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之无愧的每个人一生都要读一次的经典

peach boot
2018-02-03 看过

我小的时候看《读者》看《青年文摘》经常会看到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被发配荒岛,还只能带唯一一本的书的话,你会带什么书?我时不时想到这个问题,但一直没有确切的答案。带哪一本都有种狗熊掰棒子的感觉——顾此失彼。

直到2016年读到 Betty Smith 的 A Tree Grows in Brooklyn 这本书对我来说,在各个维度上都是完美的。我不敢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比它更好的小说了,但确实在读完以后这几年里感觉若有所失——直到遇到了这本——在 Goodreads 上面评分4.25 / 5, 带有哥特色彩的成长小说经典之作:To Kill a Mockingbird by Harper Lee

书虽然只有三百多页,但并不是一个简单的阅读。很多词语的拼写都非常语化,而且很多词义在现在都已经过时。但也就是这样才让阅读更有趣。

在名气上,To Kill a Mockingbird 毫无疑问要大很多。这是几乎所有美国中学所要求的必读书目。从1960年7月份初版问世,就蝉联畅销榜首,直到1961年这本书在畅销榜首盘踞到第41个星期的时候,获得了普利策虚构文学奖。紧接着1962年由格里高利 派克主演的同名电影上映,电影用两百万美金的成本取得了两千万的票房成绩,得到了8项奥斯卡提名并斩获3座奖杯。

作者 Harper Lee 于1926年出生在美国阿拉巴马州的一个小城镇上,和本书的叙述者 Jean Louise “Scout” Finch 一样,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也是个不折不扣的 Tomboy —— 假小子,还是个狂热的阅读爱好者。Finch 是她母亲结婚前的姓氏。她的父亲原本拥有一家报社并担任编辑,还曾经在州立法会中担任议员,也是书中的父亲 Atticus Finch 的模型。

1956年起, Harper Lee 开始全职写作,当年的圣诞节她收到了一份来自经纪人的圣诞礼物——全年的工资和假期外加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You have one year off from your job to write whatever you please. Merry Christmas. 你今年不用来上班,只要把你想写的任何东西写出来就行。圣诞快乐。

本书讲述了一个小女孩在1930年美国南方小镇的童年故事,并在沉闷、保守的小镇生活中遇到的一件震荡良心的司法案件。和大部分成长小说一样,故事的推进往往伴随着童真的摧毁,而且本书用的 “锤子” 又格外的实诚有力——种族歧视和正义的扭曲。但是作者选用了6岁的小女孩 Jean Louise “Scout” Finch 的视角来讲述,并且塑造了一个堪称 “20世纪最经久不衰的父亲和律师” 的高尚人物形象 Atticus Finch。所以整体而言,它即黑暗又温馨,即压抑又欢快,即恐怖又幽默,即令人发指又让人肃然起敬。

The Mockingbird

在书中,作者大量的运用了象征手法。无辜的、无害的、无私的献出歌喉的知更鸟(下图右侧)作为主题象征,从开头贯穿到结尾。父亲 Atticus 一直在强调:

Shoot all the blue jays you want, if you can hit 'em,but remember it’s a sin to kill a mockingbird. 如果你打的准,你可以随意打红嘴篮雀,但是记住,杀死知更鸟是一种罪孽。

杀死一只知更鸟,就等于杀死一个无辜、无害的灵魂——比如书里被诬陷的黑人嫌犯 Tom Robinson。而知更鸟也象征着一个内心良善、值得被善待的人——比如书中一开始被小孩们骚扰的邻居 Boo Radley。

虽然整本书的核心是歧视和司法的不公,但是正面出镜不多的Boo Radley在我看来,则是小女孩 Scout 成长路上的路标。在经历了黑人的案件之后,她终于明白:

I am beginning to understand why Boo Radley's stayed shut up in the house all this time ...It's because he wants to stay inside. 我开始明白为什么 Boo Radley整天憋在房子里不出来了... 他就是不想出来而已。

Jean Louise “Scout” Finch

她是生猛的、新鲜的、不羁的生命力的跳跃和流动。没有这个浑身带刺的小女孩,这个故事会失去它一半的灵魂。她不喜欢穿裙子,永远都穿着背带牛仔裤,和男孩子们在街上跑来跑去,进行各种冒险:骚扰邻居、和同学打架、毫不畏惧任何人的挑衅。

