的考验绝不止于此。但文学的可贵之处就在于,它需要承担一些必须的功能,它必须对读者和社会有所交待——它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而这,也应该正是曹文轩在1991年时创作《山羊不吃天堂草》这部儿童文学作品的初衷,也应该正是这部作品能够在1993年获得中国作家协会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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