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乐园 欲乐园 7.9分

对于体制的控诉:欲乐园与我不是潘金莲的简单回顾

Mitta1103
2018-02-03 00:17:03
潘金莲是形容不正经之女性的,这个解释我如今才明白;至于潘金莲和西门庆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瓶梅之主角,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可见在“谈色色变”的时候,对于一部作品的了解有时难免仅止于知其一二的浅薄。
读欲乐园时,是奔着渡边三卷乐园的噱头去的,作品与想象中的很不同,但也不算失望;看我不是潘金莲则是出于十三邀对话之安利,不曾想这两个作品给予我很相似的“阅读感受”,即,在一个脉络很简单的故事里,掺杂控诉体制问题的冷幽默。而这个所谓的“脉络简单”,即剥除了描述,仅主角的经历本身是乏善可陈的,但正因为种种描述的附加,使这无法用简单语言表达的冷幽默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这大概就是阅读和观赏作品的乐趣所在:只有阅读的人和观赏的人才明白讲述人想表达什么,才能参与讨论。
看那欲乐园,讲了两种欲望,即对于美色和地位的欲望,以及对于金钱和名声的欲望。主角是一个技术远超其理论知识的假医生,没有文凭和执业证书,生活于离岛,为了美色进而为了体验新阶层的幸福而做出欺瞒,成为一所有名私立贵族医院的准副院长。光是这一条线是很难让人满足的,似乎主题仅仅是利欲熏心小人的故事,只要乖乖等着作者给的结局就是了;然而正是因为主角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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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金莲是形容不正经之女性的,这个解释我如今才明白;至于潘金莲和西门庆就是大名鼎鼎的金瓶梅之主角,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可见在“谈色色变”的时候,对于一部作品的了解有时难免仅止于知其一二的浅薄。
读欲乐园时,是奔着渡边三卷乐园的噱头去的,作品与想象中的很不同,但也不算失望;看我不是潘金莲则是出于十三邀对话之安利,不曾想这两个作品给予我很相似的“阅读感受”,即,在一个脉络很简单的故事里,掺杂控诉体制问题的冷幽默。而这个所谓的“脉络简单”,即剥除了描述,仅主角的经历本身是乏善可陈的,但正因为种种描述的附加,使这无法用简单语言表达的冷幽默给人意料之外的惊喜,这大概就是阅读和观赏作品的乐趣所在:只有阅读的人和观赏的人才明白讲述人想表达什么,才能参与讨论。
看那欲乐园,讲了两种欲望,即对于美色和地位的欲望,以及对于金钱和名声的欲望。主角是一个技术远超其理论知识的假医生,没有文凭和执业证书,生活于离岛,为了美色进而为了体验新阶层的幸福而做出欺瞒,成为一所有名私立贵族医院的准副院长。光是这一条线是很难让人满足的,似乎主题仅仅是利欲熏心小人的故事,只要乖乖等着作者给的结局就是了;然而正是因为主角从贫民阶层打入了私立贵族医院,才揭开这医院背后为了金钱名誉而做的丑事。如果在前半本书为主角之无耻而难受,并对亚希子及其家庭表示同情,并在读到一半是弃之不顾,那是会损失后半本书给读者呈现的惊喜的。亚希子正如做宫外孕手术之前的生活一样放荡不羁,表面上是她的家庭与投资被一个假医生所欺骗,实际上也是她在为家庭物色业务出色年轻有为又能放低姿态入赘其中的男人,而且相比于老爹的冷峻理性,亚希子只是家里贪玩的傀儡。老爹认可的或许就是主角的低要求和高技术吧,同时为了医院的营业和收入,能够通过一些灰色手段帮主角拿下博士学位,从这一个角度讲,即使主角向老爹承认自己没有读过大学且是假医生,老爹也不会介意吧,只要通过手段限制这个消息的流传并帮主角拿到学位就可以了。一个假医生的女婿,或许会对医院名声产生一定的不良影响,但老爹也完全能想办法摆平吧;相比之下,老爹对待贫苦人家求医的处理才是缺乏人性的呢。读着读着很想到了《我是猫》和《重版出来》,主要是人物形象方面吧,想起猫君主人的任性和自爱,以及社长先生多做善事的信念。说起来《我是猫》和《欲乐园》都是开放性的结局呢,亦如多年前所读的《家》(巴金)一样,给人留下希望并以想象的空间。虽然在《家》后面还有《春》和《秋》,但其实只有一部《家》也不失完整。
再看那《我不是潘金莲》,李雪莲为了假离婚的“冤屈”不满法律之判,层层上诉,使得一整批相关人员因为首长的动怒而丢了官职,之后十年人大会议,李雪莲年年上诉,从乡镇部门到省政府人人自危;原来是法盲村妇的无理取闹,在这分不甘不愿不服中渐渐变换了问题的性质。问题也不在于法律判决或处理程序,法院没有判错,处理流程也没有大错,接受一点腊肉或者为了应付检查做一些表面功夫其实是社会常态,问题在于官位上的人不事变通,把遇到的人都当做正态里的绝大多数,而忽略了李雪莲的个体独特性。我这么说或许有默许社会不公的态度在,但至少在社会进步到理想社会之前,这种世态总是存在的。李雪莲是不会把不甘埋在心里的人,或许她之前错过,并流为坊间的玩笑,但“她是上过京的女子,与一般村妇不可同日而语”,全国人大会议对于她而言就是昏暗生活中的希望与光,给她持续生活和抵抗压力的动力。故事不会持续进行政府人事的更迭,上诉的根源也已死去,上诉本身也在一种戏剧性的灰色幽默中终止,问题的实质并未得到解决,影片也只好在徒有其表的口头授令中结束,完成它意识形态传递上的任务。对于这样法律无异议的事件,人民所需要的只是政府的不推诿和必要的解释,这尚且做不到了,遑论那些法律有异议的事呢?影片另外也有好些可以回味的地方,譬如一贯到底的方言配音,譬如圆形、方形和长方形画面的切换与构图,譬如李雪莲在上诉过程中做出的“潘金莲”式行为实践,譬如“潘金莲”的喻体本身之文化形态…影片的不足此处不再讲它。又想起了《芳华》。我作为一个观众看时,芳华给我的好感不过源于那些细腻又大方的画面与构图,外加女主精神失常时伴着音乐在旷野独舞的凄凉,而其主题叙事的模糊、价值诉求上的套路化让我喜欢不起来;但影片并不只是为了观众而活的。文工团和部队里的生活或许离我很远,或许激不起我内心的波澜,但那或许就是严歌苓和冯小刚的青春往事,他们也只是首先向自己的青春致敬;为此,还会为他们的感伤情怀而感动呢。
记之,以免我忘了。
2018.2.2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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