但她也有着书中最纯粹的一颗心,和没有被世故和欲望沾染的、无与伦比的洞察力——就像在 “暗质” 三部曲中,能看的懂“黄金罗盘” 上的预言的只有不曾长大的小孩一样。 所以作者借她的视角讲这个故事。目睹过书中的事件后,她没有像要进入青春期的哥哥 Jem 一样敏感、愤怒、自恋,只有似懂非懂的懵懂。她传递了最纯粹的事实,并把评判的权利交给了读者,用最稚嫩的词语传达最朴实的真理:

Atticus told me to delete the adjectives and I'd have the facts. Atticus跟我说过,去掉所有形容词就知道事实了。
I think there's just one kind of folks. Folks. 我认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种。人类。

Atticus Finch

Atticus 这个人物怎么说呢,莫名让我想起张若虚的诗《春江花月夜》,这首诗被清末学者评价为 “孤篇盖全唐”,而Atticus 在本书中作为一个父亲、一个律师,在20世纪的美国文学史上也有着类似不可超越的典范位置和持久的光辉。

他在书中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值得被装裱起来作为人生的箴言来实践。他拥有的强大的共情心,所以他的世界没有黑、白、灰,只有清风霁月;他持身守正,永远守着自己的良心,有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正直和勇气;他从不因为别人的年龄、背景、阶级、种族等外界的 “形容词” 而无视他们内心的闪光点。他谦逊、内敛、忠义、正直...除了有些过于迂腐和高度近视,他几乎没有缺点。他说:

You never really understand a person until you consider things from his point of view... Until you climb inside of his skin and walk around in it. 你无论如何都不能明白另一个人,直到你站在他的角度看待世界... 直到你真的变成这个人并以他的身份在世间走一遭。
... before I can live with other folks I've got to live with myself. The one thing that doesn't abide by majority rule is a person's conscience. ... 在我能和别人和平共处之前,我先要能让自己安心。世界上如果有一件部遵循少数服从多数的东西的话,那就是一个人的良心。
People in their right minds never take pride in their talents. 头脑清醒的人永远不会因为天赋而骄傲。
When a child asks you something, answer him, for goodness sake. But don't make a production of it. Children are children, but they can spot an evasion faster than adults, and evasion simply muddles 'em. 当一个小孩问你问题的时候,我的天哪,拜托你回答他。但是不要胡乱编造答案。孩子虽然是小,但是他们比成人更快的察觉到你是否在敷衍他,而敷衍的说辞只会弄乱他们的头脑。
...real courage... it's when you know you're licked before you begin but you begin anyway and you see it through no matter what. You rarely win, but sometimes you do. 真正的勇气是,在开始之前你知道你会失败,但你依然坚持到底。你很少会赢,但偶尔也会赢。

格里高利 派克在电影开拍之前曾拜访过作者 Harper Lee 的父亲。遗憾的是作者的父亲在电影上映前夕去世了,但是 Harper Lee 却对派克所饰演绎的 Atticus 赞叹有加,还将父亲生前的怀表送转赠给了派克。在因这部电影获得奥斯卡最佳男演员的颁奖典礼上,派克西装上别着的就是这只怀表。

在电影拍摄后,派克和作者终身保持着好友的关系,派克的外孙 Harper Peck Voll,就是为了纪念本书作者。

虽然很多人说,书和电影太过说教。但是我觉得《杀死一只知更鸟》是像超市一样:货品摆在架子上,买不买,买多少都是自己做主。而且这些观众大概是没看过《小妇人》 Little Women,那才是成长小说的 “说教盛典”,而且是揪着你的头发,掰开你的下巴,使劲把东西硬塞到你的嘴里——管你吃不吃得下。

当然了,虽然说了这么多夸这本书的话,我的最爱依然是 A Tree Growsin Brooklyn 没有之一。To Kill a Mockingbird 虽然主旨高尚,但节奏并不是流畅,故事的旋律有些生涩,而且开头真的有些沉闷,不过它确实是渐入佳境的最好代言。但是 A Tree Grows in Brooklyn 不一样,开篇就能完美的震撼住读者,并毫且无一丝差错的把这种完美的姿态持续到书的最后一个字。

最后感谢维基百科、Goodreads 和 IMDB 对各类资料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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